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章 近在咫尺
书名:退婚嫡女杀穿全场,禁欲权臣又争又抢作者名:花园春子大魔王本章字数:2127更新时间:2025-04-03 22:39:21
裴延聿点头示意,用余光睨了眼一旁站着的裴砚关:“时候也不早了,江小姐再不归家,被外人瞧见成何体统?”
“你的手伸的够长啊,都管到小鱼儿身上了,这里是裴家,不是前朝!”
裴砚关对其冷言冷语,语气桀骜。
尽管如今裴延聿位居要职,可到底裴砚关欺压了他这么多年,骨子里的轻蔑是难以磨灭的。
江稚鱼带有几分仿徨无措的怔愣在原地,她紧攥着金丝软袄衣袖。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裴延聿,她心头情绪会这般复杂。
但,能有裴延聿的话做圆场,让她尽快脱身,她也是欢喜的。
江稚鱼眼神闪躲,错开了裴砚关的视线,“你好好保重,我也该回府了。”
“小鱼儿,我的伤……”
裴砚关语气放软了几分,像是当着裴延聿的面示威般,“你走了谁给我上药?”
上药?
江稚鱼怔愣在原地。
裴家明明有那么多的丫鬟婆子。
男女大防,他明知道的,却还要让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帮他上药。
“那些婢子手糙又不细致,以前小时候我挨打不都是你帮我上药的吗?”
男子理直气壮的说辞,让江稚鱼此刻更为窘迫。
她顶着羞红的一张脸:“你也说了,那时年幼。”
“江府家风森严,更有门禁,你命她留在裴家,晚些时候江小姐如何归家?”
裴延聿眯起了一双眼眸,认真仔细打量审视着裴砚关。
一席话将他给怼的吃了瘪般。
可今日裴延聿在这,无论如何他也要江稚鱼留下不可。
“你又不是不知母亲的性子,你要是现在走了,她待会又要发作,我可怎么办呢?”
裴砚关一瘸一拐径直朝着江稚鱼走来,“你当真忍心扔下我不管不顾吗?”
江稚鱼见他向前一步,她便温吞往后退了半步,“裴夫人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说到底裴砚关乃是裴夫人膝下独苗,今日待他也不过小惩大诫。
事情闹到这般境地,满城风雨,若裴夫人当真有心想要对他严惩不怠,绝非这般下场。
“晚会,你帮我上了药我亲自带你翻墙回去!”
裴砚关眉眼含笑继续待她说着。
江稚鱼柳眉紧了紧,她抬眸怔怔的打量着裴砚关。
她年幼时便与他相识,时至今日,她才幡然发觉自己对裴砚关是一点都不熟悉。
他狂悖自大,更是觉得仿佛他陪江稚鱼翻个墙就是莫大恩赐。
裴砚关的话让她感到如坠冰窟般!
心比这寒月的天更冷!
江稚鱼垂下那双明眸,神色一暗,捏着帕子的手也紧了紧,宛若狠下决心般:“我要回家了,你多保重。”
不等裴砚关再说什么,她便已经转身径直朝着花廊的方向走去。
漫天风雪,裴砚关负伤屹立在雪地里杵着。
他感到匪夷所思注视着那抹与裴延聿一起渐行渐远的倩影。
好端端,她怎会突然这般反应?
还是因为陈圆圆的事情在同自己耍小性子?
裴砚关冷嗤一声,到底是小女儿家心性!
不及圆圆那般伶俐懂事,宛若他的解语花。
一想到陈圆圆,他便按耐不住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快步朝着正门走去。
不等裴砚关走到大门外便被管家拦了下来。
“夫人有令,少爷您尚在禁足,若无夫人的特允,您不可出府半步。”
管家神色严峻对他说着,又讪笑着附身对他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禁足,又是禁足,母亲总是拿这一套来对付我!”
裴砚关愠怒一甩衣袖,步履艰难的回了自己的别苑内。
听到方才动静的江稚鱼还是没忍住,回眸朝身后看了看。
见他依旧顽劣不改,她心头暗暗叹息一声。
可是辜负了这么多年来裴夫人对他的厚望寄托。
裴延聿也顺着她的视线朝着院内看了看,可他缄默寡言着,并未言语什么。
鹅毛大雪纷飞,长街行人寥寥无几。
四周黢黑一片仅剩下皎洁月光映照在这片大地上。
江稚鱼脸颊被冻得扑红,她低着头,却时不时地用余光观察着裴延聿。
她心中生出念头……
她不想让裴延聿误会自己还是同裴砚关纠扯不清。
可若说解释,她也毫无立场。
忽的一只骨节分明大手伸出,芝兰玉树般俊雅的男子上前一步将手撑大伞递到了她的那处。
“谢、谢谢,裴大哥。”
江稚鱼眉眼弯弯望着他。
越是裴延聿这般,她心头涌动的愧疚便更浓几分。
想起年幼时发生的种种。
也是一年雪季,裴砚关带着几个世家子弟一起按着裴延聿的胳膊让他在冰湖捞鱼。
那时候的他瘦小一个,穿着单薄,双手被冻得殷红的被按入了湖中。
那一幕看的让她迄今仍是觉得心惊肉跳,没齿难忘。
她也曾央求裴砚关别太过分。
可他却一把将江稚鱼推到了一旁,“小鱼儿,今天是我爹诞辰,我是在帮他,他若是连父亲诞辰贺礼都准备不出,他又该如何在裴家立足?”
一句话直接将江稚鱼要说的都给堵了回去。
她懦懦的看着良久,能做的,也就只能是在裴延聿上岸后将自己怀里揣着的汤婆子给他。
忆起往昔种种,她总算下定了决心打算要开口同裴延聿致歉:“裴大哥……我……”
不曾想,一辆不长眼的马车横冲直撞飞驰在长街上——
马蹄直面朝她方向冲来,千钧一发之际裴延聿伸出大手一把揽着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将她护在怀中。
伞,啪嗒落在地上。
霜雪落在他们二人肩颈处。
江稚鱼甚至能够看到他那微微滚动的喉结,他们之间的距离只在咫尺间。
剑眉星目间倒影出她那张面若桃花般的小脸……
她看的怔愣出神。
“你没事吧?”
裴延聿紧了紧眉,认真询问。
江稚鱼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了态,蓦地一瞬脸上掀起一抹绯色,她慌张站好,“我没事。”
裴延聿弯腰附身捡起伞,又动身护送她前行。
二人并肩漫步走着,前面拐角处便是江府。
她的步子放慢了些,有些温吞的说道:“裴大哥,等你生辰,我也给你准备了回礼。”
绵软的声线小的宛若蚊虫哼咛般。
江稚鱼脸颊上的红晕不自觉的晕上了耳梢。
“是吗?”裴延聿放慢了步子,认真思忖着什么,却又讪笑一声。
他笑的漫不经心,似乎根本并未将江稚鱼的话给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