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书名:阴阳错作者名:枪花文学本章字数:6519更新时间:2024-12-27 18:40:28
5
雌雄煞,雄雌煞。
“婆婆,雄雌煞究竟是何物。”
“可我并无其他男人。”
她皱了皱眉头。
“你可知道阴阳错。”
“让男人变成女人,叫雌雄煞。叫女人变成男人,叫雄雌煞。”
“雌雄煞在月圆之夜,可以还原成男儿身,与人同房,仍可种下子嗣。”
“可雄雌煞,就算是女人变成了男子,虽有房事能力,却是没有种下子嗣的可能。”
我脑子有些混乱,努力消化着她说的一切。
按照她的意思来说,陆照临,我的夫君,原本是个女儿身。
这怎么可能,他可是侯府唯一的世子。
见我有些不相信,她抬起眉梢:“若我没猜错,你现在金沟处长出了不少尸斑吧。”
她说得分毫不差,我瞪大了眼睛。
心中信了十成十。
“你可知道,乱用阴阳错,会让命谱上的阴阳之气变得混乱,该有的没有了,不该有的多了,难逃法理惩罚,其人大多横死。”
“可……”
我此刻有些手抖,拉着她的衣袖:
“可什么?”
“可是只要找到了万中挑一的补阴女,不断吸取你的阴气,就可吊住他的命。”
“那我呢?”
“全身溃烂而死,死后因为命谱残缺,滚油锅,过刀山,酷刑日日,不可转生。”
我的大脑突然轰鸣。
不自控的,我开始全身颤抖。
“救救我,婆婆。”
“求你,救救我。”
“姑娘,不是我不救你,只不过老婆子我要的怕你给不了。”
她重新坐得端正,嘴角似有若无的笑意,目光看向我的肚子。
“用他来交换。”
6.
“不……这是我的孩子。”
我摇摇头。
她嗤笑一声,
“连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孩子,你留着干嘛,不如以他换你一命。”
我捂着肚子。
孩子的父亲,孩子的父亲是谁。
我脑子裂开的痛,梦中的记忆又冲上了脑子。
冬曲,冬曲说。
新婚夜。
百禄进了我的房间。
是百禄。
一切都通了,原来新婚之夜,我就被百禄破了身子。
“我知道孩子父亲是谁。”
我看向她。
她仍旧是一脸笑意:
“况且你腹中是双生子,我只要一个男胎,你还能留下一个。”
“就算是知道了又怎样,这孩子不给我,生下来也是被你府中那个雄雌煞煮了吃掉。”
“而他现在吸取你的阴气,不过是吊住命,吃了这孩子才是保命之法。”
“等这孩子一落地,你,还有两个孩子,一个也逃不过。”
我呆愣愣地看着肚子,竟是双生子,片刻,抬起头。
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成交。”
出了医馆的大门,门口的冷风刺得我心凉。
忽地跑出一个疯癫的老妪,见着抱着孩子的妇人就喊:“你们聘我做奶妈吧,你们聘我做奶妈吧。”
别人骂骂咧咧地将她甩开后,她又站在原地大骂:
“神气什么,老婆子我年轻时可是给侯府的千金喂过奶,不比你们这些野孩子矜贵?”
然后路人又会嘲笑这发疯的老妇:“侯府只有世子一人,哪里来的什么千金。”
我苦笑,怪不得,陆照临在侯府这么多年,从没有被梅夫人发现,原来是用了邪术,换了性别。
天气有些凉了,百禄为我披上外衣。
我指了指那位医婆:“这位张医婆医术高明,我要把她带回府中。”
“可是世子定然不会同意我带一个医婆回去。”
“府中的医官医术也很精湛,不必…….”
