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断情石

“丫头，将这人带回”，老婆婆说道。

“是，婆婆”，那女子不知从哪飘来说道，可见轻功也是非常了得。

老婆婆看着地上的司马复，眼睛血丝暴露，若有所思，突然大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连一个徒孙都不如”，女子看着婆婆的背影，“哎……”，长长的叹了一声。

司马复不知老婆婆何故如此发狂大喊，震的自己两耳嗡嗡直响，但此时已是疲惫之极，两眼一花，又晕了过去。

司马复很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他梦到了夹山寺，梦到了师父，梦到了欧阳询老前辈，梦到了龟老前辈，梦到了欧阳智伯父……

梦中喃喃自语说道：“师父、师父，你在哪里，复儿好想你”。

迷迷糊糊之中，一股浓郁的清香从口中传来，司马复熟悉这味道，缓缓张开眼睛，又是这女子。

“别说话，好好养伤”，女子边说边喂着司马复。

司马复两行热泪又从眼角流出。

如此昏厥了一日，司马复一日三餐都是进食这种食物，这种食物清香无比，司马复以前从来没吃过，老婆婆早晚过来给司马复运功疗伤，这老婆婆功力深厚，司马复恢复的极快，过了两日，司马复渐渐恢复了体力。

“我看你应该可以站起来了”，女子说道。

“多谢姑娘，不知姑娘怎么称呼，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司马复说道。

“我叫墨小仙，你叫我小仙好了”。

“小仙，好听的名字，我叫司马复，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司马复一直都没怎么仔细看过墨小仙，此时一看，只见墨小仙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肌肤娇嫩、神态悠闲、美目流盼、含辞未吐、气若幽兰，说不尽的温柔可人。

“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墨小仙说道。

司马复伸了伸身体，也走出屋内，才发现此处原来是一处天然石洞，名曰“峭洞”，出洞口是一片临空突兀的石崖，犹如一片巨瓦，为下方两百余平方米的空地遮风避雨，空地上坐落着一间几间屋子，房子四周都是花，空地四周用篱笆围成了院子，院子里有很多簸箕，上面铺满了各种花干、以及新鲜的花瓣。

司马复随手拿一个花干放入口中，顿时觉得口中花香浓郁。

“小子，你过来”。

司马复一转身，那老婆婆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差点没吓了司马复一跳，这老婆子看似老，实则轻功高的很。

“见过前辈”，司马复对眼前这个怪异的老人小心翼翼的，生怕她一不高兴，就要挖了自己心肝。

“小子你是命大福大，若是常人，恐怕难以活命，但你体内有一股真气运转，护住了你的心脉，我从来没见过一个江湖之人体内有这样的真气，看样子我老婆子是老了，孤陋寡闻了，你身上竟然有这样的真气护体，你小子可知你昏迷不醒，全是小仙为你劳心费力”。

“晚辈知道，心中甚为感激，在此一并谢过”。

“谢有个屁用，以后你若是敢欺负小仙，惹仙儿生气，我定让你绝无生还。”

“前辈请放心，晚辈这辈子定当铭记小仙姑娘的救命之恩，一辈子以小仙姑娘的快乐为人生宗旨”，司马复说的是诚诚恳恳，也是自己的真心话，痞子司马复自见墨小仙第一眼，顿觉自己浑身上下那痞气就无形之中消去了不少，因为面对墨小仙这样自带气场的人，就连舌头也管住了不少。

“说的倒是好听，哼，知道就好，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要记住你今日说的话”，老婆婆可不相信司马复那一脸伪装真诚的脸。

婆婆走后，司马复到处溜达溜达，也好熟悉下环境，转来转去，发现“峭洞”前方的石壁上有一道石缝，有清澈泉水流出，想来必是老婆婆和仙儿平日生活用水，司马复又回到了屋内，刚好碰到了墨小仙，司马复顿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心想：“小仙姑娘真的好美，若是一辈子能让小仙姑娘开心就好了”。

“复儿，过来帮我下”，墨小仙见司马复在原地尴尬的徘徊，于是首先发声，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司马复赶紧上前帮助墨小仙扶住箩筐。

两人忙活完，司马复看墨小仙额头上都是汗，卷起衣袖在墨小仙头上拭去，墨小仙顿时心生一丝暖意。

司马复问道：“小仙姑娘，这些花瓣都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这些都是我们的食物，婆婆与我每日以花为食，不再吃其他食物。”

