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6章 我是轮回摆渡人
书名:轮回摆渡人作者名:笔者书生1本章字数:4184更新时间:2023-11-07 12:08:07
当一个猎人信心满满地出去打猎时,却发现自己在山林中迷了路,会又怎样的慌张和自责呢?当然,随之而来的还有未知的凶险。
此时的尉迟晨就像这个猎人一样,已经发现了凶险的来临,而林子夜还沉浸在救母心切的焦急和愤怒中,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林子夜的反应是对的,如果当时直接跟着二黑来此,大概也就是这样的心情和表现,这一切的关键就在于尉迟晨的反应上了。
“什么执法队啊,我们不是找执法队,执法队没有帮我们吗?我们这就是好心,我们善良,对不对啊表哥?”尉迟晨煞有其事地说了这么一通然后就不停地向黄庆使眼色,就好像事情临时有变故没有时间告诉黄庆一般。这样一来,黄庆的心里打起了鼓,也许真的是发生了什么也不一定。
反观林子夜,他似乎也是察觉到什么,似乎是若有所思。而这一切落在黄庆眼里反而成了林子夜是在怀疑二黑和自己的动机了,也只是这样临时的一句话使整个事件又趋于一个平衡的状态,不至于激怒黄庆,以保证林母的安全。
“怎么回事?”黄庆带着二人朝林子深处走去,找了一个机会问了尉迟晨一下,以解开自己心中的谜团。
“我去的时候正好那个执法队的在他家,我总不能出现吧?然后就恢复了样貌,待执法队的那个人走后我就直接进去了,说他母亲迷路了,让我来同时他一下,这小子光着急了,什么也没想就来了。”对于黄庆打的问题,尉迟晨已经心里预设了答案,也就说了个滴水不漏。黄庆听后也就直接相信了,他再怎么也想不到尉迟晨会变成自己兄弟的样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毕竟有点多此一举,没有必要。尉迟晨和林子夜这个失误也算是歪打正着直接坐实了尉迟晨的身份。
兜兜转转地三人在树林中走了大概一刻钟,终于来到了一小片开阔地,有石桌、石凳,甚至于桌子上还有一壶飘着热气的茶。而林母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捧着热茶呆呆地想着什么,甚至于林子夜的出现都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妈!”看到自己母亲的林子夜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林母身前,一把握住了母亲的手,与以往的温热不同,母亲的手已经变得清冷无比,而这样的举动并没有打动林母,林母甚至都没有看林子夜一眼。
“你把我妈怎么样了?!”林子夜怒了,如果林子夜能够看到自己的灵魂,就会发现自己的灵魂已经充斥着一种赤红色的火焰,有点类似于动画中变身的场景。可林子夜也算是理性,他知道自己的母亲现在是在黄庆的手中,自己不能轻举妄动,如果真是黄庆对自己母亲动的手脚,那么自己就必须让黄庆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你也别急,亡灵在回魂之前的意识就是出于呆滞状态的,这是常态,只有回家之后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亡灵。”尉迟晨的语气很是不耐烦,毕竟现在的他身份是二黑,是不适宜出言安慰的,只能用这种方式传达林母并无异常这样的信息。
“和他费什么话,看来这个新晋的亡灵心理疏导师还真是个小白呢,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为什么你的母亲会在这个地方吗?”黄庆说完这话很是嚣张地坐在了石凳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呷着茶,时不时地拿余光看看林子夜。
过了一会,林子夜的情绪逐渐平复之后,看了看尉迟晨,微微点头示意,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尉迟晨的意思,然后就把目光放在了黄庆的身上,有着一丝狠辣,还有着一丝同情。
“你是想占据我的身体吗?”
