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都兰交易所

艾伯纳听到了冬影用可爱来形容自己后，越发觉得冬影似乎在以自己取乐，而之后的警告则让他不寒而栗。不过考虑到冬影的强大实力与过人才学后，艾伯纳也只好选择默默接受。

“很明智的选择，永远不要试图违拗我。”冬影能通过契约单方面感受到艾伯纳的思想，这更是让艾伯纳任何反抗的意愿都不可能被执行。

更何况，考虑到冬影既可以解决经济上的窘境，又能够有效地培养自己后，艾伯纳反倒是觉得现在和冬影的关系就很好。

在思考间，艾伯纳已经走到了他印象中上层精灵们常去的卖场。

门口处的牌子上有两行字，第一行是通用语，而第二行看起来似乎是古精灵文。

“都兰交易所，”艾伯纳看着上方的牌子念到，“应该是这里了，就是不知道下面写的是什么。”

冬影想到刚刚艾伯纳呛得自己说不出话，立刻利用这个机会毒舌道：“下面一行也是都兰交易所，这两行意思是一样的。”

“那为什么要再写一遍？”艾伯纳刚问出口后就觉得自己的问题好像有些白痴。

果然，冬影顺着说道：“因为有些无知的人类只能看懂通用语。”

心里想着不与冬影做计较，艾伯纳先探身进入了从外侧看去颇为壮观的交易所。

然而室内虽大，但装横上却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甚至在精美程度上还不如之前艾伯纳之前去过的法师塔。不过即便如此，艾伯纳初来乍到之下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将他怀中的附魔羊皮纸换成铸币，只好四处张望。

“去二楼西侧，那里是卖魔法卷轴与消耗品的地方。”冬影倒是先找到了地方。

“你是怎么知道的？”

“去感知周围的魔法，你就会发现那里的魔力波动与卷轴很像，”冬影直接给出了解释，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放过了艾伯纳，“哦，我忘记了，你感受不到身边的魔力。”

如果不是冬影的少女声音中总是有令艾伯纳无法发怒的笑音与傲娇，艾伯纳一定会设法报复冬影。然而在现实中，艾伯纳老老实实地跟着冬影的指示走向了二楼西侧。

“先去登记，然后领号牌进去。”冬影在艾伯纳想要直接踏入二楼西侧走廊时打断了他的行为。

“这应该不是你能通过魔力魔洞感知到的吧。”

“睁大眼睛，墙上写着呢。”冬影笑嘻嘻地教训着艾伯纳。

“你忘记了，我不会古精灵文。”艾伯纳有些来气，但他还是选择将之化成一个玩笑。

可是艾伯纳在冬影的指示下，他发现墙上用通用语写着交易所的规程，只好向冬影就自己的疏忽致以歉意。

根据冬影的提示，艾伯纳找到了楼梯口处的交易所登记员。登记员将一支墨水笔单手提起，并示意艾伯纳写下自己的名字。

艾伯纳想要接过笔，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

可是在登记员看来，面前容貌普通的男性人类只是在空中有规则地挥舞了几下手指，而登记册上就出现了火红的笔触。

“都兰交易所，随时愿意为阁下提供服务。”登记员堆着笑脸说道。

显然，刚刚是冬影操纵着艾伯纳的身体通过法术来留名，这样的作风让登记员以变得谄媚了起来。

艾伯纳在重新获得了身体控制权后，拿起登记员双手呈上的号牌，按原路返回了二楼西侧走廊。

“高贵可是人类七大美德之一，你要注意你的作风。”冬影得意地对艾伯纳说道，她似乎非常喜欢被人仰慕或者恭维。

“那也是人类的美德吗？”艾伯纳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说是就是，而且你必须要有这样的美德。”冬影并不想和艾伯纳讲道理。

艾伯纳不觉得高贵是一种美德，而刚刚无意义的摆谱似乎也和高贵没有关系，但他还是姑且先在意识里应诺着。

“去你左前方的摊位，别看右边。”冬影精确指挥着艾伯纳的行动。

“可是右边那里写着卷轴收购。”艾伯纳无意和冬影顶嘴，只是以建议的语气提醒冬影。

冬影笑了笑，似乎又找到了艾伯纳无知的地方，用银铃般的声音说道：“卷轴中封存的是可以直接发挥作用的魔法，任何人都可以使用。但是附魔羊皮纸上只有符文，需要法师才能发动。”

“既然是法师了，为什么还要附魔羊皮纸？”

“引导强大的法术需要复杂的符文，低阶法师根本画不出来那么精密的东西，而附魔羊皮纸是帮助他们施法的关键，”冬影解释道，“而且法师们可以在使用附魔羊皮纸中学习绘制新的符文。”

听到学习，艾伯纳觉得自己也可以从冬影处掌握一些简单的符文。

可是在冬影感受到艾伯纳的想法后，轻咳了一声后给出了她的意见：“使用魔法是你必须要做到的事情，但我觉得你可能缺少施法之道的天赋。”

“那怎么办？”

“等把这些羊皮纸卖出去了，我再给你说。”

冬影冷静的话语不同于她带着笑音的毒舌，仿佛她否定了艾伯纳施法的可能性。这对艾伯纳是一次很大的打击，他之前还希望加入法师的行列之中。可是艾伯纳忽然想到冬影清晨时还说过要让自己成为当今时代中最优秀的法师，而冬影现在沉着冷静的话语似乎意味着她已经有了一个完备的解决方案。