“百禄,孩子有些问题。”
我打断他的话。
抬头对他说,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乱。
毕竟是他的亲骨肉。
他是陆照临布置在我身边的眼,只有他说的话,陆照临才会信。
他终于妥协:“我会在世子那里斡旋。”
我点了点头,上了马车,回了府。
傍晚,陆照临来看我。
与我面对面而坐,我为他斟茶。
我的手端上茶杯方才递过去,他放在桌子上的手忽地抽离。
我心中冷笑,之前只觉得他宠我,为了不影响我的休息宁愿日日睡书房。
现如今,我才看清他心中多么排斥我。
“听说你带回来一个老妪,府中的下人这样多,外面的人身份不干不净,这老妪什么来历?怎么能随便带进府中呢?”
我垂目,原来是因兴师问罪而来。
百禄上前说话:
“世子,这老妪儿子不孝,见她年老无用,把她赶出家门。夫人今日见了觉得可怜,便带进府中做一个婆子。”
陆照临脸上的多疑逐渐散去。
我将人喊了进来。
“张婆婆,这是世子爷。”
张医婆低着头躬身行礼:“见过世子爷。”
我浅笑,这礼,行得真是标准,倒像是,专门经过调教似的。
陆照临被她的容貌吓了一跳,留下一句:“你喜欢且留下吧。”
便回了书房。
7
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梦,一个无比熟悉又可怕的梦。
数十年前,京城的一个小巷中,住着两户人家。
巷口的那一家是我家,一家四口,一个哥哥,一个妹妹,其乐融融。
而另一家,则过得很是清贫,是一个母亲拉扯一个女儿。
我父母心地良善,看不得孤寡母女过得贫寒,常常送衣送食。
白天,隔壁户的女人在大户人家中做工,就把女儿托给我家照顾。
我父母对她极好,我也和她相处得像姐妹一般。
家中的哥哥亦是如此,保护着两个妹妹。
直到五岁的那天。
哥哥被隔壁家女人叫了过去,说是为了这些年的照顾,感谢她家,想给哥哥做一身新衣服。
而我贪玩,听着没有自己的衣服,便赌气一路偷偷跟着哥哥,来到隔壁家中。
可是来到隔壁院中,我踮着脚往屋里望,没看见新衣服,却看见哥哥被那个女人联合另一个陌生女人绑了起来。
我听见她问:
“这样真的可以吗?若是被发现会不会治我们的罪。”
可是那个陌生的女人却一脸凶狠地说:
“放心吧,这小崽子的命格我都算过了,上好的纯阳命格,刚好供你家闺女吸食。”
“侯爷如今都回来了,整个侯府的孩子都被那恶毒婆娘给害死了,只有你身边这个血脉了,可却是侯爷最讨厌丫头片子。”
“若你家闺女换了性别,那可真是变成金蛋子了,侯府世子,泼天的福贵等着你们娘俩呢!”
女人还在犹豫:“可,若是隔壁这夫妻俩去侯府告发我们怎么办?”
可那个陌生女人一边烧香作法,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他们怎么会知道?放心吧,我都打点好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你难道想一辈子过这穷苦日子?”
我看着平日里与我们要好的妹妹就站在旁边,拉了拉女人的衣袖:“娘,我要去侯府当世子。”
还在犹豫的女人终于下定决心般。
然后我就看见,哥哥被一个什么东西缠上,身体不断扭曲,身上的一丝丝白烟向那个女孩身上窜过去。
他极力挣扎着,可舌头被人生生割下,痛苦地叫不出声音。
我站在窗外,捂住嘴巴,全身颤抖,跌跌撞撞地向家里跑去报信。
我迈开步子跑,腿软了跌倒了又站起来,可就在我到院子门口时,却看见好多血。
两个黑衣人拿着带血的长剑从屋顶上窜走。
家破了。
我被吓得昏死在一旁的草垛上,直到白天才醒过来,我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
我要报官,为父母哥哥申冤。
可是满街人都在说,侯府的世子找到了,侯爷张灯结彩,侯爷大手一挥,宴请全城。
我知道,我斗不过了。
后来,人牙子发现了我,将我倒手卖给了醉春风。
再后来,若干年后,容貌冠绝江南的醉春风花魁鸢儿,被世子爷豪掷千金娶了回去。
梦醒了,虽然这场梦纠缠了我数十年,可是每出现一次,我的心中便会撕裂般地疼痛一次。
仇人近在眼前。
说起来,也并不是阴差阳错给了我复仇的机会。
只是那时陆照临吸取的我哥哥的阳气,太过纯净,这些年他跟侯夫人一起找的那些女孩都不能为他续命。
而我与哥哥一母同胞,命谱的阴气与哥哥的最是可以交融契合。
所以,陆照临下江南,一眼就选中了我。
冥冥之中,因果报应。
8
转眼间,我的肚子越来越大了起来。
小厮来报,说是侯夫人叫人送来了五个婆子。
“夫人说,世子夫人快要生产,所以挑了几个得力的婆子伺候着。”
“夫人叫世子夫人放心地用着,这五位都是经验十足的接生婆。”
“世子夫人,夫人整日念叨您和您肚子里的孩子,关心得紧呢!”
