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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玲珑锁
书名:长子娶平妻,重生婆母连夫带子一脚踹作者名:自晦及明本章字数:2079更新时间:2025-02-12 13:33:42
应芙凑近细看,镂空金球里竟有层层转动的同心环,最中央嵌着颗夜明珠。
“浑天仪?”
“这叫玲珑锁。”晏菡君指尖轻拨,金球霎时绽作莲花,“你娘亲及笄那年,用这个赢了翰林院学士。”
她转向卫盼清,“姐姐可还记得,当年你说女子也该观星象通经纬?”
卫盼清抚摸着金球上熟悉的缠枝纹,喉间突然哽住。
这是她及笄礼上父亲偷偷送的,后来被嫡母以“玩物丧志”为由扔进火盆。
原来那日躲在廊柱后哭泣的小丫头,竟悄悄捡回了烧变形的金球,还重新鎏了金。
酒过三巡,晏菡君忽然击掌。
屏风后转出抱着焦尾琴的侍女,琴身竟镶着卫家族徽。
“上月从当铺赎回的,可惜断了三根弦。”
卫盼清指尖抚过琴尾烧焦的痕迹。
抄家那日,她眼睁睁看着这把御赐的“九霄环佩”被衙役扔进火堆。
此刻十三徽上镶嵌的明月珠依旧莹润,恍如故人重逢。
“君君,这些年来你……”
“不过是把应家克扣的月例银子,换成胭脂铺的股契。”晏菡君低头调试琴弦,翡翠耳坠在颈边轻晃,“他们当我整日摆弄香粉是玩物丧志,却不知西域商队带货,最紧俏的就是螺子黛。”
应芙倚着阑干数池中倒影,忽然看见晏菡君广袖滑落露出的手腕。
那淤青边缘分明是凤仙花汁画的刺青。
她凑近细看,竟是句梵文:众生如电光,刹那遍十方。
“这是……”
“上月请大慈恩寺法师刺的。”晏菡君笑着挽起袖子,金钏与青黑刺青交相辉映,“《华严经》说心佛众生三无差别,我偏要这差别,女子为何不能做自己的佛?”
卫盼清望着池中破碎的月影,忽然想起前世自己将死时还是晏菡君守在自己身侧。
那时她红衣染血,发间金钗不知去向,赤足踩着满地瓷片说:“婆母,黄泉路冷,我陪你走。”
原来宿世的因,早种在年少拾金球的那双手里。
夜风穿廊而过,带着莲香的水汽漫过轻纱。
三个女子的笑声惊起宿鸟,振翅声里,应府那扇朱门正在记忆深处缓缓闭合。
翌日,卫盼清站在水榭边,望着池中摇曳的莲影,心中思绪万千。
昨夜与晏菡君、应芙的畅谈,仿佛为她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她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有重新掌控命运的一天。
那些被岁月磨平的棱角,似乎在这一刻重新锋利起来。
“娘,您在想什么?”应芙轻轻走到她身边,手中捧着一盏新沏的茶,茶香袅袅,带着江南特有的清甜。
卫盼清接过茶盏,微微一笑:“芙儿,娘在想,咱们既然决定开绸缎庄,便不能只是小打小闹,江南的布庄天下闻名,娘想去看看,取取经。”
应芙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娘,江南路远,您一个人去,芙儿不放心。”
卫盼清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髻,柔声道:“傻孩子,娘又不是去闯龙潭虎穴,再说了,娘年轻时也曾走南闯北,这点路程算不得什么。”
晏菡君此时也从廊下走来,手中拿着一卷地图,笑道:“姐姐若是去江南,我倒是有个建议。
苏州的‘锦绣坊’、杭州的‘云锦阁’,都是百年老字号,姐姐不妨去瞧瞧,另外,我还有些旧识在那边,可以帮姐姐引荐。”
卫盼清点头道:“正有此意,君君,你心思缜密,不如帮我拟个行程,咱们既然要做,便要做到最好。”
晏菡君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轻声道:“姐姐既然有此雄心,君君自当全力相助。”
几日后,卫盼清踏上了前往江南的路程。
她换上了一身素雅的青衣,头戴帷帽,遮住了绝美的容颜,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
马车缓缓驶出城门,她掀开车帘,回望了一眼那座熟悉的城池,心中竟生出一丝解脱之感。
江南的风景如画,小桥流水,烟雨朦胧。
卫盼清一路行来,暗访了多家布庄,细细观察他们的经营之道。
她发现,江南的布庄不仅注重布料的品质,更在花色、纹样上下了极大的功夫。
尤其是那些绣娘,手艺精湛,绣出的图案栩栩如生,令人叹为观止。
然而,她的美貌终究还是引来了麻烦。
一日,她独自走在苏州城外的青石板路上,忽然被几个地痞混混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那人满脸横肉,眼中闪着淫邪的光,嘿嘿笑道:“小娘子,一个人走路多寂寞,不如陪哥几个玩玩?”
卫盼清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帷帽下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就凭你们?”
那几人被她的话激怒,纷纷围了上来。
然而,他们还未近身,便被卫盼清三两下打倒在地。
她虽多年未动武,但自幼习武的底子还在,对付这几个小混混绰绰有余。
然而,她并未料到,这几个小混混竟是某个山寨的手下。
没过多久,一队人马便将她团团围住。
为首之人骑在高头大马上,面容冷峻,眼中带着几分玩味:“姑娘好身手,不知可否赏脸,到山寨一叙?”
卫盼清心中一惊,但面上依旧镇定自若:“阁下是何人?为何拦我去路?”
那人轻笑一声,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下乃此地的山寨大王,姑娘打伤了我的手下,总该给个交代吧?”
卫盼清冷笑:“你的手下无礼在先,我不过是自卫罢了。”
那人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胆识颇为欣赏:“有趣,既然如此,姑娘不如随我回山寨,咱们好好‘理论’一番。”
卫盼清心知此时硬拼无益,只得暂且顺从。
她被带上了山,心中却暗自盘算着脱身之计。
山寨中,灯火通明。
卫盼清被带到一间装饰华丽的厅堂中,那位“山寨大王”坐在主位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杯,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姑娘,现在可以摘下帷帽了吧?”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卫盼清冷冷道:“阁下既然自称山寨大王,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哈哈大笑:“好个伶牙俐齿的姑娘!”
他说着,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