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后果难负

“你父亲呢？葬好了吗？”谢斟的声音冷得可以抖出冰渣子。让人有些战栗。曲苑想着谢斟如今这个样子就很可怕了，那，在战场上他是什么样子？

姑娘连忙点点头，逼着自己直视谢斟的目光，做出不心虚的模样，“葬葬、葬好了。”

谢斟将手中的匕首随手扔向那个姑娘，刀刃在姑娘几乎是贴着姑娘脸颊上飞过去的，留下一道伤痕。姑娘颤抖地摸向自己的左脸，满手的血差点没有把她吓晕了过去。

“我、我们也是逼不得已才想出这种办法！饶、饶过我们吧！”姑娘几乎是打着颤地说出最后几个字。她一个市井小民，哪能见过这种场面。

纵是那男子再傻，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自知理亏，却毫不感到心虚。反而挺了挺胸脯。“既然这钱你给我们了，又何必管我们怎样花的！瞧你也是个富贵的，又不差这点钱，何必跟我们这么计较！”

他越往下说一点，谢斟的脸就黑下一分。他的话，无疑是在嘲笑谢斟是个傻子。

谢斟慢慢走进男子，男子瞄了一眼他，虽说心里觉得谢斟应该不能把他怎么样，可是男子还是忍不住被沉着脸的谢斟弄得退后一步。可是他刚做出了想退后一步，不想跟谢斟太近的动作，却没有机会完成这套动作。他最惊讶的应该是谢斟似乎不费什么功夫，待他反应过来时，谢斟已到了他的跟前。

只是这种惊讶很快没有机会继续了，只被满满的恐惧代替——谢斟一把拉住他的手，往桌上按去，右手执刀狠狠地对他手掌叉了下去。

“啊！！”一声充满恐惧憎恨的惨叫。男子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手掌中心叉了把小刀的手，刺骨的寒意与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令他痛不欲生的痛意，都钻进了自己的骨髓般，一波一波地袭来。

男人不知是被痛红了双眼，还是对谢斟的恨意令他红了双眼，死死地盯着谢斟。谢斟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将右手上的刀又加重了几分刺下去的力道。又是一声惨叫。

这下男人认清了眼前是他惹不起的人，“哥、哥，这不是我们想做的啊！这年头我们也是出来混口饭、饭吃。啊！”男人又惨叫了一声。

谢斟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右手搭在叉在男子手上的匕首上。“你们在把我当傻子耍？”

旁边的姑娘早已吓得不清，眼泪一个劲儿地往外冒。曲苑也是心惊地看着这一切。谢斟是真的被惹恼了。被当成傻子耍，让这个心高气傲的少年将军觉得羞辱。

“你们是父女？”

“不、不是！咱俩就就是商量着、着用这个来骗钱。”

谢斟将匕首用劲儿拔了出来，男子“嗷”地一声捂着自己的手。

谢斟走到那姑娘面前，扫了一眼她的右手，匕首在他手上把弄着。“是这只手向我要的钱对吧？”

姑娘刷地一下白了脸，知道了谢斟是怎么个意思，全身都颤抖起来。

曲苑没想到谢斟发起火来连女子都不放过。连忙跑过去，“公子，她还是个姑娘，还年轻，放过她吧。”

谢斟冷冷地盯了那姑娘许久，冷哼一声，将匕首丢在地上。一脚踹开店门，曲苑也连忙跟了上去。

曲苑跟着谢斟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只怕这时候府中也因为这时候都不见谢斟回去而乱成了一锅粥。

曲苑默默地跟在谢斟身后。谢斟发怒确实很可怕。他容不得欺骗。想必今日也是在警告她，她既然成了他的人，就得清楚该做和不该做的。永远不要想着对他有所隐瞒或是欺骗他。

“今天被吓着了？”谢斟顿住脚步向后看去。本来心不在焉想事情的曲苑被他这么突然一转身吓了一跳。

“他们确实很可恶。”曲苑小心地打量着这月光下的少年，还未完全长开的眉眼在月光下，竟显出一种别样的柔和。

谢斟目光微沉。“我很恨有人欺骗我。他们在把我当傻子耍。”

曲苑想尽量避开这个话题，那时候的谢斟不可否认，是令人惧怕的，但是曲苑偏偏觉得，那样凌厉的少年却就像画一般印入了她心里。

“公子，我们该回府了。”

谢斟冲她一笑，这一笑仿佛抽走了曲苑全身的力气。就像春风拂过心口，再在心尖上轻轻地吻了一下。“你慌什么，天还早着呢。你看这是什么？”曲苑闻言往谢斟手上看过去，见他手里拿了一支梅花簪。

“公子，你……什么时候买的？”曲苑心里有些激动和不可置信。谢斟这是要送给自己吗？

还没等谢斟说话，一个声音便插了进来。

“哟，大哥，看来咱们是打扰了这对小情儿相会啊。”流里流气的声音伴随着一阵口哨声，让曲苑觉得极不舒服。

“什么小情儿啊，说不定……”一阵猥琐的笑声过后，才继续说：“说不定，是哪里出来偷情的野鸳鸯！哈哈哈哈……”

谢斟和曲苑齐齐望过去，见一大群人向他们走过来，看着他们发出一阵恶心的笑声。带头的一胖一瘦。脸上都有刀疤，一副市井流氓的模样。

曲苑知道了，他们这是碰上打劫的了。她没想到天子脚下还有人敢行打劫之事。今天真是多事之日。曲苑看向谢斟，见他眉头轻皱，以为他在担心匕首已经扔在了那家店，怕打不过这些人。

谢斟微微皱眉，倒不是在担心自己扔了匕首打不过这些人，相反他扔了匕首，只用一只手撂倒他们也不是什么问题。只是这些杂碎真是太让人心烦了。中原人果然都是险恶的。要是在他们西凉，断然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现在身边多了个曲苑，他还得将她给护着，真是给自己添了不少麻烦。

“哥们儿，咱就直说了啊，哥想借你两个钱花花，瞧着你这穿衣打扮，也不像是没钱的人，定是个富贵的。你给我钱，我给你让路，咱别不闹得不愉快啊，我这个人就最怕麻烦，当然你要是成心想跟咱过不去，咱也可以拿你练练手！”说完，那一伙人就齐齐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