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解释

周暮没有理会她的询问，而是看着卫澄略带惶恐的小脸，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

卫澄又再一次小心翼翼地问道：“二公子奴婢是做错什么了吗？”

周暮却答非所问。

“上次你在我兄长的饭菜里动手脚，我就知道你胆子很大，但我还是小看你了，居然不动声色地在许如意的房里动手脚。”

卫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什么情况？周暮怎么知道许如意房中的蓝色火焰是自己弄的。自己刚从许如意在房中走出来，也不可能是她说的，而且她也没有证据啊。

卫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一脸无辜的说道：“二公子在说什么，奴婢听不明白，上次在您兄长的饭菜里动手脚的事情，我承认，但是许如意突然发疯的事情与我无关，请二少爷明察。”说完“扑通”磕了个响头。

周暮直接把卫澄之前包裹磷的手帕，丢到了卫澄的面前，语气淡淡的说道：“你不要说这条手帕不是你的？”

卫澄彻底慌了，这条手帕被自己藏在床下，怎么可能会在周暮的手中。

卫澄回答：“是奴婢之物。”

周暮又继续说道：“那手帕上所沾染的黑色残渣，你作何解释？”

卫澄还想再挣扎一下。

“手帕上的残渣只是普通的煤灰。”

周暮没想到她还是拒不承认，直接拿起火折子上前把手帕点燃，点燃的手帕上发出了蓝色火焰。

周暮指着散发蓝色火焰的手帕说道：“这就是许如意所说的蓝色鬼眼吧，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证据确凿，卫澄心如死灰也不再狡辩什么，直接全盘拖出了。

“是，许如意房间里的蓝色鬼眼确实是我弄的，既然你都已经找到证据了，我也无话可说了。”

周暮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你承认的倒是爽快，那就与我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周暮把双手叠在身前，做了一个放松的姿势。

卫澄把许如意怎样陷害自己与周觅见面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与了周暮听。

周暮露出了一个意外的表情，没想到其中居然有这样一段不知人为的事。看来是自己太放纵许如意了，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自己院子里的人，周觅骄奢淫逸，好色成性，是府里都知道的事，虽然他表面披着一张贵公子的皮，但也掩饰不了他腐败的内心。

周暮仔细打量了卫澄，意外的发现卫澄如今长的倒是有点秀色可餐的样子，与自己初见她面黄肌瘦的样子截然不同，难怪周觅会看上她。

周暮此时还没意识到自己对卫澄的在意程度，仅仅只是知道周觅对卫澄起了好色之心，就微微有点怒气，仿佛自己所圈养的某个小动物被其他人所看上。

周暮悠悠的说道：“许如意陷害你之事，做了确实不对，但你也不能使出这种手段，怪力鬼神之事很容易引起慌乱。”

卫澄一脸的倔强，她觉得他觉得自己做的并没有错，许如意三番两次的陷害于自己，难道自己就要默默忍受吗？这是不可能的。

周暮从她的表情中就知道她并不认错，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倔强的丫头，好在此事因为自己的镇压，并没有引起府里的慌乱。

这个丫头做事胆大，有一点小聪明，周暮觉得还是把他带在身边自己调教，免得他再惹出什么事端。

“既然你不认错，也不要当什么粗使丫鬟了，来我身边照顾我的起居吧，我亲自看着你。”

卫澄脸上的表情耷拉的像一根苦瓜，去照顾他的起居，还不如罚我呢。

周暮看到她一点都不情愿，淡淡的威胁道：“你既然不愿意，那我让管事的把你发卖了，至于你被卖去哪里，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卫澄敢怒不敢言，自己在安国公府待的好好，如果被发卖到什么不好的地方？就真的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卫澄硬是挤出了一个笑容，谄媚的说道：“奴婢怎么可能不愿意，你能伺候二公子是奴婢几世修来的福气，奴婢高兴还来不及呢！”

周暮满意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上来给我磨墨吧。”

卫澄连忙上前磨墨。

周暮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她说道：“对了，你不要以为这次事情对你没有惩罚，就罚你三个月的月例银子吧。”说完就专心低下头处理自己的公务。

卫澄真想把手里的磨盘砸他头上，万恶的资本家，一天到晚只会扣我钱，上次扣两个月，这次又扣三个月，自己都快穷得叮当响了，卫澄在心里疯狂的吐槽。

似乎感觉到卫澄强烈的不满，周暮抬起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你有异议？”

