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促膝长谈

长孙无忌领了命令，连夜出宫。

月黑风高，惨淡的月光透过树叶，照在地上斑驳陆离。

一阵马蹄声随风而去，消逝在无尽的黑夜之中。

俯首案牍的苏晨揉了揉发痒的双眼，盯着桌上摆放着的蜡烛发呆。

眼下已经到了深夜，应该不会再有人来了吧？

他刚打算要关门闭店，却不料不远处竟传来了阵阵马蹄声。

“苏老弟！且慢！且慢啊！”

略微熟悉的声音，苏晨一时还未曾反应过来，长孙无忌骑着快马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本来还睡意连连的苏晨顿时来了精神，忙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口对他说道：“孙哥，快！请进！”

“已经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实属无奈……”

端起放在案牍上的茶盏，长孙无忌一饮而尽。

拿出手巾擦了擦嘴角的茶水，语气中透露着淡淡的无奈和微微的兴奋，对苏晨如此说道。

“孙哥，你我不必客气！也不知道您过来，并未备些酒水和差点，实在是有失远迎！”

既然长孙无忌对自己客客气气的，苏晨怎么可能会怪罪呢？更何况自己等着这一天，也等了有些时候了。

“苏老弟，我此次前来有一事相求……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在来的路上，长孙无忌就已经想好了说辞。但此时的苏晨就坐在自己的面前，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将这件事情说出来了。

“孙哥，您不必多说，只要是您说的，小的自然会鼎力相助！”

有了苏晨的这番话，长孙无忌也就放心多了。

又喝了一口茶水，才将今天在朝廷之上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此时立政殿内灯火通明，李世民低眉伏案，处理着公文。

长孙皇后沏了一壶茶水，将琉璃茶盏放在李世民面前，轻手轻脚地倒了杯水。

她伸手轻轻地拍了拍李世民的后背，待他抬起头来，一双好奇的眼睛聚焦在长孙皇后的身上，才开口说道：“皇上，歇息歇息吧，您已经看了有几个时辰了，也该歇歇眼了。”

李世民听罢，冲着长孙皇后微微一笑，端起茶盏小口小口的品着茶水。

“观音婢，这是何等茶水？竟然如此沁人心脾？”

李世民忍不住砸吧砸吧嘴，一阵茶香在嘴里肆无忌惮地来回撺掇。

“皇上，这是奴婢特地为您寻的茉莉花茶。茉莉花茶本就是茶之上品，再加之手工匠人的独具心裁，正好的茶尖，正好的火候，经过三天的低温烘炒，随后在算上七七四十九天的自然阴干，将茶的香气全部都锁进来。”

听了长孙皇后所说的话，李世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看着李世民略有反应，长孙皇后接着又说道：“这份茉莉花茶是很有讲究的，皇上您可略有所知？”

李世民被长孙皇后问得一愣一愣的，当然不知道她所说之言是何等意思。转而摇摇头，安静地等着她接着往下说。

“茉莉花茶的茶树有独特的生长方式，茶农们将第一年和第二年的茶叶采摘下来之后并不使用，而是倾倒在茶树四周，当做养料。第三年清明节后的第一个阴雨天，才采摘下最新一茬的茶叶。所以陛下喝的这茶水，自然是有一种沁人心脾的香气。”

“妙哉，实在是妙哉……”不知不觉，一壶茶水已经喝尽，李世民摆摆手，又继续着眼前的批文。

长孙皇后似乎是想要再接着问些什么，奈何看着沉浸工作的李世民，也只好摇头作罢。

“哦？将灭蝗虫的差事交由给我？”

听了长孙无忌所说之言，苏晨有些吃惊。

“不错，正是如此。我相信苏老弟是可以将这差事保质保量地完成的，不要辜负了陛下的一片心意啊。”

虽然苏晨在前些日子就想到了这等事由，但却没有料到居然会如此之快。

“孙哥，皇上交代的这些事情，并不是不好解决，只不过……”

“苏老弟有什么要求条件尽管说出来！”

“既然孙哥已经如此说了，那我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您也知道，这黎民百姓信不过我一个小小的人物，只怕到最后缺乏信服力，这等差事会不了了之……”

“苏老弟，这一点你放心。既然皇上已经将这件事情交代给你，自然也会想尽办法来满足你的要求的。并且还有我来伴你左右，我相信这样，应该就不成问题了吧？”

只要是有了长孙无忌这番话，苏晨也就放下心来了。

“那明日五更时我需要一辆推车外加一个帮手，孙哥可否答应？”

“明日四更天便给你备好！”

两个人促膝长谈了许久，长孙无忌这才策马离去。

看着渐行渐远直至消逝的背影，苏晨略有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倒是没有想到这如此艰巨的任务居然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第二日清晨，三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便早早的等候多时了。

苏晨打开门，不仅仅是帮手找好了，还连同推车也已经布置完毕。

“你们来两个人，去把院子里的牌匾抬出来，挂在推车上。”

昨晚长孙无忌走后，苏晨自知此事不能怠慢，于是连夜赶制出了一则牌匾，上面板板正正地写着几个大字：苏氏黄金脆。

“苏老板，这黄金脆究竟是何等物件？小的还真没见识过……”

“不急不急，待会儿你们随我去城外，抓住了便会明白我的用意。”

苏晨并未解释此事，而是微微一笑，如此说道。

三个小伙子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苏晨已经说了这等话语，衙门也不能在究其根问其底了。

一切准备妥当，众人在苏晨的带领下出了城门，来到一片田野旁。

因蝗虫袭来多日，田地里的庄稼没有剩下多少，倒是在这田间地头还爬服着不少蝗虫。

“你们三个，看见了吗？”苏晨一边说着这番话，一边伸手指了指趴在叶子上的蝗虫。

三个人甚是不解地点了点头，苏晨这才接着又命令道：“你们一人拿个袋子，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蝗虫装满袋子。”

“苏老板，您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