“一开始是的,但是现在看来你的灵魂已经是稳定的,而且你是灵魂满契合度的怪物,我可不奢望能够进入你的身体,那属于自投罗网,所以,我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依旧嚣张的模样让林子夜很难想象这是一只黄鼠狼的亡灵,这做派还真是很讨人厌。
“你说,我尽量照办。”
“我和我的兄弟需要一个转世投胎的机会,不瞒你说,我们并不是人类的亡灵,我们下辈子想做人。”
“可是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这件事应该怎么办,毕竟,我对这方面的事一窍不通。”
“那是你的问题,我只管提要求。”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办啊?”林子夜急了,一半是演出来的,一半是真的。演出来是为了让黄庆误以为真的可以掌握自己,真的是因为林子夜觉得自己还真是个废物,毕竟这件事究该怎么做自己是真的不知道。
黄庆没有说话,而是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尉迟晨,看来黄庆也没有想到林子夜能是这样的一个小白,妥妥地才不配位。
“要不咱们这样,你让我入魂,然后我们放了你母亲,入魂后我就占据主动了,表哥就等着你慢慢地办这件事,什么时候成了,我什么时候出来,这样比较稳妥了就,你说呢?”尉迟晨说话了,而这个建设性的意见是很完整且有效的,如果真是二黑说出这话,这两个黄皮子的事还真就成了,毕竟入魂不等同于通灵,之前玉簌入魂之所以那么凶险就在于这是对寄主有着极大控制权的一种交互方式。
黄庆并没有表态,只是看着林子夜和尉迟晨二人,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
良久,黄庆站起身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二黑已经不存于世间了吧?我不会替他报仇,但是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要求,那么就等着我不断地骚扰吧。”
黄庆的语气很是冷静,就好像他口中的二黑和他并无关联一般,冷漠地让人心寒。
与此同时,林子夜和尉迟晨反应过来应该是穿帮了,索性,尉迟晨变回了自己的模样,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长刀,壮如弯月,在熹微的晨光中映出沁沁寒光。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二黑的?”尉迟晨自认为自己的计划还算是完整,怎么就在最后这一刻被识破了呢?
“因为二黑只是我的一个小跟班,无论我问什么,他都只是摇头,问他只是一个习惯而已,而今天的二黑,逻辑太清晰了,设计的计划也太完整了。”黄庆已经移身于这小片空旷地带的边缘。
“您好好考虑,我希望下一次再见面时,我能听到我想要的答复。”
黄庆朝着林子夜抛下这样一句话之后就化成一个黄色的影子藏匿到了树林之中,窸窸窣窣的一阵声响过后,就犹如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子夜和尉迟晨也没有试图追击,在这样的地形中,动物无疑是更有利的一方,更何况带林母回家才是当务之急,如果等到太阳升起,还没有回到家的话,林母就很有可能永远是这种亡灵假死的状态了。
“我们该怎么走出这片树林?”林子夜将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尉迟晨的身上。
可是尉迟晨也只是无奈地耸耸肩,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林子夜见状紧紧地握住拳头,狠狠地砸在了石桌上,石桌只是晃动了几下,反而是林子夜的手已经不断地发抖,石桌上的小石子深深地嵌在了林子夜手指的皮肤中。
“有一个人知道怎么出去。”
尉迟晨的一句话让林子夜迅速地冷静了下来,然后林子夜的脸上浮现出了这一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痛苦吗?”林子夜问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已经是焦急万分,毕竟时间不等人,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来急躁,否则这样的情绪很容易便会成为二黑化被动为主动的一个契机。
