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捡到宝了

　　“这憨小子，做起事来倒是果决。要不是中毒已深无药可救，今后必成大器，可惜了。”

　　瞧得方大憨那认真的神情，花长老情不自禁地叹了口大气，浑浊的老眼里涌出惋惜之色。

　　透过纱帘，宁静而又柔和美眸，在项天晓有些哭笑不得的脸上看了几眼，方清儿这才压低了嗓音道：

　　“师父，项公子似乎并不清楚，他的拳力代表着什么，想来是真的失忆了。”

　　“原来是不清楚，可大憨竟跑过去拜他为师，就算白痴也能猜个大概。清儿，准备破财吧，这瘦小子精明着呢。”

　　闻言，花长老也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要不是清楚方大憨是什么样的人，老人都怀疑他是在故意提醒项天晓了。

　　“能请到实力强大的外援，破财就破财吧。”

　　方清儿倒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以她们方家的财富和底蕴，就算项天晓狮子大张嘴，也能满足他的胃口。

　　与那件事的重要性相比，损失的点财物，根本算不了什么。

　　“崽卖爷田心不疼。”

　　老人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要不是你父亲紧紧捂着钱罐子，先辈们用鲜血攒下的这点家底，早被你们这些败家子给掏空了。”

　　“舍得舍得。没有舍，又哪来的得？师父，您老就放心好了，这次我定能带领方家，拿到第一名。”

　　“你不行。”

　　老人毫不客气地给自信满满的方清儿浇了一大坛子冷水，目光微移，凝固在了项天晓脸上：

　　“如果浩南能回来，再和他联手的话，我们方家才可以说有几分胜算。你带队的话，必输无疑。”

　　“师父，你对我就这么没有信心？我可是有着……”

　　“这与实力无关，清儿，我们打个赌吧。”

　　老人打断了她的话，嘴角缓缓拉起耐人寻味的弧线，“你的精神力远超这个瘦小子，但我敢说，你未必是他的对手。”

　　“我赢了，您就把凌云杖送我玩几个月？”

　　宁静柔和的大眼睛眨了眨，方清儿的樱唇不由得扬起狡黠的弧线。

　　“你赢了，别说玩几个月，送你一个都没问题。”

　　老人不假思索地说，“可你要输了呢？”

　　“任凭师父处置，无怨无悔。”

　　嘴上斩钉截铁地说着，可方清儿的美眸却是瞟向了项天晓，目光有着无法遏制的激动：

　　我的精神力都快七万了，怎么可能打不过三万多的他？凌云杖，期盼已久的凌云杖，终于要到手了。

　　这时，那边的项天晓，终于忍受不了方大憨的“热情”以及他目光中毫不掩饰的“火热”：

　　“别喊师父了，我听着刺耳。先叫我老大，拜师的事，以后再说。”

　　“遵命！师……老大，都听您的。”大憨笑得有些合不拢嘴。

　　“摆平”了方大憨，项天晓如释重负地喘了口大气，随即，朝花长老和方清儿一抱拳：

　　“前辈、方小姐，检测完了，我们……”

　　“不急。”

　　花长老摆了摆手，沧桑的老脸上笑意浓浓：“项公子，你带给我们的惊喜实在是有些多，我们得好好商量一下才行。这样……”

　　顿了顿，她从腰间的储物袋中拿出个装有蓝色液体的小瓶子，抛给了项天晓：

　　“这是我为清儿准备的锻体灵液，她暂时用不到，你先拿去用好了。”

　　接过锻体灵液，项天晓的眼眸里顿时涌出一股火热，可他并没有因此而失去理智：

　　“前辈，无功不受禄，这……”

　　“你和清儿较量一下，这个就送给你做彩头了。”

　　花长老淡淡地说，仿佛那不是价值过百万的珍贵物品，而是路边的大白菜似的。

　　“现在？”

　　目光低垂，看着手里的锻体灵液，想想那天林耀威心疼要死的模样，项天晓唏嘘不已：

　　有钱人真是大方，只是切磋而已，这么贵重的东西随意就拿出来了？

　　“等精力和体力都恢复到最佳状态时，我自会找你。”

　　花长老微微一笑，“项公子，看你身心俱疲，那就先回去休息好了。”

　　见老人下了“逐客令”，项天晓抱拳施礼，面带微笑地走了出去。方大憨本想跟出去，但却被花长老用眼神给制止了。

　　“花长老，有什么事，您老直说就是。”

　　见项天晓走远，方大憨关紧房门，压低了嗓音，神情尊敬地施礼问道。对长辈和比自己强的人，他向来如此。

　　“他把你打倒了？”

　　老人也压低了嗓音，外面竖着很多耳朵，得为方大憨保留些颜面。

　　“是。”

　　嘴角抽了抽，方大憨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后天五重被锻体七重给打倒在地，不管怎么说，这事都挺丢人的。

　　“怎么可能？”