卫澄连忙笑了出来。

“没有，奴婢怎么会有异议呢？二少爷罚的对，奴婢就该罚。”说完还对着周暮竖起了大拇指。

周暮又继续低头下去处理公务，但是他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还是暴露了他的好心情。

卫澄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自己这是能伸能屈，宰相肚子里还能撑船，自己就是不与他计较，就是不承认自己怂。

时间就在卫澄磨墨与周暮办公中慢慢过去了。

卫澄在回住所的路上，伸手扶着自己都快断了的腰，磨墨也是个技术活啊，站了一天腰酸背痛的，脚都快断了。

卫澄回到住所后，香菊看到她的样子，关心的上前询问：“你这是怎么了？”

卫澄趴在床上对她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没事，就是腰有点酸。”

香菊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只是走上前帮他按摩腰部。

卫澄知道自己舒服都要升天了，脸上的表情十分陶醉的对着香菊说道：“香菊，真是太贤惠了，我要是男的，我一定要娶你为妻。”

香菊脸上浮现一点红晕，大力拍了一下他的腰部，娇嗔的说道：“胡说什么呢？再这么说不帮你按了？”

卫澄赶紧对她做了一个求饶的手势。

“错了错了，别停啊。”

夜晚就在二人的嬉笑打闹中慢慢过去。

次日，卫澄成功的从粗使丫鬟晋升成了周暮的贴身丫鬟，卫澄在平儿暧昧的眼神中壮士断腕般的走进了周暮的房中。

周暮此时刚洗漱完毕，看到卫澄傻乎乎的站在门口，出言说道：“傻站着干什么呢？过来更衣。”

卫澄走上前，拿起衣服就想往周暮身上套。

周暮今天要进宫觐见皇上，所以穿的衣服比较隆重。

卫澄根本没有穿过这么多层的衣服，根本就不懂帮人穿，周暮差点被她勒死。

周暮无语了，只能一步一步的教她帮自己穿衣服，嘴里嫌弃的说道：“连衣服都不会穿，你还能干什么？”

卫澄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撇了撇嘴，我会的东西可多了，我会烧火，会扫落叶，但面上还是一脸恭敬的回答：“二少爷教训的是。”

周暮今天还有要事要办，就没有与她在这里浪费时间。

穿完衣服后，连早饭都没有吃就出门了。

周暮坐在前往皇宫的马车里，神色略微有点凝重。

今日进宫是为了去向皇上报备刑部尚书常淮和恒安郡王有所勾结的事情，周暮觉得此事非同小可，得到许如意所说的密函后，也派人去细细查探，但都一无所获，周暮觉得此时正是合适的时机与皇上报备此事。

马车悠悠的行驶在进宫的路上，周暮靠在马车内上闭目养神。

养心殿内，皇上傅廷安坐在龙椅上皱着眉头看着周暮所呈上来的密函，神色阴晴不定。

看完后把密函拍在面前的书案上。

常淮此人阴险狡诈，但是做事滴水不漏。

傅廷安早就想找个借口除掉他，但是碍于他刑部尚书的位置才隐忍不发，没想到他居然胆子那么大，与恒安郡王有所勾结。

天下人皆知傅廷安做上皇位是十分不容易的，登基之时，恒安郡王还集结人马造反过，还好当时有周暮骁勇善战，带领人马把恒安郡王打败，但是可惜的是恒安郡王逃跑了，没能把他捉住。

如今常淮居然与当时的叛乱之事有关，傅廷安自然十分恼怒。

“次密函中所说的事，是否属实？”

周暮恭敬的回答：“此密函是微臣从户部郎中许安志之女处搜寻得来的，许安志夫妇在流放途中被杀，此事本来就蹊跷，如今又出现了如此机密的密函，许安志夫妇被杀之事可能为杀人灭口。”

傅廷安赞同的点了点。

“爱卿所言不错，那这样说密函中所叙述之事，多半为真，常淮真的胆大包天的与恒安郡王有所勾结。”

周暮回道：“但是密函只是诉说常淮与恒安郡王有所勾结之事，没有确凿的证据，微臣这才斗胆，把密函呈于圣上，让圣上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