“哦，原来如此，如此说来这几日我吃的便是这些”。

“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非常好吃，复儿要谢谢小仙姑娘”。

墨小仙说道：“复儿，你可知道，婆婆为何要救你”。

“着实不知”，司马复说道。

“因为你杀了降龙教的人”，墨小仙说道。

“这是为何？”司马复心想道，赵德高并不是自己所杀，此时不宜告诉小仙，等到日后再像她解释吧。

“因为婆婆恨降龙教的人，但婆婆更恨白龙教软弱无能的人，因此你敢杀降龙教的人，婆婆才会救你这个白龙教的人”，墨小仙说道。

“那为何婆婆会在石碑上刻下白龙教、降龙教弟子误入者死呢，好像白龙教与降龙教的人都是敌人”，司马复问道。

“这事说来话长，婆婆她名叫墨语，在很多年前，婆婆与这白龙教离尘子以及降龙教的玄镜子本是师兄妹”，墨小池继续说道，顺便说了一段很长故事，司马复听的仔细。

总算是搞明白了，墨语和那离尘子、玄镜子三人一起在太室山上学艺。后来这玄镜子爱上了师妹墨语，可师妹却偏偏爱上了离尘子，那离尘子知道玄镜子喜欢师妹，为了师兄妹情谊，不好横刀夺爱，一怒之下，离开了太室山来到缥缈峰创立了白龙教，自是为了避开他们二人。没想到墨语婆婆也追寻而来住到了缥缈峰，更没想到的是这玄镜子也跟了过来创立了降龙教，而且处处针对白龙教，离尘子不想与玄镜子交恶，便一直忍让。婆婆就在这住了一辈子，可惜那离尘子都不为所动，所以婆婆恨离尘子明明喜欢自己却害怕得罪玄镜子。

“其实婆婆更恨离尘子软弱可欺”，说罢，墨小池也是一声感慨。

“原来如此”，司马复感叹道，“想不到竟然有这么一段渊源，真叫人感慨不已”。

“是啊，是啊，婆婆也是一个命苦之人，我自幼被婆婆收养，也跟着婆婆姓，如今离尘子、玄镜子都已仙逝，但是这些后辈依然纠缠在恩怨之中，又有谁能看在以往的情份上给婆婆情面呢”。

“嗯，现在白龙教之人估计也没人提这段往事了，复儿在白龙教也不知晓此事，对此事是一无所知。没想到仙儿姑娘也是身世不明，复儿从小在寺庙长大，复儿也不知亲生父母是谁，你我二人想不到竟有如此相同的遭遇”。

二人聊着聊着，感叹各自的命运。

话说这降龙教的陈烨、吴方在断情谷受到欺侮，晚上回去便在掌教洪轲面前天花乱坠的说了一番，将司马复害死七师兄赵德高、老婆婆是多么无礼，说的是添油加醋。

掌教洪轲听的是震怒：“看样子，这老泼妇是要和降龙教撕破脸了不成，众弟子”。

“在”。

“明日一早都随我去会一会这老妖妇，替老七报仇”。

一伙人气势汹汹往断情谷而来。

司马复正在帮着墨小仙干活，听得外面千里传音。

“晚辈，降龙教洪轲特来拜会墨老前辈”，声音由内力驱使，听得人心中甚是烦躁。

“我倒是要看看何人敢进来”，老婆婆的声音亦如波涛一样撞进了降龙教众人耳朵。

“晚辈听弟子说有犯我降龙教之人在此，此人杀我降龙教弟子，还望老前辈将此人交于晚辈处理”。

“放肆，此人现在是我段情谷的人，岂能由你说交就交”。

“还请老前辈前来一见，容我禀明详情”。

“不见”。

洪轲见老婆婆不肯出来，便授意弟子拿剑乱砍这花谷，降龙教众弟子在断情谷中故意练起了剑，顿时花瓣乱飞，枝根叶断。

“放肆”，老婆婆人影即至。

“老前辈，得罪了，若不是这样，老前辈也不会前来一见”，洪轲示意弟子停住。

“放肆的很，你们这群人欺负我这老太婆是吗”。

“还请前辈交出白龙教之人”。

“有本事你们自己进去找，不过我老太婆可是提醒你们看看那块石头”。

降龙教便有几个新弟子去看那石头，自然是：“白龙教降龙教之人误闯死，断情谷”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