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缘生，不灭的守护

羊凡端详小短剑好一阵，又放下，他问向一旁擦剑的龙云祥，“龙哥，你为什么每天都要擦箭啊？”

对待这些细箭，龙云祥就像对待孩子一样细心。听得此话，龙云祥微微一笑，“光系易散播，如果不及时清理，细箭会容易沾染其他属性，一旦有了混合，会对我的修炼产生极大影响。”

羊凡看着箭袋中的细箭，根根纤长细挑，从中看不出任何杂质，就像最为纯粹的光芒一般。

“龙哥，那你这些箭从何而来？”

龙云祥举起箭，窗缝中的微光缓缓被其吸收。“这是我的第一件登阶之物，龙泪玉。相传这是圣金龙神千年蜕变时留下的泪，触万物而不化，随万物而共生。所以沾染光系的龙泪玉，是不能触地、遇水、焚火、落木的。”

那岂不是一直悬浮在空气之中？羊凡不相信会有如此奇观，但龙云祥的细心呵护说明了一切。他想了解更多，但他知道这本就是龙家内部的事儿，便也不好继续问。

那，自己的登阶之事，又该怎么办呢？

破烂的小木门忽然被一脚踹开，门栓奋力摇曳，屋外的光刺眼地照到屋内，二人感觉厌烦试问何人如此猖狂，不料正是得意而归的胡战。

“我的尧舜禹，女神答应我了！”

龙云祥皱眉问道，“答应你什么了？”

“答应和我做朋友！”

龙云祥白了他一眼，“我说你能不能沉住气干点正事儿啊，如此优越的天赋搁置不练，四书五经你又一概不闻，单是这儿女之事你倒很上心；你再这样，我可要告知家里人了。”

胡战对于姐夫的碎语早已没有感觉了，“这不还没开学还有大把时间挥霍嘛，而且我修为又不低你瞎操什么心，对吧羊凡？”

这话直接扎心了，羊凡心说合着我躺枪呗，在场三人只有自己是个源启。龙云祥也察觉到胡战这话说的不太对劲，知道他无意，连忙打圆场，“那羊凡，等开学你打算去哪个专业啊？”

江南学院的专业划分还是很细致的，就大体划分便有三个：主修源兵的战士类、主修炼药的丹士类还有主修神锻的匠师类。就实力要求来看，后面那两个远没有第一个要求高，但在所有人看来，不过都是为战士类服务的副业。

羊凡摇摇头，“不知道，我现在最想办的是把登阶之事进行完毕；至于专业，到时候哪个合适学哪个吧。”

胡战搭在羊凡肩上，“要我说啊，真男人就该是战士；修为低怎么了，为了报答你安排我和女神的相遇之恩，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江南学院·博书阁。

羊凡深深吸了一口气，“你这算哪门子报答，我自己也能来啊。”

胡战拉着他走了进去，“这次不一样，看我这双发现美的眼睛为你找一本最适合你登阶的功法。”

“慢着，把入场费交一下。”

羊凡抬眼看去，没错，还是那俩货。

胡战撸起袖子，“哎你俩过分了嗷收费还收到了博书阁？”

那二人脸色不屑，“这里是白毛儿姐专场，想进去你们就得交费，听明白了吗？”

好嘛羊凡算是看明白了，这俩货纯粹是来恰黑钱的；琉洛缺钱他信，百里柔兰一个千金大小姐还会在乎这个？

“别看了都得交钱才能进。”

这次羊凡可不会上当了，“我们只是进去找一些书籍，不会靠近你们说的白毛姐；如若你们继续无理取闹的话，我自会和校方告知此事。”

门后的摇椅上坐起一人，只见他一边抻腰一边懒洋洋地说道，“听说有人不懂规矩？”

待他看清那二人时，脸上的懒怠之意逐渐消失，六目相对，换来的是无限的惊恐：

“又是你们！！”

胡战冷笑一声，“我还以为谁呢，孙肖平，上次还没张教训吗，欺负人还欺负到你小爷我头上了？”

孙肖平这次变得理直气壮，“我是在帮我大哥保护我大嫂，你们要是非要碍事的话，就别怪我大哥不客气！”

他说的那个大哥，应该是秦宗了。只是不解，百里柔兰何时成了他大嫂。

胡战拍拍自己的脸，一脸贱相地嘲讽道，“脸呢，你的脸呢？你大哥不就是秦大将军的独子嘛，有什么可豪横的？再者，人家百里柔兰答应了吗，你就恬不知耻说是你大嫂？”

孙肖平捏捏自己的拳头，身后二人同样摩拳擦掌，“上次白给你是龙云祥偷袭，我大意了，没有闪；这次就你俩，我们三源玄还打不过你们？”