　　尽管早就猜到了，可亲耳听到方大憨承认后，方清儿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声，难以置信。

　　“这次你用了几成力量？”

　　没有理会“失态”的方清儿，老人继续询问。

　　“八成。”

　　“八成？”

　　喃喃着，老人又问：“他先用的精神力把你困住，然后偷袭得手？”

　　“从头到尾，他都没使用精神力。”

　　“什么？”

　　老人大惊，眉头皱起，浑浊的老眼多了几许凝重：“那他是怎么打倒你的？”

　　“其实，我也没搞清楚，自己是怎么倒下的。当时我在这，老大在那，背对着我。”

　　大憨满脸窘色，“手舞足蹈”地把那件丢人的事给完整地“复原”了一下：“大概就是这样，一个过肩摔，我就四脚朝天地倒地了。”

　　声落，房间里一片寂静，但老人的眉头却是皱得更紧了，而方清儿也是柳眉微蹙，纤手缓缓舞动，似乎在模拟项天晓的过肩摔。

　　“对了。”

　　沉寂了少许，方大憨眼睛一亮，把方娇娇等人挑衅项天晓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人可以有脾气，但脾气千万不能大过本事。这话说得好。”

　　方清儿忍不住赞许出声，宁静柔和的美瞳，流星似地闪过几道莫名的异彩。

　　“大憨，去把娇娇和小虎叫进来。”

　　花长老眉头舒展，凝重的沧桑老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她觉得自己就要找到答案了。

　　“你们跟我说说，刚才被项公子打败时，是什么感受？”

　　待方娇娇和那位叫做小虎的赤身少年走进来后，老人也不废话，直奔主题。

　　“感受？”

　　二人愣了下，眉头微皱地想了想，小虎率先开口道：“项公子好像没怎么费力就把我拉倒了。

　　那感觉就仿佛奔跑时，一不留神被个不起眼的小石子给绊到了，身体不受控制，就自己倒下去了。”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

　　方娇娇也开口说，语气异常肯定，“我那匕首明明是刺向他的，可被他碰了一下，不知怎么就反刺了回来，就好像自己刺自己似的。”

　　听得二人的讲述，方大憨不禁喃喃自语：“听你们这么一说，我怎么也觉得是自己摔倒在地的呢？”

　　“什么？”

　　闻言，方娇娇顿时瞪大了眼睛，无法相信地惊呼道：“大憨哥，你真的被他打倒了？”

　　她的声音很大，好似突如其来的惊雷，不仅使屋内几人耳膜发颤，也落入外面那竖起来好久的一只只耳朵里。

　　“完了，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

　　犹如泄了气的皮球，方大憨的头耷拉下来，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以巧破千斤，果然是古书记载的以巧破千斤。哈哈哈，捡到宝了。”

　　在方娇娇的惊呼声响起时，花长老心中狂喜，激动之下，浑浊的老眼里竟闪烁出些许晶莹。

　　……

　　回到自己的房间，项天晓看了眼手中那瓶锻体灵液，旋即，迫不及待地神识传音问：

　　“老婆，这玩意儿怎么用？”

　　“呵呵。”

　　依依淡然一笑，“我还以为你会先问方大憨的事呢？”

　　“你想说自然会说，问那么多干嘛？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尽快提升战斗力。实力为尊，这感觉真爽。”

　　想到方大憨非要拜师的场景，想到身份尊贵的花长老与自己说话时的客气模样，想到方清儿有意无意瞥过来的异样目光，想到……

　　从未有过的自豪感就在项天晓的心中油然而生，脸庞上有着无法掩饰的笑意，他发现，自己似乎有点喜欢这个世界了。

　　“这家伙，虚荣心比女人还大，以前受过什么刺激？”

　　心中呢喃自问，依依传音道：“把灵液倒入装水的浴桶里就行了。至于方大憨……等到了天龙城，我再跟你说吧。”

　　“随你。”

　　淡淡地应了一声，项天晓就冲进浴室，开始接水。他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爱好，对别人不想说的事，从来不问，也不浪费脑细胞去想。

　　“嘭。”

　　片刻后，他打开瓶塞，充沛的能量疯涌而出，使人心旷神怡。

　　“爽。”

　　贪婪地吸了一大口，项天晓就把锻体灵液倒入水中，看到清水渐渐变蓝，他就脱光衣服，整个浪地没入水中。

　　冷！

　　彻骨的冰冷！

　　几秒后，项天晓就有了这种感觉。然后便是剧烈的疼痛，深入骨髓，弥漫在全身各处。

　　锻体灵液通过胀到极致的毛孔，进入身体，每一处都经历着蜕变，力量也瞬间提升好多。

　　可这种火箭式的提升，所产生的痛苦也是相当可怕的，刹那的功夫，他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也就在项天晓疼痛难忍时，手腕上的祖传手镯，忽然亮起极其微弱的诡异光亮，虽眨眼即逝，但一个微不可察的旋涡却把灵液中的磅礴能量，给吸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