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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争锋
书名:绝代傲妃作者名:云菀本章字数:2368更新时间:2024-12-27 17:09:49
趁着徐文嘉发愣的这会儿功夫,季寒烟又道,“臣女想起今日还有没有做完的事情,所以还请夫人宽恕臣女先行告退了……”随后又行了个礼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徐文嘉站在原地,涂抹着鲜红蔻丹的指甲慢慢的陷进了手掌的肉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她脸上才越发的没有血色。
“季寒烟,还没入府呢你就敢这么嚣张,若是真让你得了侯爷的宠爱你还不翻上天去。”徐文嘉慢慢的眯起眼睛,脑子里已冒出了一条条治人的方法。
“小姐,这个徐文嘉也太蛮横了吧,您还没嫁过来呢她就给您甩脸子。”走出老远之后,云容为季寒烟忿忿不平道。
季寒烟听了云容的话,想起了刚刚徐文嘉那张精致美丽的脸上那抹夺人的傲气,冷哼了一声,“人家是正夫人,自然有嚣张的本钱。”话里充满着讥讽。
她平生,最恨自恃清高之人,更厌恶别人在自己面前阴阳怪气拿腔拿调。所以此时季寒烟已经将这个所谓的正夫人划出了可社交范围的圈子之外。
同时,若是这个正夫人不够识趣将来耍什么手段的话,季寒烟是肯定不会忍气吞声的。
纯善包含,宽和近人并不是季寒烟所受的教育,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才是她的风格。
脑子里兀自响起从前某些人对她说过的话语,还有那些曾经反反复复出现在她梦里的折磨得她几近神经衰弱的场景,她不由得攥紧了手掌。
一定,不能纵容。
十一月初五,诸事皆宜的一天,永乐侯迎娶护国大将军家次女为侧室,婚宴阵仗庞大,欢庆铺天盖地。
季寒烟梳着十字髻,穿着大红的喜服,莲步轻迈便晃动额前长长的金玉流苏,那双本就极亮的美目在阳光下神采奕奕,顾盼神飞。
她被喜娘搀扶着步入喜堂,一路上看见周围尽是锦衣华服气质不俗的宾客,料想应当都是朝中重臣。于是心里五味杂陈起来。
如夫人,虽比侍妾高一些,但说到底只是侧室。若是正位悬空,举办亲宴还倒说得过去,但若是正夫人在前,那么亲宴要么不办要么就该低调。
季寒烟是被皇上钦点过来的,可以说是御命,阵仗大些说得过去,可当衣饰拿到府上时,却让季寒烟感觉十分震惊以及莫名其妙。
正宫红色,乃是正室可用之色。金凤流苏冠,更是寻常人不可戴。裴离将这些东西给她,仅仅是看重她吗?
可是,为什么她觉得这种宠爱不仅不能让人高兴,反而觉得不安呢,是不是表面功夫太甚了。
但那时终归她只是想想,最终还是听话的穿戴好,如常的进行亲事。
裴离站在喜堂里,红色衬得他整张脸都十分柔和。再加上他此时眉目含笑,看起来当真是一副欣喜异常的样子。尤其是看着她一点点走近,那眼中的宠溺更是愈加深刻。
季寒烟和裴离牵着同一条红绫,拜祭天地。却突然听见外面尖利的一声通报,“皇上驾到。”
于是,所有宾客的视线转移,纷纷看向门口。季寒烟和裴离也各自停下动作,转向门口。
只见舒玄一身白色绣龙纹绸袍,头发由玉冠束起,仪容端正。他的长相应当与裴离不相上下,却比裴离线条柔和些,明朗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时常流露的,既不是季寒烟的柔和淡漠,也不是裴离的清浅笑意,而是毫不遮掩的冰冷,威仪。
季寒烟眼见着舒玄的目光自进门就在自己身上游离,却只是默默地低下头。
舒玄虽然只比裴离小上几岁,但说到底,还是太年轻比不上裴离城府深沉。他根本不懂得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更不会像裴离那样深不可测。所以他注定只能被裴离压制,操控。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大臣立刻跪在地上请安道,而裴离却一脸笑意盈盈的原地不动,只一抬手说道,“皇上,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暂且就先不行大礼了吧!……”
舒玄冰冷的目光从裴离的身上扫过,随即一抬手让众臣起来,说道,“既是大喜,便也不用跪了……”
季寒烟旁观着,无端的想起了那日徐文嘉说的话,“所以我知道妹妹肯定是真的得侯爷一见钟情,而绝非为了同皇上赌气的是不是?”
季寒烟早知舒玄和裴离势力不和,却不知道他们俩竟连表面功夫也不做。裴离俨然一副不把舒玄放在眼里的样子。
而且裴离还在说话间,看似自然而然的将自己的手环在了季寒烟的腰上。季寒烟非常清楚的看到,舒玄皱了一下眉头,随即视线移开。
之后婚礼照常进行,季寒烟拜完堂就被喜娘掺入了房间,而裴离还要留下来应酬。
季寒烟不在场,所以她并不知道,裴离和舒玄会那样的针锋相对。
“裴离,朕知道你根本不是喜欢寒烟,你只是习惯性的想抢走朕身边的东西,就像小时候那样,是不是?”舒玄凑近裴离耳边,语调冰冷道。
裴离的语气却十分和善,“皇上,你觉得寒烟是能被人抢来抢去的东西吗?”眉头挑高,眼底的笑容渐浓,“而且,你又焉知我不会像你一样,一见倾心呢。毕竟,她那么与众不同。”
舒玄闻言,冷哼了一声道,“裴离,你早晚会有报应的!……”话音落地,舒玄头也不回的抬步离开,没有再看裴离。
而裴离,则只是将手中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神色如常的与其他大臣寒暄。
他们之间的战争,虽不见硝烟,但各自心知肚明。
翌日,季寒烟依礼在正堂给徐文嘉奉茶。只见徐文嘉一身艳丽百花穿蝶抹胸裙,头上白玉铺翠流苏压鬓簪,容色绮丽。
相比之下,季寒烟到底素净许多,只一件白底鹅黄边绣寒梅曲裾,头上紫玉簪,神色冷淡。
“哎呦,瞧瞧这美人儿,怪不得这么招王爷疼爱呢!”
“就是啊,可不是咱们这种人比得上的!……”
正堂两侧坐着的裴离的两个侍妾你一言我一语的唱着双簧,徐文嘉却稳稳地坐在上头,闻言只是冷冷的笑着。
季寒烟手里捧着热茶,慢慢的走到徐文嘉面前刚下跪下奉茶,却忽觉背后一阵拉扯力,似乎被人踩住了裙角,季寒烟踉跄了一下,倒下之际瞥见徐文嘉得意的模样,于是唇畔也攀上一抹冰冷,随即原本已经垂地的杯盏却被她直接抬起来,狠狠地浇在了徐文嘉身上。
“啊……”徐文嘉被滚烫的茶水一激,立时叫出声来,同时从椅子上站起来,狠狠地瞪了季寒烟身后一个侍女一眼,似乎在埋怨她的“办事不利”,随即又恶狠狠地盯着季寒烟。
季寒烟坐在地上,眼底有着丝毫不掩饰的阴谋得逞后的笑容,她的右手背一片红肿,淋下来的热水也烫到了她,且威力比隔着衣服的徐文嘉更甚。
但是即使这样,她依然能不动声色的看着徐文嘉,既不见疼痛,也不见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