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睚眦必报

叶拂被他这一声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

他承认自己重生之前一直在肖想云裳，甚至连修仙都是因为他。

但是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往外说啊！

云裳可是天界第一武神，又掌管八方天兵，连天帝都要敬他三分。

哪里是自己一个小小散仙能够高攀得起的。

更何况，他如今就是个凡人。

擦擦额角的冷汗，叶拂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连手指尖都在发抖。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就见他嘴中口齿不清的念叨着：“唔，头突然好晕，好……好难受。”

说着，两眼一闭，咕咚一声就朝地上倒了下去。

榻上的云裳微怔，随即一把将叶拂从地上捞了起来，揽到自己身边。

伸手摸到叶拂腰间，就感觉一阵轻颤，心中了然，这人定是装的。

瞬间便起了逗弄的心思，一边解叶拂腰间的束带，一边轻声道：

“贤卿，贤卿？”

叶拂听云裳叫自己之前的仙号，哪里敢应，闭着眼继续装晕。

一阵窸窣过后，胸口却是一凉。

叶拂暗自吃了一惊，云裳竟然真将自己的衣裳解开了！

随着胸口爬上一阵温热的麻痒，叶拂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云裳的手指下变得越来越僵硬。

不行，再这样下去，就要露馅了。

千思百转间，叶拂微微勾了勾小指，装作不经意扯住了云裳的衣角，就要醒过来的样子。

可，不等他再动作，突然感觉一阵暖暖的气息拂过了他的面颊，继而耳尖被轻轻咬住，一阵入骨的酥麻瞬间传遍全身。

“嗯……”

难耐的一声轻哼溢出唇角，叶拂惊出一身冷汗，扯住云裳衣角的手指瞬间抖了两抖。

就听耳边传来云裳的玩味的轻笑。

叶拂心下一沉，又低低地哼了两声，然后翻了个身，直接搂住了云裳的腰，口中含混道：

“娘……娘抱抱，头好晕。”

云裳揉着叶拂腰部的手一顿，皱起眉来，但是很快又笑开了。

他就着将手搂在叶拂腰间的姿势，直接用力一带，将人揽进自己怀里箍紧了，又拉过被子将两人盖好，低头轻轻吻了吻叶拂的额头。

口中悠悠道：“阿拂乖，快睡吧。”

叶拂猝不及防，猛地抖了一下，抖掉一身的鸡皮疙瘩。

却听云裳轻轻笑道：“醒过来了？”

叶拂知道装不下去了，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揶揄道：“大人，这做娘的感觉可好？”

云裳继续一下下拍哄着叶拂，笑道：

“好。有你这样乖的儿子，自然是好的。”

“……”

叶拂皱了皱鼻子：“大人，你突然这样，我有点害怕。”

云裳挑一挑眉：“不怕，睡觉吧。”

这么说着，倒是真将叶拂放开了，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兀自睡了。

叶拂望着他清瘦却不显单薄的背影，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想要下床到外室的竹椅上去睡，却又怕自己一个动作，又将云裳弄醒了，再来逗弄自己。

只得小心翼翼往榻边上挪了挪，紧紧被子，堪堪睡了。

……

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叶拂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身边被子空空，想必云裳早就起了。

他揉了揉眼睛起身穿衣，听到外室一阵细微的动静，云裳已掀起门帘走了进来。

“起来了？收拾好就去杨府吧。”

叶拂系好腰带，看着云裳淡然的模样，已然将昨晚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皱了皱鼻子道：“不吃早饭的？”

云裳走进来，将外袍给他披上：“你饿了？”

叶拂眨巴了一下眼睛：“你是神仙，不吃不睡都可以，我不行。”

云裳略一沉吟，从自己的袖袋中取出一个草纸包起来的包裹。

顿时一阵淡淡的清甜传来。

叶拂将包裹接过来，问道：“这是什么？”

云裳不答，只是说：“尝尝看。”

叶拂将包裹打开，就见里面是几块雪白的小点心，圆滚滚的，上面还顶着一颗红色的小山楂。

“艾窝窝？”

叶拂有些惊讶，这可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糕点。

捏起一块，放入口中，牙齿一咬，里面的馅料就爆了出来。

核桃仁、芝麻、瓜子仁混合着山药泥，香甜软糯十分爽口。

接连吃了两块，叶拂才重新将草纸包好，抬起头来望着云裳。

“想不到大人下界公干，还随身携带这种凡间的小点心，打牙祭的？”

云裳轻咳了一声，道：“昨日上街偶然看到有人在卖，觉得好看就买了一包。”

叶拂瞧着他略有些尴尬的表情，又想起昨晚他对自己的作弄，一时间心情大好。

打趣道：“哦，想不到堂堂天界调令司，竟然还有这种闲情雅致，打算回去的时候给天帝顺路捎带点？”

“这么多废话，你既吃好了就走吧。”云裳凉凉看了他一眼。

叶拂笑眯眯：“好嘞。”

说完，关好门，拎着点心去了小叶尧的房间，将包裹放到了榻边的桌上。

云裳站在门口，瞧着叶拂的动作，脸色有点不好看：“你不吃了？”

叶拂给还在熟睡的小叶尧掖了掖被角，轻轻关好房门出来。

这才道：“身为人父，总要先紧着孩子嘛。”

说完，率先往外走去。

云裳：“……”

他跟在叶拂的身后，远远看着那道清瘦的背影，总觉得这人自打昨晚之后，对自己的态度不大一样了。

没有之前那样的恭敬谨慎，倒是随和亲切了很多。

很像从前在天界做散仙时候的样子。与各路神仙都混得不错，称兄道弟，朋友一堆。

可偏偏每到他这里，便恭谨谦卑的紧，客套疏离，从不僭越。

不过，这才是他一直都想看的样子。

叶拂一路往外走着，一想起方才云裳有些黑的脸色，心情就莫名的愉悦。

谁让这流氓神仙昨晚非要捉弄他来着？该！自找的！

这么想着，却觉得手腕子突然被人拽住了。

停下脚步，回过头去，就见云裳正拉着他的手，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大人？”

云裳：“我方才想了一想，总觉得你就这样去了，有点不妥。”

叶拂心中一喜，这么说，难道云裳又私下筹备了什么？

云裳将人拉进屋来，在藤椅上坐下，随后翻出来一卷白色的纱布。

拉过叶拂的左手挽起袖子来，裹啊裹，不一会就裹了个严严实实。

然后也不帮叶拂把衣袖放下来，就这么露着被纱布缠成个粽子一般的胳膊，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