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真面目

第十六章：

房间里伺候桃儿的小丫鬟见着林杜若神情一僵，低着头走过来行礼道：“公子。”

林杜若点点头冲着她挥挥手道：“你在门外候着，我有些事情要和桃儿谈一谈。”

小丫鬟面露豫色，林杜若低头看她道：“如今府里已经没有几人听我的话，现在你也是如此吗？”

丫鬟年岁尚小，懵懵懂懂害怕求饶道：“并非如此。公子息怒，只是李名捕曾经吩咐过我，桃儿姐姐的房间谁也不让进。”

林杜若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她，小丫鬟唯唯诺诺的接着解释道：“李名捕说过，桃儿姐姐的脑子还不太稳定，公子您脖子上的伤还未好，若是桃儿姐姐冲撞了您，可就不好了。”

她突然间笑了，一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笑意，小丫鬟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林杜若语气轻柔道：“这林府到底是我做主还是李焕然做主？”

“自然是您。”小丫鬟低着头道。

林杜若伸手挑起了小丫鬟的下巴道：“既然你知道，那便去门口候着吧。”

小丫鬟抬头看着她，印入眼帘的是她带笑的唇角与白皙的肌肤，修长的手指轻轻抬着她的下巴，明明不合时宜但是她却还是忍不住脸红了。

将人打发走了，林杜若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她大刀阔斧的拉过凳子坐在桃儿的床边直勾勾的盯着她道：“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去？”

桃儿蜷缩在床角，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什么也没听见。

林杜若轻笑了声不急不忙的拿过桌上的点心一边吃一边说道：“桃儿，你这名字取得还真是好，人面桃花相映红。若是没有我，你如今已经化作了黄土，了无踪迹了，神不知鬼不觉，你说会有那么多人在意一个丫鬟的生死吗？”

桃儿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但却还是倔强的不肯说话也不肯看她。

林杜若笑道：“你以为李焕然给你的承诺真就那么值钱？能让你用性命帮他？玉竹已经死了，我知道是你杀的。这件事我可以不和你计较，但是你也得给我一点好处。”

坐在床上一直痴痴呆呆的女人终于肯开口了，她从床角慢慢挪到了床边，两人对视，林杜若眼里的算计一览无余，她也从未想过要遮掩。

“你就不怕我将你的真面目告诉李焕然？”桃儿嘶哑着声音说道，她的脸上满是恨意，恨不得下一刻就扑到林杜若的身上来，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她用手掐住了桃儿的脸，动作轻柔慢慢的靠近她的耳边像是情人的呢喃道：“你就不怕我哪一天不高兴了杀了李焕然？”

桃儿身子一抖往后退了退，看向林杜若的眼神里满是憎恶还藏着隐隐的恐惧，林杜若的笑容人畜无害带着点点温柔意味，她用手帕擦了擦被点心弄脏的手指道：“我只是说说罢了，你不用当真。”

“你这种人会遭报应！不得好死！人在做！天在看！”桃儿狠声诅咒道。

林杜若也不生气，慢条斯理的将手指擦干净后猛然掐住了桃儿的脖子道：“那你说老天爷是不是真的不长眼睛？如今是你的命掌握在我的手里，只要我想，你现在就可以悄无声息的死去，李焕然也不会怀疑我，就算怀疑到我的头上来，我也能轻而易举的将他杀死。你还要和我做无谓的挣扎吗？嗯哼？”

她的手指慢慢收拢，桃儿的双手用力的拉扯她纤细的手腕却毫无用处，她的脸憋得青紫，双脚乱蹬，沉浸在窒息的恐惧中无法自拔。林杜若掐着她的脖子，仿佛在做最简单不过的事情。

桃儿的双手用力的击打着她的手臂，林杜若松开了桎梏她脖子的手。桃儿跌坐在床边浑身瘫软，她大口的喘息着，面临死亡的恐惧让她再也忍不住，落下泪来。她那通红的眼眶瞪着林杜若，咳嗽了好几声后才找回了属于自己的声音，她慢慢道：“你想知道什么？”

“告诉我，你和李焕然说了些什么。”林杜若道，她随意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温柔道：“你最好不要和我说谎，我自有办法判断你说的真假，若是被我发现了你说了一句假话，你的命无论是谁护着都不好使。”

桃儿心生恐惧勉强支撑着自己不露惧意道：“我的命在你手中，怎敢说谎？”

林杜若满意的点点头，桃儿将李焕然进入她房间后两人的对话如数的告诉了她，她抱着胳膊露出了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还要知道些什么？只是我劝你，有些话我永远也不会告诉你，你想要的东西我都藏了起来，就算你将我杀了你也找不着。那东西藏在哪里无人知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桃儿嘴角被她咬出血来，嘴里的铁锈味让她勉强镇定一些。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你对我的用处大着呢。”林杜若俯下身来轻轻拍了拍桃儿的脸说道。

“你还要我做什么？欺骗李焕然？”桃儿恨道。

“不，以后他来问你，你就实话实说，包括你的那个秘密若是你想也可以告诉他。我不会阻拦你，也不会因此杀你。”林杜若道，“只是我的身份你不能泄露出去一丝半点，若被我发现端倪，你的性命就没了。”

床上的女人脸色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她看着高高在上的林杜若抬着头说道：“你当然不会阻拦我，李焕然那个蠢货什么都和你说！我将秘密告诉了他，他便去告诉你！他连你的真面目都看不穿，我还能指望他帮我报仇？”

林杜若微笑着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背对着桃儿站着，神情颇为不自在，半晌之后她才慢慢说道：“不管你愿不愿意，他如今是你唯一的希望。今天府里来了许多江湖中人，其中还有乘风山庄的二当家襄昌，四圣一山庄的名头你应当是听说过的，乘风山庄富可敌国，庄主武功深不可测，二当家襄昌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是为何而来想必你也清楚，你应当不会如此天真，以为他们能来帮你？这些人中也就李焕然还有些风骨侠气在，你不选他你选谁？还是说你更愿意抱着你的秘密永远的沉睡下去。”

桃儿咬着牙不说话，显然林杜若的话戳中了她的心事，她靠着装疯卖傻逃过一劫就是希望能活下来，而林府的这群人中只有李焕然显得最为可靠。他虽然总是摆出一幅名捕的派头来，但实际上心地善良，办事体贴，就是眼睛有些瞎，桃儿恶毒的想道，她望着林杜若突然说道：“林公子，还是要叫你林小姐？你今日和我说这些话处处都在为李焕然着想，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了他吧？”

“休得胡说！”林杜若转过身一脸怒意道：“你要是敢在他面前乱说半句话，我要你永远都开不了口！”

房间门口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桃儿听不见，林杜若却迅速的反应了过来瞬间恢复到了原先的状态，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神色复杂的看着桃儿大声道：“你难道就不想帮云苓报仇吗！你要做什么！”

走到门口看着丫鬟守在外面的李焕然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如今听到房内林杜若的大喊神色一紧，也顾不得许多直接一脚踢在了门上将门踢开，大步走了进去。

桃儿双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神情痛苦。而林杜若紧紧拉着她的手防止她再次伤害自己。

李焕然来不及多想大步一垮将人打晕，林杜若惊魂未定的跌坐在凳子上一脸的苦涩。

“你在这儿做什么？”李焕然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模样怀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