来的人是侯夫人身边最得力的婆子,她眉飞色舞地讲着侯夫人对我的关心有多浓。
我嘴角挂着笑,一脸的得宠之喜。
可我早已打听过,此人有一缺点,便是爱财。
叫人拿了些赏金递给她:“您和婆婆说,儿媳十分感念婆婆的关心,我定然会为侯府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的。”
嬷嬷很是开心,俯身在我耳边悄悄对我说:“世子夫人且放心,侯爷因着您怀孕,也渐渐消除了偏见,等您生下孩子,侯爷一定会消除对您的芥蒂。”
“还有。”
大约是我给的赏金很丰厚,她有些喜上眉梢,连防备都放下了,好似对我十分忠心一般,将她知道的全盘托出。
她将头压得更低了:
“老奴和您是同心的,给您透露点消息。侯爷说了,只要您生下男公子,他就能放心地将侯爷之位传给世子了,到时候,您可就是侯夫人了。”
我点点头,又叫人多拿了些银子给她,差人恭敬地将她送到门口。
张医婆如今已经成为我院中的管事嬷嬷,等我回到头,她已经将五个婆子都谴了下去。
就连屋子里的丫鬟小厮也都被清了个差不多。
“这是何意?”
我问。
她脸色十分难看,紧紧握着我的手说:
“我观刚才那几个婆子,全部都是命中带煞的主。
“五个,刚好五个,凑成了五煞摄魂阵。
“你可知道这个法阵若用在你生产那天,就会一次吸干你命谱中的阴气,然后日日夜夜对拘留在法阵内的亡魂进行噬心摧残,直至魂魄飞散,防止你到地下告状。
“就如同人类遭受千刀万剐的酷刑一般,不会立刻死去,只会慢慢地熬干你的生命。
“原本老婆子一人就可化解他们母子的阴谋,让他们遭到反噬。可若是加上了五煞摄魂,只怕不太行了。”
我踉跄地坐回椅子上。
“现在该如何,婆婆。”
我求助地看向张医婆。
她央求我将她府外的孙女接进来,
说是一怕没有她照顾,恐怕孙女一个人留在家中遭人欺负。
二是她孙女是魁罡命格,可以在我生产的时候镇住五煞。
我答应了,第二日就将她的孙女接了过来。
瞧着约莫有十二三岁。
她很机灵,即使是面对偌大的侯府,也毫不发怵。
问话行礼分毫不差,倒不像乡野中的野丫头,像是悉心调养长大的。
我问张医婆:“孩子的父母呢?”
她叹了口气:“不过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恰巧被老太婆我捡到了,既是缘分,那就养着了。”
我点点头,说道:“张医婆倒也是个心善的人。”
她看着我,试探性地问:“若世子夫人没问题,生产那日就让这丫头在一旁陪着了。”
我点了点头。
我看着她,总有种熟悉的感觉,似乎让我想起来小时候,思绪一点点有些错乱。
突然回过神来,只见面前的张医婆满脸喜色。
9
陆照临已经接连几天躲着不见我了。
只说自己感染了风寒。
“世子夫人,您一定要体谅世子,他只是不想将这病气传染给您啊。”
张医婆说,这是雄雌煞在修正自身,好在我生产那日清空杂气,让更醇厚的阴气补回来。
当初,他吸收了我哥哥的阳气,将自身的阴气强行逼走。
但是命谱森严,阴阳错乱,大多横死。
所以他又找到了,将空缺补上。
肚子渐渐有了动静,将要临盆。
张医婆叮嘱我切记不要出去乱跑,时刻待在屋里。
可我从不听话,掐算好了时辰,我服下催产药,去了梅林散步。
梅林的石子路很多,我只稍轻轻一绊倒,加上我所吃的催产药起效。
肚子传来剧烈的疼痛,孩子要降生了。
张医婆是先赶来的,带着那五个侯夫人所赐的产婆。
还有她的孙女香儿。
“哎哟,我的世子夫人,怎么在这滑倒了!”
