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神秘的牛面人

“我知道用酒能扰乱‘怪哉’的行动，其他的便不是我可以做到的了。”卢哲道。

“这样啊……”林年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卢哲笑笑道：“你什么时候对这种案件这么上心了？”

林年叹了口气：“今早，郭惟庸下令让我负责承办晦气巷的案件。”

“让你负责？”卢哲吃了一惊，“怎么也轮不到你来查这案子吧！”

林年的脸色阴沉：“他还限我三天内破案，否则就由我一人向市里承担所有责任。”

“三天？三天的时间怎么够？”卢哲有些着急。

林年冷笑道：“他们无非是想趁机除掉我这颗眼中钉，假公济私那套，他们还玩得少吗？”

“你不用太烦恼，这件事我会尽力帮你的。”卢哲安慰道。

“老卢，你如是说，你有多少把握？”

卢哲犹豫道：“这次出现的‘恶欲’跟我之前遇到的那些确实不很一样，我现在也无法判断把握能有多少，只能说事在人为吧！”

林年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高脚杯，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很快便感到脑中昏昏沉沉的感觉勉强盖过了痛觉。

卢哲忙道：“你酒量不好，这么喝容易醉！”

林年放下酒杯，眼神有些迷离，开始自说自话起来：“你知不知道，我还有个堂哥叫林昭日，他是我爹的亲侄子，他也是在幼时就失去了双亲。我们两个从小一起在林家长大，所以关系很好。”

说到这，林年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四年前，昭日哥想要去报考燕京大学，但又怕我爹反对，所以瞒着除我之外的其他人悄悄离开了家里，这么多年来一直音讯全无，不知状况如何。也许，我当初应当阻止他的。”

林年的眼神黯了下去：“前两日，我往燕京大学寄了一封信，在信中写明了家里发生的事情，不知道他能不能收到。如果有他在，可能情况不会变得如此糟糕。”

“你不要多想，等解决了案件的事情，我们就去林家庄祭拜你爹。”卢哲劝道。

林年摇摇头：“我和裘贵不一样，他好歹还有个林家养子的身份，而我原本只是盈月姐的未婚夫。现在盈月姐嫁给了别人，林夫人万分不待见我，裘贵又与我势同水火，只怕我现在连回林家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祭拜我爹了！”

卢哲叹了口气：“事有轻重缓急，眼前还是命案的事要紧些，林家那摊子事我们之后再慢慢想办法吧。”

林年扶着额头站起身，道：“命案的事情也再说吧，我想我真的有些醉了，还是先回去睡一觉吧。老卢，你别送我了，就麻烦你收拾桌子吧。”

说完，林年便离开了。

林年走后，卢哲越想越觉得林年有些不对劲，于是便去了林年住的地方一探究竟。

卢哲到了林年的小公寓，发现房门竟然没锁，林年也不在里面，而且除了警服，其他衣物都不见了——甚至连林年的配枪也不知所踪。

卢哲回想了一遍林年最后那番话，猜测林年很有可能失去找林昭日，即刻马不停蹄地往城外跑去。

所幸卢哲发现及时，林年还没有走出太远。卢哲紧赶慢赶，总算在在城郊的一片小树林子里追上了他。

林年吃惊地看着已经上气不接气的卢哲：“你怎么跟来了？”

卢哲无奈地说道：“是我该问你怎么一声不吭地跑了才对吧？”

林年一时有些语塞。

卢哲叹了口气：“你这样一走了之总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万一局里要治你渎职罪，那该怎么办呢？你不就成了在逃犯了吗？”

林年摇了摇头：“郭惟庸这个人表面上虽然装得宽宏大量，但实际上心胸狭窄，我当众给了他难堪，让他在渊城被当作笑柄，他绝不会轻易放过我的。我原本是想暂且忍耐的，但发现忍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既然横竖都没有好下场，我还不如抓紧时间去把昭日哥找回来，沿途打听小弟小妹的下落，还能有机会报答我爹的养育之恩。”

林年这一番话已经在他心里深思熟虑许久。

“你留下来，还有我可以帮你。你知道的，我人脉比较广，我和你一起找他们，总比你单枪匹马乱撞要事半功倍。”卢哲苦苦相劝。

“我知道你卢哲古道热肠，一心想帮我，但我不想连累你。你已经从省厅下调到城区分局了，难道还想被扔到那些荒村僻野吗？”林年的态度很坚决。

“只要我们破了这次的案件，郭惟庸就不敢对我们做什么。过了这一关，后面的事情我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有解决的方法。”

林年苦笑道：“老卢，不要白费劲了。我已经知道，这个世界本是强者为尊的，以卵击石这件事情根本行不通。”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其实你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弱！”卢哲一脸笃定。

林年正要说什么，却见卢哲忽然用手捂住了他自己的脖子右侧，瞪大了眼睛看林年，从嘴里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小心……”

话还没说完，卢哲就扑通倒地，不省人事。

林年慌忙过去查看卢哲的情况，见他呼吸均匀，似乎只是晕过去了，才放下心来。

很快，林年便发现在卢哲脖子右侧扎着一根半指长的小银针，已经没入肉里一半。

林年刚想把银针拔出来，一个高而窄的男人声音在他左侧响起：“我劝你最好不要拔出来，否则你朋友的血很有可能贱你一脸。”

林年猛地一转头，便见一个身形高大，戴着红色牛脸面具、穿着束腰短衫长裤的人大喇喇地立在了不远处。

林年一下子从身后拔出配枪，“腾”地站起身，用枪口指着牛面人，语气冰冷地说：“劫道劫到了警察头上，你的胆还真肥！说！你对我的同事做了什么？是不是下毒了？解药在哪里？赶紧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那牛面人不屑地笑道：“我说哥们儿，你的枪保险可还没开呢！”

林年闻言一愣，下意识地去看枪保险，牛面人却身形一动，急速朝林年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