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清人

佟惟玥笑了，然后摇摇头。

“怎么了，不相信我！”马亦铭问道。

“你这么好说话？这回报说给就给？”佟惟玥问道。

“受人恩惠给回报是必须要做的事情。我这个人是最讲究知恩图报的。”

马亦铭一本正经。

佟惟玥此时转过身正面对着马亦铭。

“如果大小姐信任我，我可以给你出个主意。”马亦铭再一次把话题引到了最关键的点上。

“那你就说来听听吧。”佟惟玥选择相信马亦铭。

马亦铭凑近佟惟玥低语了几句。

“这个主意听起来很不错。”佟惟玥说道。

“以后我愿意为大小姐效力。”马亦铭道。

“今后我会按月支付给你工钱，按照西洋的立法，每个月一号你来就行。就算你要做什么，没有积蓄也不行。”

佟惟玥很认真的说道。

“谢谢大小姐。”马亦铭表示感谢。

“这几天饭菜吃的还可口吗？”佟惟玥问道。

“非常可口。”马亦铭点点头。

“以后想吃什么和我说就行，厨房不给你做，到我这里来。”佟惟玥又说了一句。

“谢谢大小姐。”马亦铭给佟惟玥鞠躬致谢。

“天凉，回去吧！”佟惟玥十分温柔说了一句。

“大小姐也是，我回去了！”马亦铭在佟惟玥点头默许中离开了。

看着马亦铭那高大强壮的背影，佟惟玥的心就跳得十分厉害。

不知不觉，脸就红了。

接下来的日子，佟惟玥除了看账之外就是去外面溜达。

时间过去了一个月，又到了各房报账的时候了，此时佟惟玥坐在大厅看着各房主事一个一个过来。

“厨房这个月这么大的开支？”佟惟玥拿起了账本。

厨房的管事恭恭敬敬上前来，“到小姐，最近世道不太平，这蔬菜本就少，肉就更少了。为了保证一家人都能吃好，这才和肉都是走了很远的路买到的。”

“是吗？山庄的猪肉场还有鸡鸭鹅场也都没有肉了吗？”佟惟玥又问道。

“大小姐不管事，年前大雪，所有的牲畜遭遇冻灾，损失了一大半，这个家里也是知道的。”

厨房的管事一字一句说得十分认真。

“这是我知道。”佟惟玥点点头。

“家里进了人，这开支大也是难免的。”厨房管事继续说道。

“家里不过就进了一个人，也就晚上在家吃，一顿饭，就是再能吃，能有多少？这个理由太牵强了。”

佟惟玥的脸一下就变了。

厨房管事也被吓了一跳。

“我这几天去了菜市和肉市，价格有上涨，但是并没有你说的那么邪乎。”

说着，佟惟玥拿出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各种蔬菜和肉的价格。

“这是实际的价格，这是你报上来的价格，这中间差了多少，你自己算！”

佟惟玥一手拿起自己的价格，一手拿起了管事报上来的价格。

两项一酸，果然差了好多。

“索图叔，领着人到厨房，进门左数第二，第三，第五，第七，有数第三，第六，第八，还有第十的柜子都有暗格，打开里面有乾坤。”

佟惟玥说完，管家索图马上就开始领人行动。

果然在制定的地点发现了藏着的大米白面风干的肉还有鸡蛋。

“账上报了那么多，私底下居然还敢这么藏东西，这是还没有来得及拿走的，之前你们拿了多少，敢给我个具体数吗？”

佟惟玥指着地上的那些蔬菜肉还有账本看着厨房的管事。

管事马上就给跪了下来。

“还有，山庄的账也有问题。我让人查了，年前的雪灾在冻死的那些牲畜中夹杂着根本就没有事的牲畜，那里一直都是你的外甥负责的，这里里外外捣腾出多少。”

佟惟玥又拿出了一个账本，是山庄的账目。

“带上来！”随后佟惟玥又喊了一声，两个家丁押来了一个五花大绑的中年男人。

“这就是你的大外甥，事情败露后企图逃跑，被我抓回来了。”

佟惟玥看着那个被绑的人，一脸的蔑视。

“他的家里有大量还没有来得及运走的蔬菜和风干肉，之前那些山庄的冻肉也在地窖里放着。”

佟惟玥叹口气。

“这么多东西，自己吃那可是要撑死，于是就拿到集市上去买。”

她走到那个中年男人身边。

“你的账本也在我这里，赚了那么多钱，怎么就不想着分我我们家一些！无本的买卖，多好！”

