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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奶奶中邪了
书名:阴阳无界作者名:边城一夫本章字数:3254更新时间:2023-12-27 17:07:36
接下来,我给翠翠讲了三道数学题,她本就十分聪明,掌握了计算方法,下面的题她独自能做了。
而我的作业还在家里面,便跑回家中去拿作业。
回到家中,只有奶奶在家,只见她还站在灶后洗碗,见我到来也并不看我一眼。
我进屋拿了书包,出来时奶奶还站在那儿洗碗,手里的那个大青花瓷碗可能都洗了几十遍了,她咋还在洗呢!
此时,我记得刚才吃饭时,奶奶就一愣一愣的,只是爷爷和表叔、母亲没注意罢了,因为他们都忙着到新房子筑砖,顾不上观察这些细节。
“奶奶!”我怯怯地叫了一声,可是奶奶并无反应,还是反复洗手中的大青花饭碗。
我仔细一看,只见奶奶的身上有一层淡淡的阴影,而奶奶却是全然不知的样子,只是她眉心发黑,脸色铁青,而她的身子似乎承受着重压,脊背如弓,脸都快要贴近灶台表面了。
我知道我的阴阳眼已经开启了,能见到不干净的东西。我心里一惊,难道奶奶中邪了?想到这里,我书包也没拿,就飞奔出门,向大队卫生室跑去。
“师父!师父!”刚到卫生室门外我就大喊,并一头冲了进去,与刚到门口的师父撞了个满怀!
我当时体重估计只有五六十斤,哪里撞得过身高一米八、体重二百多斤的师父呢,只听得“咣”地一声,我就如一粒石子撞击在山崖上反弹出门外!
我惊叫着倒在地上,眼冒金眼,却见师父急忙跑过来,从地上扶我起来说道:“二毛你慌慌张张干哪样?没撞着你吧?”
我摇了摇头,定了定神道:“师父,你去看看我家奶奶吧,怕是中邪了!”
师父一听,二话不说,就径往我家跑去。我紧跟在后面,在下石梯时还摔了一跤,头上起了个青包!可是我也顾不得疼痛,只想着师父快点将我奶奶打理好。
实际上师父也顾不得我了,他只转过头来瞅了一眼,又马不停蹄地往前跑。
到了我家门口,师父定眼看了几秒钟,然后跨进屋内,朝我奶奶背上拍了三掌,奶奶顿时愣在那儿,手里拿着那个大青瓷碗一动不动。
师父立马喊道:“二毛,快端一碗水来!”
我一听,忙从水缸上面拿了木瓢,掀开水缸盖,舀了半瓢水送到师父面前。
为什么我不拿碗呢,因为碗在碗柜里,而碗柜在灶后面,必须经过奶奶才能拿到,我怕将鬼魂引到我身上,因此不敢去拿碗。
师父一见是木瓢,说了声“罢了”,接着就念动口诀,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木瓢画了几画,然后左手掐住奶奶那满是皱纹的嘴巴,将半瓢水灌了下去。
片刻过后,奶奶似乎从睡梦中醒来一样,喉结蠕动,低吟一声,双眼眨动,手中的碗“扑哒”一声掉进铁锅里的洗碗水中。
“奶奶!”我大喊一声,奶奶愣了愣神,似要回答,但是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地上滑去。
我正要上前,只见一只如钵的大手已伸到奶奶肩膀上,将她提出起来,而这一只手竟是师父的手。
“二毛,快将你奶奶扶到屋子里去!”
我应了一声,跑过去扶住房奶奶,往奶奶的卧房走去。师父跟在后面,口中还念念有词。
到了奶奶的卧房,我将奶奶放在床上,点亮了床前的煤油灯,霎时昏暗的房间里便亮堂起来。
师父将手掌按在奶奶的眉心,不一会儿,奶奶醒了过来,打量着师父和我,问道:“孙医生,你在这里干吗?”
师父道:“邓婶,你可能劳累过度了,我和二毛到你家来玩,见到你倒在了灶头后面,所以就将你扶进来休息了。”
“哦……我记得我在洗碗呢,好像有许多碗,洗也洗不完……”奶奶喃喃说道。
“那是你太疲劳了,休息一下就好。”师父微笑着说。
“可是我的碗还没洗完啊,猪也还没喂……唉,我的脑壳咋晕乎乎的呢。”奶奶说着,就坐了起来。
师父又问道:“邓婶,你今天该没吃中午饭吧?”
奶奶瞅了瞅师父,低声道:“今天二毛家舅公来了,午饭没够吃,我还打算等一下烧个红苕吃呢……”
师父看了我一眼,道:“这就对了,我说嘛!二毛,快去给你奶奶煮碗鸡蛋面来!”
