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章 求全
书名:重生弃妃之君心决作者名:柠檬绿本章字数:2062更新时间:2024-12-27 16:52:42
孚若以为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回到这个她爱了一生,恨了一世的地方,所以当她看到眼前所有原封不动的一切时,满腔翻江云海。一辈子的情结,哪怕死过,也要重来。
“你可算醒了。”淡淡一句,直戳心扉。
孚若用着气力,使劲眨了眨眼,看到高大的身躯立在她的面前,压迫感丝毫不减。她还记得上次看到如此冷峻的他,是在死前的那一次偶遇,那是她一辈子都抹不去的伤,令她不愿再尝第二次。
如今旧人依在,奈何时光难却,她满心的热泪,不知该洒向何方。该来的债,死也逃不脱。
“香湘,给她收拾一下,等会来见朕。”皇上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语气是渗到骨子里的冰冷。
孚若抚了抚额,感到全身乏力,这几日的曲折,早已将她所有的耐力消耗。一波未平,又起一波。刚从泽王的鬼门关中走出来,如今又来一个更棘手的皇上。早该今日,她又何苦受这些痛楚。
“姑娘,你可真是圣宠,这轩雨阁,你是第一个外人入住的呢。”香湘一边拧着毛巾,一边和孚若搭话。
孚若眼前一亮,看到香湘像看到亲人一样激动,她猛地扑过来,紧紧搂住香湘,一个人的寂寞一个人坚守,可如若有人相安,所受的痛苦一下子涌上喉咙,眼泪便再也忍不住了。
她不顾形象的趴在香湘肩上嚎啕大哭,真真是受够了。香湘哪知孚若的心思,想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静静的任她抱着。
看这相貌,定是受了不小苦难。香湘叹了口气,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五月随着柳絮的飘散也要慢慢隐去了,破土而出的蝉也慢慢在人们的耳边聒噪,热辣的阳光已经丝毫不温柔的直射下来,在茂密的树丛中留下点点斑影。
孚若知道自己早已不复从前,甚至还背着细作的罪名,如今莫名其妙来到皇宫,她不得不让踏进养心殿的脚步更轻柔些。
“奴婢参加皇上,皇上万岁。”她不用抬头看也知道他该是多么冷漠的神情,果真是应了帝王的霸道和冷漠。一朝为妃,终生为奴,孚若暗自苦笑。
“你可知朕为何寻你回宫?你任务失败,本该一死。”皇上看着深跪着的人,心生嫌怨的怪她为何不带上面纱。
“谢皇上不杀之恩,奴婢当真不知。”孚若满脑子的谜团纠结着她,她当然比谁都想知道事实真相。
不过,如此窝囊的再次回到皇宫,见到面前不愿再见之人,她倒是更想一死了之。
“我问你,宴会上凌波飞燕的起舞女子,可否是你?”皇上一句话脱口而出,神情慢慢发生了变化,开始咄咄逼人的盯着她,他似乎知道答案,但凭她该怎么答。
孚若这下彻底为难了。答亦不答,若一招不慎,都将满盘皆输。
若她说不是,可是见过凌波飞燕的皇上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可若说是,岂不是把自己往深水火热的路上推。
孚若抿了下嘴唇,小心翼翼的思忖着。
“是,但那并不是凌波飞燕,却是凌波飞燕的分支,又名雪燕。传于娘亲本家。”孚若字字珠玑,没人知道凌波飞燕是否有分支,皇上自然无法求证,她的一面之词,只看皇上信与不信。皇上皱着眉头,满脸狐疑,他自知无法验实,也只好随她。
“我再问你,你是如何从泽王那里逃出来的?既然你的身份暴露,他又怎么可能容你?”皇上心中多了一层猜测,他必须确认,这个女人,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威胁。
否则,别说凌波飞燕,她就算长得与孚若一模一样,他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泽王让我与当年曹植一般七步成诗,我做到了,他自然将我放了,我们之间,也不曾有过任何交易。”
孚若故意将“交易”二字加重,示意自己和泽王之间并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既然如此,你也算是有功,从今以后,你就职御前侍女吧。”皇上批着奏折,不再看她。
想不到此女如此城府,必要盯紧了才不碍事。
“诺。”圣旨一出,孚若就算心里有万般的不愿意,也别无他法,只能答应,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皇上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便嫌弃的又低下头去,“以后你还是带面纱示人,这副尊容,着实惊人。”皇上口无避讳,一点儿不留情面。
“诺。”同一个字,这一次,孚若却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孚若刚从养心殿出来,便被毒辣的阳光刺痛眼睛,这一幕幕的局,她走得又艰又累,她好想倒在那片繁盛的花丛里,凭他醒不醒来。
她环顾周围赫然竖立的城墙,扔起石子就狠狠的抛向湖中,她走向湖中的小亭,看到她与皇上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怅然若失。第一次来这里,让她倾心,再一次来这里,让她失心。她早不该相信皇室的真情,不然也不会遍体鳞伤后重蹈覆辙。失孤一样的走着,明知走不出这圈圈圆圆。
其实,她大可以在这湖边纵身一跃,此生种种,她便不必再担着累累伤痕,可是父母死了,小爱死了,唯独她仍苟活着,这是她必须背负的东西,她心如明镜。
孚若暗暗发誓,既已回来,那么过去那个天真烂漫的孚若,便真的是一去不复返了。
突然,身旁传来突兀的声音,孚若赶紧避身,往前一望,原来只是两个小小的奴才,孚若叹了口气,心念自己果然太过小心翼翼。
“下月便是皇上大婚的日子了,也不知这红莲什么时候开。”一个小女婢一边采着湖里的莲藕,一边对另一个小太监说道。
“瞧着日头,估摸着快了。”小太监挽着裤腿,欲试着下水。
孚若听罢一惊,酸涩顿时袭来。随后莞尔一笑,皇上有了新欢自是必然,自己如今这副皮相,还有何不甘?真是太傻。
不知这待嫁新人,是否也有着令人痴醉的样貌和为人折服的才华。她摇了摇头,再也不愿往亭中深处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