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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生病
书名:活成爱你的模样作者名:逆爱本章字数:2718更新时间:2024-12-27 16:49:09
“妤儿…快醒醒…”
隐约间,我听到陈涵毅焦急的声音。我努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好好地躺在别墅的大床上,却泪流满面,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扭头一看,陈涵毅坐在我的身边,神色复杂地看着我:“妤儿,你做噩梦了。”
我看着陈涵毅温柔的眼睛,眼泪再也止不住了,扑簌簌地往下掉。陈涵毅赶忙探过身来抱住我,我紧紧箍着他的肩膀,哭的一塌糊涂。
陈涵毅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好了好了,就是个梦。有我在你身边,不要怕。”
听到这些话,我哭得更大声了。
陈涵毅手足无措地一边拍着我的后背,另一只手替我擦着眼泪。
“乖乖,再哭就成小花猫了。丑死了,一点也不好看。”
听着他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我,我破涕为笑,发现自己弄脏了陈涵毅的睡袍,这才不好意思地放开他。
陈涵毅静静地看着我,问道:“是不是,梦到以前的事情了?”
我点点头,疑惑地问他:“你怎么知道?”
陈涵毅神色复杂地看着我:“你记不记得你自己刚才说梦话在喊什么?”
我老实地摇摇头。
“你一边哭一边喊着‘去死’。”
我脸色发白,脑海中又出现了刚才梦里的情节,目光不由自主地挪向床上的棉布裙子。
陈涵毅的脸上出现一丝微不可查的愤怒,很快便消失掉。
我曲起身体,低下头抱住自己的脑袋,试图把梦里的恐惧从脑海中驱除出去,却一点效果都没有。
一只温暖的手掌覆盖上我的肩膀。
“让我留下来陪你吧,妤儿。”
我抬起头来,直直地看着陈涵毅。
他的目光深邃而透明,清澈的眼睛里盛着满满的温柔。
“让我陪你吧,不会再让你害怕了。”
陈涵毅看着面前突然害羞起来的女孩子,心里却是满满的心疼。
刚才他在房间里睡着,突然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开门看到女佣人焦急的脸:“苏妤小姐在房间里哭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们不敢打扰她,只好赶紧过来告诉您。”
陈涵毅二话不说,直接推门出去跑到楼上,在房间门口就听到了哭喊声。
他当时就听出来,我喊的是“去死”。
陈涵毅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他不希望自己的小女孩再受什么伤了,以前的自己害她受过那么多伤害。他根本不知道过去的我经历了些什么,会有如此深刻的仇恨印在心里。现在,哪怕是噩梦,都不可以伤害我一分一毫。
我看着陈涵毅真挚的目光,感觉他马上就要对我释放眨眼攻击了,赶紧趁他没有诱惑我的时候使劲摇了摇头。
哼,不用想都能猜出来,陈涵毅一定是想趁此机会对我做什么不轨的事情!我才不会上当,哼,还好趁他没有诱惑我的时候拒绝了他,不然后果可想而知!
陈涵毅见我摇头,无奈地笑了,握住了我的手:“那,我就在你床边坐着,等你睡着我再去睡,好不好?”
我想起刚才的噩梦,又想了想现在的状态。可能陈涵毅离开后,我就更没法好好睡觉了吧,刚才做的噩梦让我现在还心有余悸,我只好点了点头答应了他。
陈涵毅微笑着摸了摸我的脑袋,伸出手扶着我躺下,温柔地替我盖好被子。我伸出一只手紧紧拉住他的手,陈涵毅便把自己另一只手搭在我的手背上,轻轻拍着,哄我睡觉。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心里却泛起一丝紧张,没有什么睡意。良久,我听到陈涵毅温柔的声音:“睡不着吗?”