羊凡也下意识地摸出短剑，看来这群家伙非打不可了。没有龙云祥，他俩的胜算真的很低。

“够了。”

此刻走来一人，身着墨色貂绸蟒袍，一条暗夜蓝蛛纹锦带系在腰间，较为宽大的脸颊旁留着武将气质的络腮胡，眉宇之间尽显大气。

胡战收手，不满地嚷嚷道，“秦宗，管好你的狗，别到处乱咬人。”

此人正是秦宗。只见他走过来，对着这三个小弟一人一个耳光，“好了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滚吧。”

三人均悻悻离开，现在，秦宗站于二人中央。二人均能感应到他的威压，恐怕已经到了源君以上。

他低头看着羊凡，“你，为什么不交保护费？”

羊凡冷静地说道，“没钱。”

秦宗冷笑一声，取出一两银子，将其丢到地上，“捡起来。刚刚面子给足你们了，此刻只我一人，如若捡不起来，那就是不给我面子。”

羊凡不想继续闹事，“你自己丢的自己捡呗。”

忽然，一阵猛烈的狂风骤降，羊凡只觉得重心不稳，脚下的大地似乎没有那么沉稳。他本能地试着脱离这危险区域，但对方紧追不舍，他连忙取剑招架，奈何小短剑都没展开，便被对方一拳轰倒在地。

羊凡剧烈地咳着血，不似上次那般碰瓷儿，这次是真“发自肺腑”。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实力的悬殊，不仅仅是力量上的差距，还有速度。

胡战取出镰刃，“敢打我兄弟，姓秦的给你脸了呢！”

他踏步而出，不料被对方临空一闪，他还没有落地，便又被秦宗一拳直击腹部，痉挛的痛感让他源力失了一半，便重重地掉到了地上。

秦宗揉揉拳头，“你们，还不配让我使用源兵。”

秦宗把银子踢到二人面前，“怎么，还不肯捡起来吗？胡战，我还不想触动你的家族，但如若一意孤行的话，我可不能保证这小子的修炼经脉。”

“可恶啊……”胡战踉跄站起身，“我捡，我给你捡好吧？”

羊凡抢先一步，一脚把银子踩到细土之中，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只见他露出轻蔑的冷笑，“让我屈服于你这种人渣，你在痴人说梦话！”

秦宗双手向上摊开，手中源气凝结，脚下的土块缓慢上升，“那今天就得让你这个初生牛犊长点记性了。”

羊凡同样释放源气，手中的短剑自动延伸，裂隙之中赤红色的内核裸露而出。于此同时，剑尖处朝两端分裂，中心顺着其内部的纹路不断输送着炙烫的源气，蓄势待发。

秦宗见此，仍旧自负一笑，“果然还是有点本事。但你不过是一介源启，你拿什么，和我打？”

“秦宗，收手吧。”

一把紫色的长矛打破了这样僵持的局面，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长矛直穿大地，一瞬间嗡然作响，秦宗手中的土块不由得下落。

百里柔兰从博书阁高处优雅跃下，白发飘逸，一身浅天蓝搭配米色裙摆的镂空半长裙随风摇曳。她三两步跑过来，赶忙扶起羊凡，“怎么样，要不要紧啊？”

羊凡这次是真的很难顶，但在女孩子面前他不能太软弱，他强撑着收回源兵，站起了身。

秦宗见得被柔兰发现，还想解释什么，怎料柔兰抢他一步说话：“秦宗我对你真的没兴趣，我本还想和你维持基本的关系，但今日你欺负了我最要好的朋友，所以这一切都不可能了。我告诉你，今后你再碰他一次，我要你好看！”

这话让羊凡和胡战都愣神了，首先是羊凡，他只是简单地救了她一次，然后被她说成“最好的朋友”？然后是胡战，他还想着凭自己京城和柔兰的交际带羊凡来博书阁认识百里柔兰，怎料这孩子成了全校天骄之女最要好的朋友了？！他愈发对羊凡的身份感到迷惑，他究竟是谁啊……

羊凡站起身，喘气之余，他怒目看着秦宗，“今日之耻，我全然记下了；待我重新捡拾起曾经的荣耀之时，便是你的穷途末路之日！”

在这一刻，柔兰神情一阵恍惚；在那不知名的记忆角落，同样有一个这般身材的少年站在自己面前，纵面对天际千军万马，仍不知退却。

秦宗记恨在心，心爱的追了几年的女生被抢了，还被这小东西嘲讽，他真想立刻释放源兵把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撕成两半，但柔兰的实力不在自己之下，故而忍气吞声愤愤离去：“好啊，我等那一天的到来，把你所谓的自尊碾压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