“痛苦,很痛苦。”二黑的回答似乎都是无意识的,看上去真是折磨的够呛。
“如果你带我们走出去,我可以放你一马,毕竟这件事看起来你并不是主谋。”看到二黑的精神状态,林子夜抛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不需要你放我一马。”二黑的眼睛里依然是呆滞的,但是灰蒙蒙的神色透露出的并不是绝望,只是这话一出口,林子夜的心咯噔一下,顿时有一种喘不上气的窒息感。
“我要你答应我,抓住黄庆之后,让我选择他的下场。”言语很是平静地从二黑的口中说出,就像是在谈论另外一个不相干的人一样。
林子夜愣了一下,随即看了一眼尉迟晨,然后答应了下来,二黑这样的要求很明显是听到了刚刚黄庆的话,那样令人心寒的话对于二黑来讲也许是比循环死亡场景更为难以承受的打击。
顾不得其他,在二黑的带领下,林子夜三人顺利地回到了家中,而此时,太阳也刚刚探出了自己的脑袋,预示着新的一天正悄然开启。
二黑还是回到了赤红通灵戒中,只是没有再接受惩罚,从某种角度上来讲,林子夜还是有点心疼这个二黑的,而尉迟晨也是告辞归队了,毕竟事情也已经暂时告一段落,作为新人,离队时间太长怎么也是说不过去的。尉迟晨临走时还留下了一本书,据说是尉迟晨的父亲写的,尉迟晨说这对林子夜应该是有一定帮助的。
而林母在家中不断地游荡,左看看右摸摸,终于有了清醒的意识,然后便是母子相拥而泣的场面。没有想象中的撕心裂肺,也没有难舍难分的痛哭流涕,只是轻轻地相拥,默默地流泪,母子间那种相依为命的感觉又回来了。
“妈,爸爸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林子夜靠着床席地而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习惯了席地而坐,应该是柳爷的习惯影响了林子夜吧,还有一种感觉就是,这样坐踏实,不用担心摔倒,林子夜这样感受着,他对母亲的回答并没有什么期待,毕竟十多年来,母亲只字未提。
“你的父亲叫做林开,是一个有着大本事的人,他能够让一个十恶不赦的人改邪归正,他也能让一个穷凶极恶的人俯首称臣,我不知道他到底会什么,但是我知道他无法成为一个好父亲,在你出生的那一刻他就离开了这个家,确切地来讲是离开了这个世界,他是坐在椅子上很安详地走的,没有一封书信留下来,甚至没有一句话,从那一刻气我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我不知道怎么总会在半夜惊醒,梦到一些自己从未见过的可怕的鬼魂,他们似乎想要和我说什么,但是我一靠近想要听清,就会惊醒。你的父亲,是一个好人,却不是一个好父亲,我这也能够去寻找你的父亲了,我真的想当面问一问他为什么就那么狠心不要咱们娘俩了。”说着说着林母开始不停地哭泣,林子夜也擦了擦眼角的泪,这么多年,母亲心里的苦不比自己少,而自己小时候还不停地问自己为什么没有爸爸,直到看到深夜妈妈偷偷地抹着眼泪,才收起了自己那个让母亲无法回答的问题。
“我的父亲也应该算是一个好父亲吧,毕竟他从来没有忘记过我们,也许,他也是身不由己吧!”林子夜并没有把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母亲,毕竟有些事还是让父亲自己来解释比较好。
“妈,留在我身边吧,我还是需要你的。”林子夜的眼神是充满期待的。
晨光下,林母的面容还是很精致的,只是脸上岁月的痕迹比较严重,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病态美。
“儿子啊,妈知道你舍不得妈,可毕竟人鬼殊途,你只要好好学习,考上一个好大学,再成个家,生个大胖小子,妈就算是心满意足了。”
“妈,可是......”
“听妈的话,在你的床下第三个床板下有一个小盒子,里边有一个存折,是你的名字,里边有三十万,应该够你上完大学了,这些钱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最开始我只是想给你攒钱,一百二百的存,可是逐渐地卡里的钱越来越多,我去银行查,人家说就是存进来的,查不到是谁存的,妈也就没敢动这些钱,现在妈不在了,谁存的也就不重要了,你好好地活下去就行。”林母说着擦了擦眼泪。
“一会无常就该来带我走了吧?记住妈的话,好好做人,别让自己受委屈。”
“妈,可没有我,是没有人会带您去投胎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妈,我是轮回摆渡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