我听罢,问奶奶鸡蛋和面条放在那儿,奶奶不说,只反复说道:“我不吃鸡蛋面,烧个红苕来就行。”
我望着奶奶干瘪的脸,泪水在眼里打转。奶奶是我们田坝村对面的邓家坪人,自十八岁来到我们家起,就一直过着艰苦的日子,和母亲一样,除了参加集体劳动挣公分外,还要帮着料理家务,一天起早贪黑的忙碌着,就如我们村下面的哈当溪河里的水磨一样,从没停息过。
而奶奶又是最疼我们几兄妹的,每天早上去读书,她都比我们起得早,从灶膛里掏出前一天晚上烧在里面的烤红苕,一人一个发给我们,生怕我们饿坏了身体。有时我们淘气被母亲打,奶奶总是护着,并跟着我们一起哭泣。
而今,奶奶因为舅公的到来,让全家吃饱了,而她自己却忍饥挨饿,这叫我心里怎么不难过呢!
我知道奶奶是不会告诉我鸡蛋面条存放的地点,就自个儿打开米柜去找,终天在在个布袋里面找到了鸡蛋,又在一个竹箕里找到了面条。
那时虽然家里很穷,但是因为父亲每月有补贴,加上小妹才三岁,因此总还是有一些好东西放着。
见我将鸡蛋和面条拿了出来,奶奶生气了:“二毛,你给我放下!那是招待客人和你小妹吃的!”
师父哈哈一笑道:“邓婶,你也辛苦大半辈子了,也该犒劳犒劳了!就让二毛去弄吧,你现在的身体虚弱,虽然补充营养,不然你就起不了床了!”
奶奶的眼泪淌了出来,颤声道:“二毛,只煮一个鸡蛋啊,面条多一点就行了。”
我没有听奶奶的,这一次就让我作主吧,平时爷爷和奶奶都是吃在最后,可以说吃的是我们几兄妹吃剩的饭菜。
我拿着四个鸡蛋和一把面条就要出去,却被师父叫住了。
“还是等我来吧,你可能不会煮荷包蛋吧?”师父笑吟吟地问。
“是啊,我不会煮,还是请师父来吧,我烧火。”
说罢,我和师父到了厨房。
我家的柴火都是野草,打火机一点就燃了起来,片刻锅里已起了青烟了。
师父很熟练地撬了一大团猪油到了锅里,待油化掉后就放了少许干辣椒和蒜泥,用锅铲搅动两下后就倒进一瓢水。不一会儿水沸腾了,再放入面条,约一分钟后,又将鸡蛋磕破后放入锅里,最后加盐,一碗荷包蛋就煮好了。
可是,当我端着一碗荷包蛋到奶奶卧室的时候,奶奶却不见了!
“无知的小鬼,把我惹毛了,老子叫你魂飞魄散!”师父大怒,打开奶奶卧室的后门,追了出去。我将盛着荷包蛋的青花瓷碗放在床前的木柜上,也跟着跑了出去。
我家后面是一排猪圈,住房与猪舍之间是一条一米多宽的巷道。由于没有灯光,这条巷道在白天也显得阴森森的。
师父跑了十几米,突然在堂叔冉洪文家的猪圈前面停下了,他猛然抬头,对着猪圈楼上吼道:“你如果不将老人家放下楼来,休怪我无情了!”
没有一丝儿动静,就连我家那只大公鸡此时都像吃了迷魂药一样,竟在卧在我家的猪圈上打瞌睡!还有两只老母鸡平时都是咯哒咯哒的,此时也不知到哪儿去了!而猪圈里的猪也不叫出一声,似乎都在集体沉默不语。
这样的气氛的确让我感到惊奇,也感到害怕,不由自主地紧紧拉住了师父的衣摆。
师父朝地上狠狠吐了一泡口水,大喝道:“看来你是真想魂飞魄散了!”
说罢,一张灵符平空出现在他手掌之中,似一只展翅欲飞小鸟,也似一柄已经出鞘的利剑,就要向楼上飞扑过去。
正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见一声咳嗽,这声音是从猪圈里传来的,仔细一看,发现猪圈里面蹲着一个人,正朝我们这儿盯着呢。
“师父,猪圈里还有个人!”我一声惊呼。
“啊?!”师父大惊,走到圈门边一瞧,大声喝道:“冉洪文,你在那里拉屎也不吱一声?”
原来是洪文大叔!只见他提着裤子站起来,一愣一愣的,走到圈门边拉开圈门,说道:“是孙医生啊,我老早就看见你们在这儿呢,可是我想叫又叫不出来啊!”
师父一听,在他的后背拍了几下道:“你肯定是被那小鬼施了迷魂法了,如果我们不来,你还不知要蹲到哪个时候呢!”
大叔张大着眼睛:“小鬼?你说的是哪个小鬼?他为哪样要来害我?”
“不止是害你,你家伯妈还被他附身了,在你家猪圈楼上呢!”师父说罢,指了指楼上。
大叔一听想了想说道:“难怪,我刚才是看见一个影子一晃就不见了,原来是二伯妈被鬼牵到猪圈楼上了!”
说罢,脸上明显现出惊恐的神色,急忙走过来,站在了我的旁边。
师父冷哼一声,大手一挥,一张符咒又出现在他的手掌之中,闪着金光。
“天灵灵地灵灵,神武真君,斩妖除魔,急急如律令!”说罢,就要挥出神符。
“我下来!我下来!”忽然听见猪圈楼上一阵响动,奶奶出现在楼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