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涂师傅的真面孔

　　没过多一会儿又该到了准备下午放的时间了，红云观这里一天只吃两顿饭，上午七点之前吃早饭，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会再吃一次饭，晚上就没有晚饭可吃了。

　　和蒋师姐他们不一样的是，我刚来这里的时候会觉得饿，蒋师姐他们也会给我一些他们身上藏的食物。什么饼干、烧饼、地瓜干之类的就很受这些人的欢迎。像鸡蛋这样的稀罕东西，那些师哥是舍不得给我吃的，对我最好的还是蒋师姐，她给我吃过王师父送给她的豆腐干和甘草杏等一些我在家里都没吃过的小食品，这可是她特意从口中给我省下来的啊！

　　我在红云观这么长时间了，算师姐给我的这个鸡蛋，总共加起来也没吃过几回鸡蛋，涂师傅做的鸡蛋菠菜汤我可是没少喝。涂师傅给我盛汤的时候，还特意给我多盛了些菠菜呢。当然了，菠菜多了，夹杂在其中的鸡蛋也就会多一些。

　　收拾完了碗筷，涂师傅叫我跟着他把一些剩饭拿去喂鸡，我看了看正在洗碗筷的师姐，最后还是不舍地跟着涂师傅去喂鸡了。

　　涂师傅这回没有偷懒一个人先回去，可他也没有帮着我喂鸡，只是在旁边看着我一个人在那里折腾。红云观里养了二十多只鸡，这些鸡见到我来了，显得格外亲切。它们都争着跑到我的跟前来，争着吃那些我放在盆子里的剩饭剩菜。鸡舍里有三个盆子，我尽量不偏不倚地放在盆子里同样多的食物，这样那些鸡就可以不用一下子挤在同一个地方争着吃食了。

　　靠近涂师傅的那个盆子不知怎么很少有鸡过去吃食，过去的几只鸡也是很小心的样子。我一下子想起了我在家的时候，老妈张盼娣给我讲的偷鸡人的故事了，莫非这个涂师傅经常欺负这些鸡么？一定是涂师傅总过来捡鸡蛋，这些鸡都烦他吧。

　　“小刺猬，你喂鸡很认真啊，一看你以前就干过这个活儿，手脚麻利得很，你看你没来几天这些鸡都喜欢起你来了呢！”涂师傅掏出来了一根烟，一边儿吸烟，一边儿和我闲扯。

　　“我妈说这些东西都是记吃不记打的畜生，你给它们吃的它们就对你好，不给它们吃的，它们就会忌恨你的。”我开始胡咧咧起来，看都没看涂师傅。

　　“说的还挺有道理的呢，小刺猬，你家是哪儿的啊？听他们说你是别他们骗来的呢。”涂师傅继续跟我靠着近乎。

　　如果没有师姐的告诫，我或许不会告诉涂师傅实话，不过还是能和他继续闲扯一会儿的。经过了蒋师姐的告诫之后，我还**得这个面容和蔼，见人就笑的涂师傅有些问题了呢。

　　“小刺猬，你别怕！你跟我说实话，如果真是那帮人把你给骗上山的，我会帮着你去找你的亲人的。”涂师傅一脸认真的说。

　　这要是放在一年前我刚来这里的时候，涂师傅这么对我说，我还真会相信他呢。可是过了这么久，还是在王师父离开了红云观之后涂师傅才来找我说这件事儿，我当然不能轻易地就相信他了。

　　“我，我家在一个，一个有河的村子，村子里有牛，有羊还有猪，我家里也有鸡还有大白鹅，我还帮着我妈喂鸡呢！”我不回答不行，说实话更不行，于是乎我决定胡咧咧。

　　“你能记住你家村子的名字么，你爸妈的名字也和我说一说，这样即使我现在不方便带你去找他们，有了机会我也会把你在这里的事情告诉他们的。”涂师傅瞪着眼睛看着我说。

　　“我妈，我妈叫翠花，我爸，我爸就叫我爸！”我摆弄着手指头说。

　　“你爸姓啥你知道不？”涂师傅显得有些急了。

　　“爸姓刺，我是小刺猬，我爸爸是刺猬，我爷爷是大刺猬，，，”

　　“那你妈还是母刺猬呢！”涂师傅气急败坏了起来。

　　“是的，我师哥他们也是这么和我说的。呵呵呵，，，”我开始装疯卖傻起来。

　　“你可真是个傻子，难怪老王八那么放心把你和他的鼎炉放在一起！”涂师傅说着把烟头扔向了鸡群。

　　一只可怜的鸡被涂师傅还没有熄灭的烟头烫了一下，惨叫了一声扑腾着翅膀躲开了，更多的鸡却向着烟头围拢了过来，争着去啄那个熄灭了的烟头。没一会儿，烟头就已经变成了那些只鸡口中的一丝丝白色的纤维条儿。