我睁开眼睛看着他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你还是去睡觉吧,一会儿我自己就睡着了。你哄着我,我反而睡不着。”
陈涵毅笑着摇摇头:“那我给你唱首歌吧。”
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从来没有听过陈涵毅唱过歌,我还以为他不喜欢做这种事情呢。
“那你要先闭上眼,我才给你唱。”陈涵毅露出狡黠的笑容。
我听话地闭上眼,随后,耳边响起了陈涵毅温柔的歌声。
那是怎样令人沉溺的音色啊。
陈涵毅平日的声音略有些低沉,但此时,他的歌声柔软而绵长,像是温柔的少女吱吱呀呀地摇着纺锤,缓慢地,轻柔地织出连绵不断的纯白布匹。
他唱着一首意大利民谣。
深远的尾音宛如叹息。
我偷偷睁开眼睛,看见陈涵毅半闭着眼,长长的眼睫毛微微下垂。好看的嘴巴一张一合,婉转而悠远的歌声从嘴里发出来。
他唱得如此专注,仿佛正在唱给全世界听。
也似乎,全世界都在沉默着,听着他的歌声。
我闭上眼,陈涵毅的歌声在耳边萦绕。
我并不知道,这将是我生命中最遥远的声息。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天亮了。
我第一时间感觉到自己手腕似乎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缠住,扭头一看,发现脑袋趴在我的床边的陈涵毅,他的双手还紧紧握着我的手腕。
他竟然一晚上都没有走,一直以这样别扭的姿势趴在我的床上。
我赶紧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却感觉到他的皮肤似乎是不正常的滚烫。
我一惊,急忙扶正他的脑袋,把手贴在他的额头上,果不其然,陈涵毅似乎是发烧了。
我抽出被他握住的手,发现他的脸颊泛着病态的潮红,长长的眼睫毛垂下,双眼紧闭,嘴里吐着无意识的音节。
“有我在…不要怕…”
我听到这几个字,鼻子一酸,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我叫来女佣人,把他直接搬上我的床,随后问佣人有没有医生的电话。佣人有些为难地告诉我,陈涵毅平时生病都是自己决定如何吃药如何治疗,甚至连挂水都是自己来的,根本没有叫过医生。
我来到陈涵毅身边,轻轻叫他,他半睁开眼睛,见到是我,嘴里嘟囔着说:“妤儿,我好困,让我睡一会儿,好不好?”
说罢,陈涵毅闭上眼睛,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估计是昨晚着凉了吧,被我折腾得睡的也晚,才生病了。
我心里十分不是滋味,翻箱倒柜找来了自己备着的退烧药,倒了一杯开水来到床边,轻轻叫醒他,逼迫他喝下退烧药。
陈涵毅见我递过的药丸,开始还很抗拒不愿意吃,后来还是在我的哄骗下乖乖吃掉了。
我去浴室弄了两条湿毛巾,一条放在他的额头上,至于另一条嘛…
我拉开被子,陈涵毅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睡袍,前襟竖着一排纽扣。我看着他的睡袍,伸出手来,解开了第一颗扣子,露出了他骨骼分明的锁骨。
然后一颗接一颗地解开了他睡袍上的纽扣。
越解下去,我越要控制住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我感觉自己整张脸都在燃烧,估计温度已经能够媲美发烧的陈涵毅了。
解得差不多了,我轻轻掀开他的睡袍,却看到了让我震惊的一幕。
陈涵毅的身上纵横着大大小小的伤疤,新旧交替。有些分明是深红色的新伤,更多的是已经成暗棕色的旧疤。
如此触目惊心,让我不由得惊呼一声。
这该是受过多少次伤,受过多少年的伤,才形成的疤痕啊!
我拿着湿毛巾的手不由得颤抖起来。
看着陈涵毅如同婴儿般毫无防备的睡姿,我的眼泪刷地一下落了下来。
明明是那么让人有安全感的男人,明明每次都把我保护在身下,明明是山一样的男子,让我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庇护。
现在,却是最让人心疼的那一个。
我替他擦拭着身上,手指轻轻抚摸过他的每一道伤疤。
如果它们会讲话,我可能早已读懂了每一次入骨的疼痛,每一次惊心动魄,每一次出生入死了吧。
我泪流满面。
直到下午,陈涵毅被我灌了两次药丸,无数次开水,擦了无数次身子,都没有好转,仍然晕晕乎乎睡在床上。
我不认识和陈涵毅相识的任何人,无奈之下,我拨通了吴军的电话。
“他对胡椒粉过敏,你不知道吗?”
我呆若木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