“我看,此处距离世子院甚远,赶是赶不回去了,不如就在这里生产吧。”
带头的产婆指了指旁边的房子。
可是张医婆却疯了似的将她推开:“你懂什么?必须回世子院子中!”
“张医婆,你莫不是要害死世子夫人,这种情况若强行抬回去,只会让世子夫人血崩而死。”
就在这时候,侯夫人以及陆照临也赶了过来。
“夫人,世子,世子夫人必须在此处生产了。”
产婆抢先禀告。
张医婆却一下子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只低着头不敢抬头。
陆照临很着急:“那还不赶紧抬进去。”
于是,一众人将我抬进屋子里。
“请世子,侯夫人回避,我们马上为世子夫人接产。”
陆照临和侯夫人转身,我却伸出手死死拉住他们两个。
“别走,我害怕。”
我痛苦地吼叫道。
“听话,鸢儿……”
“若你们出去了,我便不生了,我只想让母亲和夫君在旁陪着我。”
他们两个急得团团转,最终妥协,站在屏风后陪着我。
我虚弱地看了一遍周围的人,五个产婆,张医婆。
以及陆照临和侯夫人。
我泄了力气,往窗外看了一眼,人齐了。
生产过程不算太曲折,我忍着疼痛,将全身力气都使出,终于。
孩子的哭声一个接一个。
两个孩子平安落地,一男一女。
产婆们拿起褥子将两个娃娃包起来,便开始大叫报喜。
陆照临和侯夫人开心地刚进来,四周顿时响起密密麻麻的踢踏声。
不仅如此,更有无比哀戚的哭叫声从四周传来,五个产婆眼睛突然睁得死大,然后齐齐倒地。
脑袋磕得稀碎,无数的黑色虫子爬出。
陆照临和侯夫人被吓得往外跑,可是门口处却有更多的虫子。
张医婆疯癫地开始大笑,她狠狠抬起侯夫人的下巴:“我说,瑶华啊,你不记得我了。”
她将满是疤痕的脸凑上去,侯夫人被吓得连连后退。
但是又突然顿住,随即发疯似的吼叫:“是你,真是疯子,你想怎样?”
张医婆摸着自己的脸,竟然开始哭泣:
“我帮了你,帮你坐上侯府夫人的位置,帮你的孩子坐上世子之位,你却想杀人灭口,将我害得如此地步。”
随后,她拿出接生的剪刀,一刀、一刀地开始在侯夫人的脸上割。
侯夫人想反抗,却被香儿按住手脚,凄惨无比,场面残忍,我却心中大快,甚至嘴角都不自觉涌上了笑意。
陆照临早就被吓得破了胆,趴着到了我的床边:“鸢儿,人是你带来的,她究竟是谁?”
我转过头,对他微微一笑:“陆世子,啊,不,我该叫你素月妹妹,你难道不知道吗?”
就在我叫出他乳名的时候,他全身惊栗。
“你……你究竟是谁?”
10
“我是云舒姐姐啊,巷口的云舒姐姐,你怎的不认识了?”
他疯了一般地摇头:“不可能!你不是死了吗?你们全家不是都被…….”
我笑,咬着牙说:
“我不仅没死,我还看见你们亲手杀害了我哥哥,我父母哥哥对你那样好,你们母女却如此。”
他忽然发狠,站起来掐住我的脖子。
“你怎么会还活着,你不能活,我的身份谁都不能知道。”
我红着脸,忍着肚子的疼痛,大叫:“百禄!”