“你要出售魔法卷轴吗？”在冬影指示的柜台上，一名穿着交易所制服的交易员问道。

“我想卖的是附魔羊皮纸。”

“那也是卷轴，拿出来给我看看吧。”交易员的解释和冬影似乎有些不同。

“别听他的，附魔羊皮纸和卷轴不是一回事。”冬影在艾伯纳从怀中取出早上刚做好的冰霜之触符文时说道。

艾伯纳顺着冬影的想法解释称，这个交易员也许只是普通的工作人员，知识与经验一定比不上冬影这样的首席大法师。但同时，他也提醒冬影可能在她休眠的一千多年里，有些概念被泛化了。

“可悲的堕落。”冬影自言自语道。

艾伯纳此时的注意力已经放在了交易员的出价上，作为漂泊者的他很重视一切与钱有关的活动，而货品的出售正是他最关心的环节。

“这是阁下亲自完成的吧，”交易员看了看艾伯纳出示的号牌后说道，“还请您解释一下这是何等品阶的魔法符文，又具体是什么魔法？”

“这是四阶魔法，冰霜之触。”艾伯纳回复道。

交易员似乎在回想着什么，但最终还是苦着脸问道：“是在下才疏学浅，还请阁下简单描述一下法术的效果。”

艾伯纳也想苦着脸说他也不知道，但是冬影已经适时接管了他的身体。

“将空气中的魔力转化为冰属性，暂时性地附在武器上来使之获得冰属性伤害能力，亦可直接引导来形成寒冰指来发动魔法攻击。”

交易员听后，称赞艾伯纳的技艺高超，却一边点头，一边请他稍等。

“他没见过这个魔法，”冬影对艾伯纳说道，话语中有一丝自信，“这是我学会的第一个法术。”

艾伯纳觉得冬影似乎在炫耀，学会的第一个法术竟然就是四阶的，这在都兰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因为法师学徒从孩童时起，经过近十年的学习后能使用三阶法术就已经可以称之为优秀了。但是冬影说这句话时似乎是指轻描淡写地随口一说，又让艾伯纳不知她到底是不是在自夸。

回到现实，一位白发老者在交易员的引导下来到了柜台内侧。仔细看去，他和那天在法师塔给艾伯纳发放了一袋铸币的老者是同一人。

白发老者显然也是一名法师，检查了一下符文，又用一些小法术简单测试了一下后，抬头看向艾伯纳青年一般的面庞，点头表示了赞许。

“你说这是四阶法术，但是符文中灌注的魔力量可以堪比五阶了，而且一个法术用两种用途，这也是颇为难得之物。”

“我不想和他废话，问他能给多少钱。”冬影在意念里提示着艾伯纳。

艾伯纳只好客气地向老者问道：“既然这样，我能问下这些附魔羊皮纸你们能开怎样的价格呢？”

老师机警地翻看眼睛看向艾伯纳，迟钝了一会儿问道：“你想要多少钱？”

“他这是在让你开价吗？”冬影对交易不是很了解。

“我想，他是在怀疑我是否通过正当的方式获得了这些附魔羊皮纸”艾伯纳有街头流浪的经历，看人眼色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冬影接管过来艾伯纳的身体，用手指轻轻在柜台上划动着，而她手指所及之处，当即化作了冰霜。

“很符合法师身份的出价方式，”白发老者笑了笑，温和地说着，“这样吧，四十个克朗一张，我们全部收购了。”

“这是很好的价格，冬影。”艾伯纳只觉得这是一笔巨款。在都兰，一个克朗可以大概换到之前所得到的“赈济”钱袋中三倍左右的铸币。

“我要价格翻五倍。”冬影没有交还身体的控制权，因而艾伯纳只好看着冬影来就价格做交流。

老者皱了皱眉，一番吞吐后，缓缓表示他只是交易所的顾问，可能不方便在价格上做太多让步。

“你们的女爵需要贤者，却这么吝惜金钱吗？”冬影敏锐地抓住了老者的弱点，直接了当地要求提价，“之前你们给我的那袋铸币，数量上是不是有些太寒酸了点。”

老者有些尴尬，他平时也是受人尊敬之人，可是在能够拿出优质四阶附魔羊皮纸的“法师”面前，却有些不好开口。

“两百个克朗一张倒也不是不行，但请阁下务必于百忙之中与城主会面。”

在老者进行了一番思考后，他终于同意了冬影的价格，而后交易员一边将台面上的六张附魔羊皮纸收好，一边将两张卡片一般的东西交给了艾伯纳。

“这是什么？”冬影问向艾伯纳。

“我觉得这是交易所的凭证，一张可以换200克朗，一张可以换1000克朗。”

“你也可以用这些东西在交易所购物是吗？”

“应该没有问题，但是需要在这里买东西吗？”艾伯纳原本以为只是来这里将附魔羊皮纸换成钱就行了，没想到冬影还有东西要买。

“去四楼。”冬影简短地做出了下一步指示，并随之将身体的控制权交还给了艾伯纳。此时的艾伯纳和冬影都没注意到，刚刚不做声色的老者叫来了一名工作人员。在得到了几句吩咐后，那位工作人员迅速地离开了，似乎有什么急事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