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无果

谢东来带着方青铜和李国城走进了审讯室，在此之前，刘猛已经被人提进了审讯室。

此时他的手脚已经被固定住了，而头上有一盏瓦数极高的明亮大灯照着照射着他。刘猛几乎连眼睛都睁不开，他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能勉强睁开。

方青铜还是第 1 次进入审讯室，在此之前他对审讯室的了解都仅仅来源于课本上和影视剧。

审讯室是做成这个样子，在上学的时候已经烂熟于心了。

让犯人捆住手脚，坐在很硬，极不舒服的凳子上，是在给犯人施加心理压力。好让他尽早坦白。

而头上照亮的大灯，这是同样的手段。通过强光，营造出这样的环境来敦促犯人坦白。

三个人依次就座，谢东来坐在最中央。

“我问你，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抓你来这儿了？你清楚这其中的原因吗？”

谢东来的声音极其严厉，比方青铜在开大会上时听到的声音还要严厉。

椅子上坐着的刘猛，显然被谢东来震到了。他眯着眼睛不敢看谢东来，目光在审讯室里上下飘忽。

“你看着我，你很清楚你为什么会坐在这儿!用你的眼睛看着我!”

谢东来的眼睛狠狠地盯着刘猛，而另一边的刘猛却表现的极为不自然，甚至不敢与谢东来对视。

方青铜也很清楚，谢东来刚刚的表现。现代警方审讯犯人，由于不允许使用刑讯逼供的手法，所以就缺失了很多逼出罪犯的方法。

而施加心理压力，则是现在警方最常采用的手法。

包括审讯室的布置，谢东来刚刚的表现，他一系列的语言。都是为了给刘猛施加心理压力。

这样做的最后结果，就是导致犯人心理崩溃，然后合盘脱出自己的计划。

虽然方青铜自己觉得这样的方法一点儿也不道德，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无奈之举。

毕竟在没有铁一般的证据锁定犯罪嫌疑人时，只有通过这样的方法，先攻破嫌疑人的心理防线，才能更进一步的开展破案。

可这次不管谢东来怎么说，刘猛却支支吾吾，不肯回话。

审了一个上午，什么结果也没有。

从审讯室出来后，谢东来狠狠的爆了个粗口。

“他娘的，老子都多少年没碰过这种滚刀肉了，今天可算是又碰着了。”

是的，不管谢东来使出怎样的手段，刘猛就是不肯回话。

“下午再审，一直审到他招了为止，我看他招，还是不招!”

这是目前警方掌握的唯一一个突破口，谢东来自然不想，就这样轻易放过。

若是最终得出了审讯结果，对案情推动有很大帮助。

“谢头！我觉得不要对这个人抱太大期望，他并不像是凶手!”

方青铜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什么？你说他不是？那他为何迟迟不肯言说？就算不是凶手，那也一定和凶手有某种层面上的联系!”

谢东来刚刚和刘猛一番交流未果，到现在还是余怒未消，就连回应方青铜的话，也带有刚刚的严厉。

方青铜感觉自己被吓住了，不过他还是接着开口。

“恐怕从他身上我们很难得到想要的结果。这个人很可能不但不是凶手，而且与凶手没有丝毫关联。”

见李国成和谢东来一脸的难以置信，方青铜又解释道:“首先是他的表现，他在天成公司的时候，就被李哥的表现吓住了。而后在刚刚的审讯里，他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也明显被谢头您激烈的言语惊吓住了。你们觉得像这么一个胆小的人，会是痛下杀手，割乳分尸的人吗？”

方青铜自己摇了摇头，开口道。

“我见未必，这个人胆子那么小，自然不可能是凶手。而且刚刚在天成公司的时候，我找人了解一下这个刘猛的情况，他同事那边反映说，刘猛性格比较怯懦，但是与人和善，很多人都很乐意同他交朋友，他们普遍认为刘猛是不会杀人。而且这个刘猛虽然具备分尸的技巧与能力，但是他没有分尸的地点，他平时住在公司的宿舍，吃在公司的食堂，也就是说，他没有一个固定的去地方去存放尸体，并且来实施他的行动。同样，我调查发现，这个刘猛名下一辆汽车也没有，他也没有合适的交通工具来运送尸体。换言之，他不具备那个凶手所需要的一切条件，除了他拥有相当不错的生理学知识。”

谢东来听了方青铜的话，摸了摸下巴，短暂思考过后，似乎也明白了方青铜的话。

“可他为什么不肯交代？既然他并没有杀人，也没有参与，他为什么不肯交代呢？”

这个问题也是一个很大的疑点，既然刘猛不是凶手，那他何必与警方对抗？

“我只能想到他知道些情况，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出来其他。”

方青铜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想不明白。

“那依你们看，还要不要继续审讯他？”

谢东来刚刚的判断，通通被方青铜推翻，一时间他也没有了想法，只好出声问方青铜。

看着谢东来望向自己殷切的目光，方青桐想了想还是说。

“还需要审讯，他应该知道些情况。但是出于某些并不被我们所了解的原因，他不想说或者没法说。但这是我们唯一明面上的突破口了。”

方青铜说刚刚那番话的时候，特意用了一个词——明面。

但是谢东来和李国成俩人都没有注意到。

只有方青铜自己知道，他还没有说出来的意思。

暗面上的突破口。

那个暗面上的突破口就是——他的梦。

那个梦真实的感觉令他窒息，可也给了他破案的方向与线索。

同时他一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关于，关于那两具同样死法的尸体。

他总是觉得那像什么祭祀的仪式一样，可是，他对于这个方面没有一丝头绪。

还有谢婆口中的邪神，以及她手里抱着那个坛子。

坛子是找到了，可是空有一个坛子什么都没有。

这些，还都像重重迷雾覆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