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了。或许他本不应该来上海，更不应该盲目的让杨柳也来。他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除了愤怒之外，还有一种几乎绝望的情绪在一点点的把他吞噬着。杨柳现在的工资比他高出好几倍。她现在变了，变得爱打扮时髦了。杨柳说，他收工早的话去找她，有一回苏冠玉找他们出来吃个，这阵子张雪帮了她不少忙。大家商量来商量去，决定去滨江路杨柳那家餐厅去看她弹琴去。张雪叫上了小马。他们在中间靠后的一张桌子坐下，点了很都好吃的。准备杨柳休息时候让她过来给她个惊喜。他们过来，没有告诉她。小马到处张望着，他朝远处望去，在餐厅一角，隐约的看到一个人影。朦胧的柔和的灯光中侧影看上去像极了杨柳。对面还坐着一个男人。两人似乎很是亲密的交谈。小马向那个方向走去。真的是杨柳，没错了。杨柳忽然觉得身旁被一个人影笼罩着，她抬头一看，“小马？”

“你怎么来这里了。怎么没跟我打招呼了呢。”

“打招呼，打招呼不就看不到这么精彩的场面了么。”小马狠狠的看着对面那个男的。陆涛皱着眉。仔细的看着马铭。“你是小马是吗，听我说。”“你走开，别碰我。别着急，你的帐，我肯定会找你算。”

“你这是干什么啊。小马，你想什么那，你这人怎么越来越浑了。我讨厌你.杨柳大喊。“对，我犯浑，你是觉得我讨厌了是吧。”小马怒气的说着跑出了餐厅。

苏冠玉他们这顿饭也没吃成。 从那次小马见到杨柳和陌生男人亲密的在一起之后，小马他们之间就一直冷战。他给自己灵魂三连问，你能给杨柳幸福么，你将来就一辈子送快递？你们之间有幸福么。是的。杨柳现在不用靠他送快递生活了，她自己可以生活的很好，什么都能买的起。

杨柳休息的时候又坐在了陆涛身边。陆涛几乎是可以看到她的忧愁和孤独。“要不我去跟他谈谈。”“不用了，他是为我好。”“我要喝酒。”他帮她点了杯红酒。她那么娇美的女孩子应该是有个男人的拥抱把她抱的紧紧的，在她难过的时候应该是有人为她擦泪才是。可是她穿着美丽，却不见她快乐。“你怎么了？生病了吗。”陆涛关切的问，他伸出手握着杨柳的小手。杨柳的手冰凉凉的。“天哪，你是不是在发烧。要不要我去跟经理请个假。”“千万不要，请假三次是要被辞退的”“辞退更好了。杨柳，跟我回台湾好不好。”陆涛不容她不同意，去找了经理。杨柳哭了，他怎么这么儒雅，这么宽厚。他的脾气这样温柔绵顺。他的体贴，让她突然感到好委屈。换场的时候，杨柳的同伴弹着一首老歌：云中漫步

如果你不懂什么是苦

就不会明白什么是幸福

当人情冷暖刺痛你心深处

尽管放声去痛哭

人间的沧桑是走不完的路

有坎坎坷坷也会有平途

成功失败关键只是一步

要怎样才能挺得住

别再害怕寂寞孤单没没有退路

我在你身边不会落伍

所有困难让我们一起克服

哪怕世界已经快要结束

我会永远陪你孤单陪你上路

陪你飞上九宵云中漫步

所有苦水都已经化成甘露

剩下只是幸福

幸福~~~~~

“昨晚啊，我怎么都睡不着。不停的问自己我就弄不明白了。我哪里错了。他怎么就是总跟我来脾气呢？我怎么都不是。在家就不能说话，你说话准触动他。他现在脾气可大了。”

“原来是儿女情长。你们两个啊都年轻。你还不了解他。”陆涛对她温柔又忧伤的说。

“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啊。怎么还能不了解。”“一起长大不见得一辈子就都能了解啊。长大了心里上思想上还有变化呢。每个阶段都不一样的。他是个自尊很强的人，他不能允许接受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养家。”

“杨柳，跟我去台湾吧。好不好。你们不合适。”陆涛眼中幽幽的闪着光。他的语气郑重。这么些个日子以来，他从来没有跟她说过心里话。他是这么严肃。这么诚恳的说着。“杨柳，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来这么。因为，你很像我的前妻。这样说，你不会反感吧。”

“不会。你们离婚了？”杨柳问。“没有。他去世了。去世的时候年龄和你相仿。比你大些。那些年，我辛苦经营公司，照顾她少。她也为我分忧从来不告诉我她的情况。我不知道她身体不好。一直拖着没去看医生。我很后悔啊。那些年我也遇到过前所未有的困难。朋友借钱找我做担保人。结果到期了他没还跑了。我也受了牵连。没办法厂子破产了，眨眼间变得一分钱没有了。经常的不在家。每天晚上喝的醉醺醺的回去。家里让我摔的没什么能在摔的了。几个月后，厂子又起死回生。有一天，我忙了一夜，在工厂赶着一批货。回到家的时候，她心脏病发，离我而去了。我一辈子都无法原谅我自己。以后的日子我的良心每天都在受着谴责。上海，曾是我是和她留过眼泪很多回忆很多的地方。滨江，也是我们相识的地方。

