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方才两个来回的交手疾如闪电，那老妪仓促受敌，一直未看清来人是谁，当她躲避石头那一拳闪到一边后，看清了石头的样貌，想起曾在客栈中与石头照过面。

老妪嘴里发出姐姐怪笑，道：“老娘今儿大意了，竟被你一路从客栈跟了过来，世上不平事多了去了，就你这点能耐只怕一百条命都不够管的……啧啧，也是个雏，今儿你送上门来，老娘倒是非笑纳不可了……”

石头朝那老妪道：“敢问前辈大名？”那老妪道：“老娘在修仙界外号‘癸山姥姥’，哈哈哈哈……”这癸山姥姥说完自己名号后，发出了几声邪魅的笑声，石头听了直觉得头皮发麻。

石头心里盘算一番，有了对策，对癸山姥姥道：“我与这位姑娘素昧平生，只因不愿见她清白被玷污，还请前辈手下留情，放过我二人……”

癸山姥姥哈哈大笑，道：“年轻人，你怕了？即是怕了方才又何苦要管？今日你落在姥姥手中，那是万万走不掉的……”

石头闻言说道：“这样如何，姥姥你打我三拳，当做在下赔罪了……”他硬起头皮说出“姥姥”二字，想到癸山姥姥的做派心里不禁直反胃。

癸山姥姥道：“你若真想赔罪，就好好配姥姥睡一觉，其他都不消说……”石头一看文的不行，只得来武的了，他陡然间运起丹田气发出一声暴喝：“做你的梦！你这等淫贱放荡的修仙界败类，不知败坏了多少男女的贞洁，少爷今儿就替天行道，送你们去见阎王……”

癸山姥姥闻言脸色一沉，正要发话，石头猛然间一双拳头朝她攻了过来，这两拳看似虎虎生威，实际上却没什么力道，但他心知癸山姥姥数十年修为，自己铁定不是对手，出拳的同时运起神石法门护住了心脉。

癸山姥姥阴笑一声，道：“狂的好！姥姥教你如何做人。”说罢不闪不退，双掌迎上石头双拳，只听“嘭”的一声巨响，石头只觉得一股大力直透心肺，饶是有神石法门护住心脉，他仍然感觉到一阵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正面一较量，孰高孰低立见分晓，石头心里大惊，再不敢造次，他镇住翻涌的气血，他再次挥拳朝癸山姥姥攻去，仍是未用全力，只运用神石法门护住心脉。

紧接着他再次被癸山姥姥震得心脉剧痛，就在癸山姥姥双掌与他双拳接触的瞬间，他猛然抬起腿朝癸山姥姥腹部蹬去，这一下猝不及防，癸山姥姥被蹬倒在地。

石头只觉得一口鲜血又要喷出来，他赶忙压了回去，趁这机会转身拎起地上的龅牙少年这时那老妪口中破口大骂：“小子，你找死！”说着追击的一招已招呼到跟前，石头赶忙将龅牙少年挡在跟前，那龅牙少年惊叫道：“娘，是我，别打！”癸山姥姥见状急忙撤力，生生收住攻势，心里却暗呼不妙。

方才那龅牙少年被石头擒住的时候，癸山姥姥并未在意，因为她见石头功夫虽然有点底子，但却实在稀松平常的很，她本预计三招内就将石头擒住，却未曾想石头故意示弱，留着后招出其不意将自己踹倒，自己的孩子还被石头控制住了。

癸山姥姥目露凶光，恶狠狠地对石头道：“你敢动我儿一根毫毛，我必将你碎尸万段……”石头道：“你若动我跟这位姑娘一根毫发，你儿今日也必将命丧于此。”癸山姥姥阴恻恻一笑，道：“不知死活的东西！这梁子结下了，你小子等着受死吧。”

石头喝道：“废话少说，你退后三十丈，背转身去！”说罢双手捏住那龅牙少年的喉咙，那龅牙少年自幼被癸山姥姥宠溺，虽是色中饿鬼，却是十足的草包一个，被捏住喉咙后，他立即满脸惊恐啊啊直叫。

癸山姥姥见状缓缓地朝后退去，石头手上加劲，喝道：“快点！”癸山姥姥心里恨极，脚下却快了，退到三十丈开外，转过身去背对石头。

石头将那少年摁倒在地，顺手点了他睡穴，那龅牙少年立即昏死过去，他兀自不放心，一手扣住他脉门，一手解开那姑娘的穴位。

那姑娘捂着肩膀站了起来，正要说话，石头抢道：“你赶紧先走，我拖住他们，修仙界凶险，以后千万要注意着点！”那姑娘摇了摇头，道：“你涉险救我，我不能走，要走一起走。”石头喝道：“听我的，一会你往东，我往西，最好投奔可靠的前辈避一避，对了，穿上我的衣服。”说罢脱下自己的外衣递给那姑娘。

