转眼跟着师父在山上十年了,明天就是自己十五岁的生辰了,其实就是十年前遇到师父的日子,自己的生辰那里知道呢?挽泪一边磨药一边琢磨着明天的生辰跟师父要那本医书呢。
听得有人道:“姑娘,神医叫你”
王千植左右开弓,他面前的人已经快被扎成刺猬,大口吐血。这种场面挽泪早已习以为常,面不改色“师父,我来了”。
王千植斜眼看了门外一眼,挽泪会意,这又是那个上山来不带银子不带奴仆的主,被师父丢给自己做实验品了。
一青年男子斜躺在门外,二十岁左右,貌如良玉,双眼紧闭,面色苍白,额头满是汗水,看不出有什么外伤的痕迹。
挽泪诊了下脉,中毒和内伤,一时竟还查不出来是什么毒。自己师父王千植可就是以解毒用毒擅长,跟着他学了十年了,要被他知道还看不出什么毒,这明天生辰的医书怕是得不到了。
叫了两个小厮把辰羽抬到自己的病人专属的屋子,诊断许久,中了一种叫灭幻的毒,受了内伤,现在里面还有真气乱串,断了四根肋骨。
灭幻,也不是什么厉害的毒,不过就是中此毒人的会经常产生幻觉,与现实相混淆罢了,优点无色无味好下毒,解毒方法是针灸放血,至少也要两年。
挽泪把他的肋骨仔细包扎好,辰羽微微睁开眼睛,下意识的伸手摸向腰间。
他的眼睛,挽泪一时竟看愣了,不,是看傻了,里面充满着寒冰,无奈,伤痛,隐忍,就像一个深渊深不见地,自己从未见过这样的双眼,前世活了三十年没有见过,这世活了十五年也没有见过。
他是遭遇了怎么样的事情呢?“你找剑吗?在这儿呢。”挽泪柔声道。转身拿起桌上的剑。
“你是笨蛋吗?都跟你说多少次了,这些病鬼才是最需要防的,以后出去别说我是你师父,又忘了,我本来就不是你的师父,你真是太笨了”王千植已经一把把挽泪拉到门口,咚的一声,辰羽的暗器刚好到了门上。
“要不是想着揍了他我这几天都吃不上你做的美食了,我就戳他个刺猬”,王千植恨恨道。以前就出现过病人要伤挽泪的情况,被王千植一味药下去,弄了个半死,挽泪觉得他过分了,几天没有做个菜。
“我是要救你的大夫,你现在中了灭幻的毒。”对着辰羽说完,转头对王千植道,“师父,现在情况清楚了,他不会伤我的,你快出去吧,他要伤你这邪医还有可能呢”,再不他赶出去,他又要骂自己笨了,说解毒太慢,下针不准,对病人脸色太好,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你要是伤了我这笨徒弟,不,她不是我徒弟,我……”话是对辰羽说的,却是瞪了挽泪一眼,一甩袖子走了。
“我叫挽泪,是个大夫,如果你好好当个病人的话,我会尽力救你的。你现在面前应该有幻像,你忍住,我为你做第一次针灸放血。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封了你的几个穴道,怕你出现幻觉误伤了我”。看着辰羽,挽泪柔声说道。
一个又一个讨厌的面孔出现在面前,里面却有一个温柔的声音说要救我,让我不要伤他。辰羽努力克制着自己,不一掌把面前讨厌的面孔拍散,不能,不能,他们不在这里,这是一个幻想,这个声音说要救自己。我只能信她了,辰羽微弱的点了点头。
用毛巾仔细擦了擦辰羽脸上的汗,他已经沉沉睡去。
天色已晚。
“这都三天了,笨蛋徒弟,你生辰也没有好好给我做一桌子菜,那可是你的成年的生辰诶,都是因为这个睡鬼,天天就是饭点的时候醒来吃吃吃,然后就睡着了,你说,我要不要把他扔下山去?对了,今天来了个彪悍的大汉,竟然被我的针吓哭了,哈哈,哈哈”王千植打发掉上山来的病人。又来辰羽的住处找挽泪发脾气。
挽泪一边好言好语的相劝着这个江湖人称邪医,山脚排了一长串病人,却每天只给一个人看病,来人必须带够银子,带上五个仆人才给看病的怪人。其实就是一个老小孩和一个相思成疾的老人罢了。
念叨了一会儿,王千植甩手走了。
“你醒了,今天中午就喝点粥吧”
挽泪一勺一勺的喂着他,辰羽使劲眨了眨了眼睛,这是第一次看清幻觉里声音的主人,温柔淡然的小姑娘,听她跟她师父的交谈,十五岁了,成年了。是她救了自己。
“目光能停在我的脸上,是不是没有幻觉了。我叫挽泪,你呢?每天听师父叫你睡鬼,想让他不要这样叫,却不知道你的名字。”
辰羽脸上出现了一丝红晕,盯着一个女子看了这样久。“辰……辰羽,顾辰羽”。几天没有开口,声音有点沙哑。
“为什么救我?”不是在自己身上图什么的人,怎么会救自己。顾辰羽忘了挽泪根本不认识他。
“因为你是个病人,我是个大夫,而我现在有条件救你”挽泪说完端着碗出了门。好像刘他就是理所当然的,没有什么所谓的利用。
辰羽调息了一下,自己的伤竟然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这灭幻听她说还至少两年才能解,在这千植邪医这里,也没有人敢来杀自己了。
时间转眼过了月余。
“辰羽,快过来,快过来,这儿有红色的鱼呢,你说煮来吃会不会更好吃。”挽泪惊喜的说道。
顺便吹响身上带的笛子。
这丫头又有什么事,听到那专门为了唤他而吹的笛音。顾辰羽施展轻功往声音的方向飞过去。
一转身,果然看到顾辰羽在自己的身后。而红色鱼已经在他手中了。
挽泪像以往一样露出惊喜的神情,“你真厉害,今晚给你们俩炖鱼汤咯”
每次看到这样的神情,顾辰羽内心就有一种满足感,被人需要的满足感。虽然每次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在她看来自己就像一个英雄一样。
看着顾辰羽还是冰山一样的脸,丝毫不能消散挽泪的开心。
“这小子还有点作用嘛”王千植喝完最后一口鱼汤。满足的拍了拍肚子,哼着小曲回了屋.
两人收拾着碗筷,一想到明天面对的是那样的师父,自己就好心疼。
一人烧水,一人洗碗,一人放碗,配合的已经很是默契了。
山上只住了三个人,挽泪,顾辰羽,千植邪医。病人带得仆人都是病人好后就回去的。有个阿姨,每隔两天会来山上打扫一下卫生,送来食材,洗漱衣服等。
“辰羽,你先去休息吧,我在房子周围走走。”挽泪说了今晚吃完饭后的第一句话。
“嗯”
唉,月亮好圆,今天是三月十五了,明天师父就要换个人了。一心想着师父的事,挽泪没有注意到大门的门槛,一下往前扑去。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住,一下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