这一天终究是来了。陆涛那天在路口等着小马。两个男人面对面站着。小马先开口了，“你是不是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想便随便玩玩。”“我很认真的。小马，她跟你，你能给她幸福么。你们都不了解。”“算了，你要是不想挨揍的话，你马上在我眼前消失。过一秒我可不负责任。她要跟你，我不拦着。毕竟，我们男未婚，女未嫁。我无权干涉。”

世界上的事就是这样可笑，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什么都在变。都在变。小马漫无目的的走着。现在还有什么是爱么。没有。不存在的。他喝醉了。路上的车溅了他一身的水。还被人骂着，他们的你要死啊。找死啊。走路不长眼睛啊。想碰瓷啊你他妈的。还有人停下车，给他好几拳。小马只是嘿嘿的笑。趟在马路上。曾经以为是刻苦铭心的，是可以留得住希望的。然而却是那么经不起岁月的侵蚀。即使承诺有如何，往事不过是一片沼泽吧。世人慌慌张张，匆匆忙忙，不过是在图碎银几两，偏偏这碎银几两，能破解世间万种的凄凉。偏偏是这碎银几两，能看破人世间的世态炎凉，人情能暖。

杨柳病了好些天。发烧。瘦弱的好像一阵微风就能把她刮倒。杨柳收拾好东西，陆涛的车在楼下等着她。她拎着行李，恋恋不舍的走小楼。“再见了，小马。别恨我。祝你幸福。”杨柳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车子在他们的楼下缓缓发动。路过林师傅的车行的那条街，杨柳想起她刚来上海的那天，他们为了欢迎她，特意为她张罗的一桌子的好吃的。车子过了那条街，缓缓像机场驶去。

小马已经好几天见不着人了。大家都拼命的找着。可是他的电话总是关机。郝孝培说，这算是什么事儿呢，现在的女孩子是不是都嫌贫爱富啊。苏冠玉不爱听他这话，立马反击说：“哥你不能这么说吧。怎么是嫌贫爱富了。是他们不合适了。其实，要是没有感情了，别再一起勉强是对的。要不你说，在一起还不是互相折磨。我觉得，小马会遇到他今生所爱的。杨柳呢，也是找到她的幸福而已。你说，他们没有共同语言了。怎么在一起生活呢。”“唉，希望小马能走出来吧。”苏冠玉给张雪打电话，小马还是没有找到。

两个星期后。林茜给张雪打电话，让他马上到徐汇路那边。说小马要给人当替身，不带保险的那种。说是从16楼往下跳。张雪接到电话玩命的是的赶到林茜说的地点，他先找到了林茜。这时候剧组一片混乱，所有后场的群众都听好了我们现在先走一遍。希望大家认真配合。替身到了吗。条件都讲了没。“你，过来。”工作人员指着小马，招呼道。“一会儿你换好衣服从16层下来，你在上面能看到下面这个点，跳不到你就死定了知道吗。越自然越好。我们下面有保护，但是你必须跳到这个点上。能做到吗。”小马点点头。小马来到天台。等下面的导演，用手台喊开始。小马瞬间从16楼跳了下去。张雪林茜看到从16楼跳下来的小马吓得差点晕过去。他们几乎在下面同时喊着，小马~小马~~~~~~~~~~当小马落地的时候，他们跑过去，从地面的保险箱里噼里啪啦的找到造小马。小马当时一动不动。

小马从上面跳下来的时候，看到了林茜。落下的时候他改变了动作，头卡在纸盒箱子缝隙中，小腿膝盖有点骨折。小马微微的睁开眼。他们把小马送到了医院。医生出来了。好在小马没有受太大的伤，没有伤到劲椎。没有造成很严重的后果。只是脖子有些扭伤。小腿扭伤，脑部有些闹震荡。“为什么他总是昏迷着，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啊。”张雪紧张的问大夫。“昏迷是因为脑部有些脑震荡。根据患者的体质修养一阵子应该会好了。”“那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啊，失忆啊什么的。”林茜问着。“应该不会。他没有伤到神经”个

这让他们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这时张雪才想起来问林茜，怎么知道小马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这是怎么回事啊。这阵子，小马总是喝酒。林茜呢也是因为张雪对他的感情总是爱答不理的也去喝酒。他们总碰到一起。他喝多了，林茜送他回去。又不放心，照顾他醒了她才放心。又不放心他神志不清的一个人，怕他做什么傻事儿。怕他虐待自己，所以总是跟着他。小马去哪，她去哪。他听小马跟阿猫说的，说是不用保险给1万块钱。小马就答应了。林茜决定留下来照顾马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