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妻子的谎言

老婆子把手从我脸上拿开，嘴巴向我脖子靠近。

就在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听到“轰隆”一声，屋顶被人掀开。

屋顶站着一个道士，手里拿着符和太极图。

“大胆老鬼，还不速速被擒。”那道士喊。

老婆子斜眼看着道士，突然扑了过去。

道士一个侧空翻站到下面的船上。

老婆子扑了个空，又继续飞向道士。

道士咬破手指，在符上涂了涂，当老婆子就要抓到他时，他猛地把符摁到老婆子的额头上。

老婆子身上顿时像火烧一样火辣辣地疼。

“啊——啊——”老婆子直身跌入水中。

“让你与我合作，你不肯，还泄露我的秘密。今天，我就收了你。”道士边说边发动太极图。

老婆子忍着疼痛，潜入水下不见踪影。

“无良道士，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再来找你报仇。”老婆子的声音从水下传了上来。

道士跳上屋顶，把我救了出来。

“你没事吧？”道士问我。

“谢谢你。”

“兄弟，小心点，以后别再来这种地方了。”

“多谢多谢。”

道士把我送回来时住的那个木房子里。婴儿睡得正香，妻子却不知所踪。

我想出去寻找，可我已经没了力气。我睡下了。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木房子下有人说话。

一个女人说：“这次谢谢你救了他。”

一个男人说：“谢什么，我救他是为了让你帮我，我们签订了契约，互惠互利嘛。”

然后，他们就一起笑。再然后，我就睡着了。

早上，婴儿的哭声把我吵醒了。

我以为危险就在附近，慌忙爬起来。

婴儿看见我的样子，又一番嘲笑。

也是怪了。昨晚我那么危险，婴儿为什么没有哭？是因为上次我没有理睬他，他不再给我发危险信号了？

那个老婆子也很奇怪，想吃我直接吃就得了，为什么还要说那么多废话？

还有那个道士，他为什么要说老婆子不肯与他合作，还泄露了他的秘密？一个道士，要找一只鬼合作什么？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还有我听到的那一男一女的对话，什么契约，什么互惠互利，我怎么一点都不明白？

想了半天，总觉得很伤神。

这时，妻子走了进来。

“老公，吃饭了。”

“小雅，你昨晚去哪了？”我问。

“我看你不见了，就挨家挨户找你去了。后来找不着你，我就回来了，看见你正躺在床上睡觉。真是吓死我了。”妻子着实也很着急。

看到妻子这么关心我，我心里对她的怀疑又荡然无存。

吃完早饭，我们又出发了。

两边的山变得越来越少，树木变得越来越矮小和稀松。我知道，我们就要走出这片山区了。

出去后，我和妻子就把婴儿送到那块坟地去，然后一起回家，把这一切都忘了，好好生活下去。

临近傍晚，我们来到一个小镇。

这个小镇叫金光镇，有经过冯集（表姑家的那个村子）的公交车。我和妻子都很兴奋。

再兴奋也得明天早上走不是，现在走别又像那天晚上一样途中遇鬼。

我们找了一家旅馆住下了。

这时，天已经黑了。

我给父母报平安，说后天就能回家。妈妈听了很激动，说她这几天可急坏了，给表姑打电话表姑说我们已经走了，可这都好几天了，还没到家，他们沿着去表姑家的路来回找了一遍，都没看见我们。反正是唠叨个没完。

不知不觉间，妻子不见了。

我走到阳台，看见妻子和昨晚救我的那个道士站在一起说话。

他们说的什么，我还真没听见。

等我打完电话想下去听他们说话时，妻子从楼梯走了上来。

“小雅，你去哪了？”我问妻子。

妻子笑着说：“老公，刚才我看见昨晚救你的道士在下面，就向他求了几道符。来，给你。”

妻子把符递给我。

我接过符，感觉妻子的笑很勉强。

不对呀，我为了不让妻子害怕，没有把我昨晚遇到鬼的事情告诉妻子，也没有把道士救我的事情告诉妻子，她是怎么知道的？

好诡异啊。我不敢问，只能在心里乱想。

这一夜，我睡得很沉，什么都不知道。

当我早上醒来时，觉得头好痛、面如青灰，而且浑身无力。好像这一夜很累似的，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去上厕所，看到几个租客的脸也和我差不多。

大家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夜之间脸都变成了这样？

我不是侦探家，不会留意每一个细节，我脑袋也不灵光，完全想不到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坐上了去冯集的公交车。这车真可恨，又是晚上才到。

这几天，我很害怕天黑。好像天一黑，我就能看到婴儿在床下啃骨头，看到黑店老板、老板娘撕扯着人肉，看到张嫣花伸着爪子向我扑来，看到老婆子张大嘴巴咬着我的脖子。

想到这几夜是怎么度过的，我的身体就不自觉地颤抖。

我以为这一切就要结束了，没想到我最不愿意接受的真相即将浮出水面。

这天晚上，月亮出来了。这是我这几天来第一次见到月亮的身影。

我们再次来到表姑家，表姑感到很意外。

“小杰，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你爸你妈找你都找疯了。”

我低下头说：“姑，那天我们是回家了，但中途出了点事，迷路了，在大山里转了几天才出来。我和爸妈打过电话了，我对他们说明天就回家。”

“好，好。小杰，你没事就好。这几天你在山里一定过得不好吧，看你脸色都变了，xu青xu青的。”

“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今天早上醒来就觉得特别累，然后今天一天都没力气，一点劲都使不上。”

“小杰，没事，我做点好吃的给你们补补。”

吃完饭，表姑嘱咐我好好休息。

我就去睡觉了。

我没想到，这竟然是表姑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了。

“当！”随着墙上挂钟零点的钟声响起，表姑和表姑父的心跳也在这一刻停止了。

我做了一个噩梦，表姑和表姑父都死了。

我被惊醒，我看到妻子趴在我身上，她的嘴巴和我的嘴巴对在一起。

我就问妻子：“小雅，大半夜的，你不睡觉，你在干什么？”

妻子不羞不臊地回答说：“亲嘴啊。”

我极不放心表姑他们，就说出去上厕所。

我走到表姑、表姑父的房间，拉开灯一看，吓傻了。

他们都面如死灰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

“表姑——”我哭着趴到表姑的尸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