　　我有些不明白那些争抢着啄食烟头的鸡了，烟头也不能吃，它们为什么还如此感兴趣呢？只是因为烟头的形状跟盆子里面的食物不一样么？盆子里里的东西虽说是人们吃剩下的饭菜，可毕竟还是有营养的，能吃的东西啊！想不明白也就只好不想了，不是有句话“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么，当时我只是个不到六岁的孩子，道理虽说不懂，也就只能所其自然了。

　　“小刺猬！涂师傅又欺负你，让你一个人去帮着他喂鸡了？”蒋师姐看到我回来了，就没好气地对我说。

　　这回我可是没再替涂师傅说话，我还有些同意了蒋师姐对涂师傅的一些看法。我心里明白涂师傅方才跟我闲聊，不只是简单地闲聊而已。

　　“没有，涂师傅没有让我一个人喂鸡，他这次在旁边儿看着我喂鸡，还跟我唠了一会儿嗑。”我看着蒋师姐的脸色说。

　　“小刺猬！你可别被他给骗了啊！涂师傅这个人心术有些不正，你可别着了他的道。”蒋师姐又说。

　　“师姐我听你的话，以前觉得那个涂师傅挺好的，可是今天他跟我骂了王师父，他骂了师父我就觉得他不好了。”我喏喏地说。

　　“他骂咱们的师父了，他都说了些什么，小刺猬，你跟我说，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蒋师姐的八卦精神被我给勾了出来。

　　“他问我家住在哪里，问我爸妈叫什么，还问我，，，”

　　“你都跟他说了？”蒋师姐打断了我的话。

　　“没有，我又不傻！师姐你不是不让我和他说么，我什么都没说。”我在蒋师姐面前傲娇了起来。

　　“呵呵，小刺猬你一点儿都不傻！”蒋师姐被我逗笑了，“你不是说涂师傅骂了我们的师父么？他，他是怎么骂师父的？”

　　蒋师姐似乎更关心涂师傅是怎么骂我们的王师父的，对其他的事情反而不太关注。我觉得蒋师姐一直对王师父很感兴趣，不然王师父离开红云观的时候蒋师姐也不会眼泪汪汪地相送，如果那天不是我和张清云师哥在的话，蒋师姐很有可能会哭出来。

　　“涂师傅说，他说我是个傻子，说王师父是老王八，还说就是因为我傻，王师父才把我和炉子放在一起。师姐，涂师傅说的炉子是我们屋子里的这个炉子么？师父是不是怕冬天太冷，我会被冻死啊？”我问蒋师姐，并且指向了屋子里那个很温暖的火炉。

　　“这个龟孙子竟然说我们的师父是王八，我看他才是只乌龟王八蛋呢！”蒋师姐愤怒地说。

　　蒋师姐和我一样，只记住了涂师傅骂王师父是王八，都忽略了涂师傅说过的蒋师姐是王师父的“鼎炉”的这件事儿。

　　我这么说是因为当时我根本就不知道涂师傅说的“鼎炉”是什么意思，我当时真的以为他说的“鼎炉”就是我和蒋师姐屋子里的这个炉子。后来才知道“鼎炉”不简单是指烹茶用的鼎状的炉子，它还是道士炼丹的必备良品，更有甚者说“鼎炉”是修炼气功者自己的身体。修炼的人也可以把其他的女子培养成自己的鼎炉，当时涂师傅说得没错，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证实了，蒋师姐就是王师父培养的，帮助他提升功力的“鼎炉”。

　　当时不止我一个人不知道蒋师姐是王师父培养的“鼎炉”，就连张清云和卢清风这两个师哥开始的时候也不知道。除了我的师父王圣月之外，我们师徒几个最先知道蒋师姐被王师父培养成“鼎炉”的人，是我最想要报复的师哥张清云。

　　我是从涂师傅那里听到鼎炉这个词儿的，就算是听到他这么说了，我当时也搞不清“鼎炉”是什么玩意儿。张清云就不同了，他是从主持方丈那里听来的消息，并且住持方丈还暗中指使张清云去破坏自己的师父王圣月的“鼎炉”蒋师姐。

　　那天我和蒋师姐说了一会儿话，共同指责了那个阴险的涂师傅之后，蒋师姐又开始要求我上床和她一起打坐练气功了。

　　晚上的时候，我们还是一样把我的小床搬过去顶住了门，等一切料理好了，蒋师姐对我说：“小刺猬，你再给挠一下后背吧！我还是觉得有些痒！”

　　蒋师姐又让我给她挠背，我也没有什么好的拒绝她的理由，其实我还挺愿意给蒋师姐挠背的，蒋师姐的皮肤挺光滑，就是有些瘦了，我甚至能数出她的肋骨。当年我妈张盼娣可是一边戳着我的肋骨，一边教我数数，我数对了她就很高兴地用指甲挠我一下，可要是数错了，她就使劲戳我的肋骨，那疼痛的感觉让我现在还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