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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请你看花灯,好吗

书名:退婚嫡女杀穿全场,禁欲权臣又争又抢作者名:花园春子大魔王本章字数:2002更新时间:2025-04-02 10:24:13

这个时候,谁会在门外敲门?

江稚鱼咬紧下唇,捏起早就放在枕间的剪刀,指尖泛白。

“江小姐,歇下了吗?”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江稚鱼惨白的小脸倏地一松。

将剪刀放好,匆匆拿起薄氅披在身上便推开了门,女孩的房间暖和,脸蛋也带着红润,比之前惨白可怜的模样好许多。

“裴大哥。”

男人站在门外,昏暗中看不清他神情,高大的身影挡住不少烛光。

“给你准备了糕点。”说着,将手中的饭盒放在门外的置台上。

江稚鱼看着眼前的食物,又惊又喜。

“入了夜,不可贪多。”交代完,就转身离开。

江稚鱼提着饭盒,眼圈不知何时微微湿润,她忙打开饭盒。

迎面的是翡翠乌龙卷,下层还有一小碗精致可口的玉华酒酿圆,滚烫的圆子还冒着热气,熟悉的香气扑鼻而来。

这是她最喜欢的糕点,可他,怎么会知道?

还是说一切都是巧合。

江稚鱼饿极了,眼前又是她喜欢的,许久没吃到的玉华酒酿圆,一边胡乱猜测着,一边将糕点塞入腹中。

吃饱后,整个人才算是活过来。

她再次漱口躺上床,这才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天未明,雪未停,江稚鱼就早起床。

她穿戴整齐,正准备悄悄离去。

刚下楼,就迎面撞见下操练回来的裴廷聿。

酷寒冬日,男人竟然就只着月白长衫,手持长剑往她的方向走来,他身形挺拔如松柏,俊朗的面容下身材竟如此魁梧。

不知不觉,江稚鱼竟然看得羞红了脸。

江稚鱼朱唇微抿,脸上挂着浅笑:“裴大哥,昨夜多有叨扰,我得回家了。”

擅自违反家规,想到后果,江稚鱼不禁咬了咬牙。

男人目光看向屋廊外,沉吟道:“外面还在落雪,把昨日我给你的披风穿着。”

江稚鱼微微一惊。

昨夜她在收拾的时候就察觉到,那披风乃是紫貂毛制作,极其珍贵。

赶紧回绝:“不必,这儿离江府也不远,我走快些就是。”

裴廷聿上前一步。

他存在感极强,有种压迫力,江稚鱼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抬头看着他。

裴廷聿一袭长衫,清冷孤高如皑皑雪山上的皎月。

眉眼清冷:“我去给你备马车,你先回屋暖和身子。”

显然是直接忽视她说的。

江稚鱼没应声,可也不敢走。

潜意识告诉她该乖乖听话。

江稚鱼其实想说,自己就这样能走回去,可凌晨的冬日更是寒冷刺骨,昨晚的苦她实在是不想受了。

还没入屋,江稚鱼就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她捂着嘴,眼睛也湿润了。

确实该乖乖听话,否则自己就这身行头走回去,恐怕得在江府躺十天半月。

她快步回到房间。

屋内的暖气并未消失,江稚鱼疑惑地看向屋子,好奇那点炭火,到底是哪里来的温度。

没等她研究个明白,男人就已经站在门外,幽深的眸子落在她身上:“走吧。”

江稚鱼立即起身,还未来得及说话,男人就再次叮嘱道:“披风。”

“哦,好。”

江稚鱼乖巧地披上,心里却想回了小时候。

裴廷聿初到裴家,也是跟着世家子一起去学堂上学。

裴砚关从小到大都很受身边人欢迎,在学堂,他只需一句话,就有无数孩子冲上前,刁难裴廷聿。

有一回,正好被江稚鱼碰到。

一群人将裴廷聿仅有的冬衣课本,一同丢进池塘,还向夫子告状,指责是裴廷聿自己不想上学。

夫子心疼这好学聪慧的私生子,从学堂找出最乖巧懂事的孩子,也就是江稚鱼,询问。

“是裴廷聿做的吗?”

当时,江稚鱼心跳很快,学堂内几十双眼睛齐齐看向她。

裴廷聿跪在地上,幽深晦暗的瞳仁盯着她。

她心慌又心虚,赶紧别开了脸,嗓音细小入微:“不知道。”

可她这句不知道,只能默认是他做的。

裴廷聿被夫子打了二十戒尺,后来这事闹到侯府,更是被裴老爷打得半月没来上学。

思绪回笼,江稚鱼跟在他身后,眼里的愧疚又浓了不少。

两人下了楼梯,江稚鱼心事重重,竟然不知前面的男人何时停下了脚步。

一不小心,就撞在他身上,双腿踉跄,整个人往前面扑去。

她正处高处,这么多的楼梯,若真这样摔下去小脸都要被摔坏。

江稚鱼心尖冷颤,来不及反应,下一瞬,就被一张大手扶住细腰,男人眼底多了一丝不悦,平静许久才开口问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江稚鱼差点惊呼出声。

意识到自己整个人都落入他的怀抱,浑身的血都往脸上涌,挣扎着去掰腰间的那只手。

“对,对不起。”

男人在她耳边低沉问道:“刚才在想什么?”见她站稳脚跟,这才绅士收回手。

鼻尖那松香还未完全消散。

江稚鱼垂着眸,心中思绪繁多,干脆转移话题:“在看这廊间的花灯。”

裴廷聿这才收回目光,抬头扫了一眼四周,浅声道:“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喜欢花灯,等你生辰我送你一盏。”

江稚鱼的生辰就在七日后,她没想到裴廷聿竟然记得。

当即想拒绝,却又不敢拂他心意。

这一日,他帮了自己许多。

张了张唇,问道:“裴大哥,你生辰在什么时候?我也想给你回礼。”

两人走出驿站,风雪扑面而来。

就在她以为自己再也等不到答案的时候,男人语气淡淡:“元宵,不过,我从来不过生日。”

江稚鱼瞪着双眼,望向他,素白的小脸闪着疑惑。

顿时想到什么,心中的愧疚犹如藤蔓,在她心底生根发芽。

她咬了咬唇,声音小得跟蝇蚊似得:“那……我请你看花灯好不好?”

女孩娇软的嗓音被风刮散,她红着脸抬头望向他,见他毫无反应,愣了两秒。

马车缓缓驶来。

她猜测男人应该是没听见,也松了一口气。

转过身,却瞧见男人深邃的瞳仁看向她,夹杂着浅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