佟惟玥的话里都是讽刺。

“大小姐，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管事抱住了佟惟玥的大腿。

“以前大清在的时候，我们家花钱像流水一样，如今大清没了，我开始学习管家，才知道里面水这么深。”

佟惟玥感慨了一句，然后她看着家里所有的仆人。

“这只是厨房一角，家里其他方面的账都有问题，我们一个一个来解决。”

佟惟玥看着底下的仆人们。

“我已经和父亲说了，决定清理一部分人。念在你们都是我们家的老人，有得还是几代人一起为我们家效力，我也不会把事情做的太绝。”

然后佟惟玥让管家端上了一些托盘。

“管家那里有名单，被请出去的人都不是被冤枉的。我也不想去报官，你们也是有功劳的，这里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另谋生路去吧。”

佟惟玥道。

底下一个人都不敢说话。

“已经运出去的东西和赚的钱你们也都自己留着吧，也算是给你们的回报。”

索图开始照单子念名字，有人默默抽泣，有人低头不语。

这一个上午，就处理了好多的人。

所有人也都拿到了钱，走的也没有什么怨言。

处理完事情，佟惟玥一口喝了好几杯茶。

看着那些账本她呆呆的不说话。

佟文汐进来了，“这事你处理的非常好，那些人安顿的也好。”

“爸爸！”佟惟玥站起来。

“这么短的时间里你能做这么多的事情，没有帮你是不可能的。”佟文汐看着佟惟玥。

佟惟玥眨眨眼睛。

“爸爸，我有些累了。”佟惟玥说道。

“你休息吧！”佟文汐出去了。

晚上，等到马亦铭回来，佟惟玥端着留着的饭菜去了偏房。

“这次的事情对亏了你，山庄那边要是没有你也不会抓到管事的外甥。”佟惟玥说道。

“我答应大小姐要帮忙，就一定会帮。这些都是小事。”马亦铭说道。

“这可不是小事，你要是不给我出最后一个主意，我是会把他们从我家拿走的钱都要回来的。”

佟惟玥看着马亦铭。

“我来你们家就已经看出来了你们家的仆人早就心不在了，大家都知道大清没了，老王爷也不行了，多拿一点是一点。”

马亦铭分析给佟惟玥听。

佟惟玥不语表示默认。

“你看到了，结果比你想的还严重。你们家损失的钱，我想你自己都不愿意做一个具体的数出来。”

马亦铭笑着说道。

佟惟玥微微苦笑。

“我知道佟家现在就是表面的光鲜，开源节流，不仅要学会省钱，还得要学会省钱。”马亦铭说道。

“你真是一个有主意的人，而且还有计谋，最重要的是你懂得如何去照顾人心。”

佟惟玥看着马亦铭。

“大小姐，人生在世，最需要懂得就是人心。”马亦铭说道。

“父亲今天问了，这事我一个人是做不来的。我一定有帮手。”佟惟玥说道。

“大少爷生意开张的第一笔大生意让我去押货，明天出发去白山，要走一个月。”

马亦铭转移了话题。

“要走那么久！”佟惟玥问道。

“这一趟会有些艰难，但是我会好好完成。”马亦铭道。

佟惟玥进屋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布袋子，“这里有一些钱，你拿着路上用。”

“谢谢大小姐。”马亦铭收下了钱。

“这是一个很好的证明你的机会，好好做。让我父亲真正看到你的本事。”佟惟玥道。

“我会的。大小姐有什么要带的吗？”马亦铭问道。

“我听说白山有一种特别好看的花，是白色的，有淡淡的香。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你要是见到了，就给我带回来一些。最好问问当地人叫什么名字。”

佟惟玥说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记住了，我会给大小姐带回来的。”马亦铭答应了。

“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地方给我回个信。”佟惟玥十分认真说了一句。

“我到了地方一定会给大小姐报平安。”马亦铭也很认真。

“格格不叫了，改成大小姐了。听着都压抑，换个叫法吧！”佟惟玥看着马亦铭的眼睛。

“那叫什么？”马亦铭问了一句。

“不如你给我取个名字？叫起来好听有顺耳的！”佟惟玥提出了这样的一个要求。

“还是大小姐自己起名字吧，我实在是没有资格也不配起这个名字，时间不早了，大小姐早些休息。我回去了！”

马亦铭直接拒绝了这个起名字的机会。

看着马亦铭的背影，佟惟玥心里有一种无法名状的温暖。

马亦铭要出发了，佟惟玥不能直接去送他，只好偷偷地又给他塞了一些钱和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