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被炒鱿鱼

　　在接下来的时日，我和林晓青联系得比以前少多了，虽然见面还是打打招呼，偶尔也会发Skype问候下，但是所说的话已从以前的亲昵变为普通了。总体而言，我这人还是比较沉得住气，不会像社会上有的人认为女人不做情人就是敌人，甚至搞极端报复什么的。我不会，我想，不做情人那做朋友也好。包括读书时代曾经拒绝过我的女生，我也没有恼羞成怒去做什么过分的事，而是依旧和他们做着朋友，有时上网碰见也会聊上几句。

　　时间很快就进入年底。邱胜在跟我们员工座谈的时候，曾提到公司现在整体效益不如以前，可能要进行人事调整。但是我没有在意，我想我认认真真干事，效率比人家高，成绩比其他人好，要调整也不会调整到我，混日子的或者更低层的还大有人在呢。

　　已经到了大年二十，再过十天就要过年了，我期望着公司到时能多发点年终奖让我年过得好点。但就在这一天上班时，我收到邱胜发给我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让我大吃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邮件开头写了堆好听的话，说我努力工作什么的，但话锋一转，说公司要人事调整，经过考虑，我被辞退了！

　　天啊！我被辞退了！我怎么也没想到辞退的竟然会是我！

　　我发了会儿呆，然后发Skype给邱胜，讨个说法：“邱总，你没有发错吧？怎么会辞退我？”

　　邱胜回道：“没有发错，不好意思，小吕，我也没办法，这是公司讨论的决定。”

　　我自然不肯就这样作罢，回道：“怎么会辞退我？我哪里做得不好？”

　　邱胜说：“也不是你做得不好，只是公司要人事调整，我也没办法。等下林晓青会让你办手续，公司会多给你一个月的工资。”

　　就一个月工资补偿，才一千多块，未免太少了吧，我原想着有更多的年终奖呢，在这个节骨眼上辞退我，还不是想自己多分点奖金？

　　我想邱胜肯定告诉林晓青这事了。于是，我又发Skype给林晓青：“晓青，你知道公司辞退我吗？”

　　林晓青说：“刚才邱总跟我说了，我也没想到，我问他了，可是他说是公司的意见。既然这样，我看算了，反正要过年回家了，以后再找个更好的工作就是。”

　　我回道：“我真是倒霉。天！”

　　接着，我发现不只是我一个人被辞退。原来，王晨华也遭殃了。我看到他大义凛然地走到邱胜的位置前，然后用力地拍着邱胜的办公桌，“嘭嘭”直响，大声骂道：“邱胜你个孙子，你想整我是不是？有种我们现在单挑！”

　　我也被他激起来，走了过去，附加了句：“邱胜，我看这是你自己的主意，哪里是公司的意思？看我和王晨华没有背景，你就欺负我们是不是？”

　　“你们想哪里去了？”邱胜说。

　　王晨华对我说：“吕伟，我们一起揍他！”说着就抡起拳头。

　　邱胜赶忙向后退，并恐吓道：“你们敢！敢的话我连工资都不发。”

　　我也很想揍他一顿，真气死人，还拿工资来要挟我们，太可恶了。王晨华也出离愤怒，随手从邱胜的桌面上拿起剪刀，冲了过去，一把抓住邱胜，并将尖尖的剪刀紧贴他的脖子，喝道：“信不信我宰了你？”

　　如此一下，邱胜真的害怕起来，连连央求道：“你……你放手，工资都都给你，多多……发两个月，怎……怎么样？”

　　很快，公司的同事都凑过来了，连老总都过来了，大家纷纷叫我们别冲动，有话好商量。陈玉芬总经理也劝说先放下剪刀，还答应给我们另发两个月的工资。因为以前陈玉芬有几次叫我在她办公室聊天，我对她的印象还蛮好的，以为会器重我，没想到，她现在也没留我们的意思。我想她是老总，权力肯定比邱胜大，可是……唉，人心隔肚皮啊，虽然她答应多给我工资，但依旧让我失望。

　　王晨华这才收了手。我看到他这样了，又看在多要了工资的分上，想想就算了，如果真的把人家的命搞没了，这后果是很严重的，我还不想因一个邱胜而入狱。况且，这样的一个工作环境，让人够闷的，离开也好。

　　最终，我们办了离职手续，是林晓青给我们办的。办手续期间，林晓青和我话不多，只指点着我怎么填表格。我原本以为她会多说些安慰我的话或者说舍不得我的话，可是没有，令我失望。

　　之后，我们去财务部领了钱，再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搬走，离开了这家公司。而这个时候，叶彩艳还没来上班，自然，王晨华得不到任何人的援助。我想，或许是邱胜有意选择这个时间段通知辞退我们。

　　要走的时候，我们在走廊碰到了陈玉芬，她说：“你们要走啦。”

　　这岂不是废话？我们只是点点头，没应答。

　　她又说：“心里是不是还难过？

　　唉，实在是对不住你们。不过，大丈夫男子汉，能屈能伸，这里不能留，自有留你们之处。祝你们在外面闯出一片新天地。”

　　“谢了。我们本也不想在这儿做了。”

　　“有骨气。”

　　……

　　就这样，我们离开了这家公司，令人伤心的公司。我的第一份工作就这样黄了。我感叹这个社会的不公平，明明我是努力工作的，而很多人是不努力的，但他们有背景，而我没有，所以，我就这样无情地被踢了。只是稍稍安慰的是，我一次性领了三个月的工资，将近六千元。我想可以凭着这些钱，保障年后再找工作。

　　回到宿舍后，我和王晨华依旧不停地骂着邱胜，同时聊着各种事。我们同病相怜，自然有很多共同的话说。没多久，叶彩艳打来电话，是给王晨华的，说要为他求情什么的，这多少让王晨华感到温暖。不过，王晨华心里有气，说不能向邱胜求情，那个鸟公司也没什么好的，算了。看到叶彩艳能打电话过来，说明她还是有人情味的，同时我也希望林晓青能打电话给我，但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