陆照临扭曲的脸突然变得痛苦,一柄长剑穿破他的腹部,他松了手,应声倒地,在地上痛苦地蠕动。
百禄关切地护在我面前。
侯夫人,不,那个杀人凶手早已经面露白骨,他们母子俩就躺在地上哀嚎。
张医婆擦了擦手,拿出铃铛。
“七煞阵起!”
顿时,几只虫子飞扑上他们母子二人,随着一丝凄厉的喊叫,两人化为白骨。
张医婆扭头,贪婪地看着我们。
“想不到,你就是当年漏网的小丫头,当年的事你都看见了。”
我微微一笑:“让您失望了。”
当年和隔壁女人一起绑了我哥哥的,就是面前的这个丑陋的女人,张医婆。
她们同流合污,一同作恶。
那女人坐上了侯夫人之位后,却怕身份泄露想要杀了张医婆,最后两人翻了脸,上演了一场狗咬狗的大战。
“你是故意跌倒在此处,你看破了我在世子院的布置?”
我不说话。
她忽地疯笑了起来。
“那又如何,你阻止不了我,我照样有办法施展阴阳错。”
百禄想上前阻止,却被虫子围住,无法脱身。
“待会儿再收拾你们。”
她恶狠狠地留下一句,
便疯癫一般地拿起剪刀将自己的胳膊划破。
血顺着她的胳膊肘往下滴,她伸出手接住,将血抹了站在旁边的香儿一脸。
然后一把抓起我生下的男胎。
她嘴中念念有词:“阴阳错,阴阳错,颠倒阴阳。”
她又想故技重施,将我这刚出生的纯阳的孩子的气换给香儿。
我静静躺在床上,拉住躁动的百禄。
香儿兴奋地大叫:“娘,我们要成功了,我就要成为侯府世子了。”
“三,二,一……”
我在心中默数。
“嘭!”
刚才还痴笑着的香儿,此刻爆体而亡,只留下一摊血肉。
张医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一切,手中一松,百禄顺势将孩子抢下。
“怎么会?”
“怎么会没用?”
“你究竟动了什么手脚?”
我嗤笑一声。
结果百禄手中的孩子,掀开被褥。
是个女娃。
“只是趁你收拾侯夫人的时候将,两个孩子的位置调换了一下罢了。”
将纯阴女娃的气往女子身体里度,不爆体才怪呢。
张医婆疯了。
想要扑上来,却被百禄死死踩在脚下。
一剑给刺穿了心脏。
尘埃落定,我终于报了多年前的仇。
11
我早就知道,香儿就是当初莫名消失的梅夫人与侯爷的女儿。
我那日越看她越像小时候的素月,于是多方探查,发现当初梅夫人被侯爷暗中处死,她竟被张医婆趁乱拐走。
张医婆本想故技重施,将陆照临害死后,扶持另一个“世子”。
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
全都该死。
而五个产婆,确实是五煞阵,但是五煞阵却是保护我生产的。
陆照临母子俩早就盼望着我生下这个孩子,好早日完全继承侯爷的位置,不必时刻担心害怕身份暴露。
但是张医婆为了对付她们母子,动了手脚,她和香儿也是煞命。
五煞变七煞,要了陆照临母子的命。
12
侯爷回来了。
却得知府中突逢此刻。
侯夫人世子双双遇难。
侯爷气极,气得瘫在床上。
自然而然地,我的孩子成了世子。
不久侯爷过世,我的孩子成了侯爷。
我掌控了整个侯府。
寒冬,百禄抱着孩子陪着我一起看梅花盛开。
那年,新婚之夜,百禄受到陆照临的指使进入我的房间。
借种生子。
可是百禄虽然跟了个卑鄙的主子,自己却生性正直,不忍害我,遂将一切全盘托出,不惜性命要帮助我逃跑。
我怎么能逃,我还要报仇。
于是我褪下了百禄的衣,主动入局,借种得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