方才那姑娘，的外衣被癸山姥姥撕破了，那姑娘羞红了脸，接过来穿上。她一想石头说的说分头离开有道理，点了点头，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去哪里找你？我叫丁琪。”石头摇摇头道：“这癸山姥姥我惹不起，最近我也要找个地方避避风头，他日有缘再见吧，我叫石头。”

那姑娘朝石头看了看，方才脸上的惊慌恐惧已经被她那阳光、舒服的笑容所代理，石头心里不禁赞叹，两人对视一眼，那女孩道：“保重，日后你若有事可以来天物山找我……”说罢起身回头看了石头一眼，几个起落便不见了。

石头见丁琪走远，心里松了口气，他四下观察了一番，然后拎起那龅牙少年便朝一座矮山上奔去，那边癸山姥姥虽然背转过身去，但她双耳却一直在听着四周的动静，并且时不时回头看石头他们一眼，石头甫一动身，她便跟着追了上来。

一运气石头便感觉牵动了内伤，他不敢停留，几个起落便来到了那座矮山，待上到半山腰的时候，癸山姥姥距离他亦不过一丈远，他猛然回头，将那龅牙少年朝山下抛了出去，口里道声：“这次且饶了你们，下次若再见你们秽乱修仙界，少爷定要取你二人性命！”石头这样说纯粹是打肿脸充胖子，他心知这梁子已经结下，凭他的地位和修为，解是解不了了，所以索性嘴上占便宜，气一气那癸山姥姥。

癸山姥姥闻言，阴笑道：“小子，咱们走着瞧！” 说罢朝那龅牙少年坠落的方向去了，石头见状心里的压力顿减，他不敢久留，当下运起真气往前行进几十个起落，回头已看不见那矮山才放下心来。

石头担心被那癸山姥姥追杀，当下便走边看，寻了一处山脉绵延，到处是参天古树的的原始丛林，他一路准备好粮食及山泉水，随后在一处荒僻的山上他寻到一处山洞，藏进去前，他搬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将洞口封死。

这山洞颇深，并且岔道横生，他一路做好记号，走了约莫半个钟头，前面是一片宽敞的区域，他找了一块石头坐下，吃了点干粮和水，心里则想着癸山姥姥的事情。

现在他终于能明白为何爷爷那么严格的要求自己，并不仅仅因为他是神石门扬名修仙界的唯一希望，更重要的是修仙界就是一个残酷的竞技场，只有强者和聪明人才能生存，没有实力只有被欺压、被掠夺的分，更不要谈什么伸张正义。

他决定要在这无人知晓的山洞里将神石法门修炼到第三层，当然，在这之前他要将自己的内伤养好，癸山姥姥几掌下来将他伤的不轻，他运气调养了十来天后，感觉伤势已经痊愈，于是全情投入到突破神石法门第三层上。

而此时他才处于神石法门第二层的初级阶段，但相比于突破层级而言，修炼层级阶段则容易了太多，或许是第一次他感受到修为在修仙界中的重要性，他平生以来第一次废寝忘食、竭尽全力地修炼着神石法门，虽然一样的枯燥，一样的充满了挫折，但他却明白，比起死亡，比起路见不平却不能拔刀相助来说，这都不算什么。因此，一个月之后，他顺利地达到了第二层的巅峰。

接下来便是突破了，若说第二层阶段修炼进境速度之快让他欣喜，那么一次次竭尽全力的突破却一次次地失败则让他感觉到有些痛苦，初时他还可以安慰自己，下一次一定成功，然而当他尝试一百次、两百次、五百次、一千次仍然失败后，他觉得沮丧极了，这段时间中，他一直在筋疲力尽与绝望中度日。

这一天，他终于还是决定放弃了，他相信自己躲在这山洞里再尝试一万次只怕也无法突破，他更相信与其说神石法门难，不如说他与他的历代祖先都并未得到神石法门的要领，一定有更快速有效的办法，只是自己还没有找到而已。

想到这一层之后，他便不再在这漆黑的洞中撞南墙，他准备离开这里。

他拿起夜光石，沿着此前做的记号一路往洞外走，走了约莫半个钟头，来到了洞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