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学生的问题

方慕瑶最近愈发觉得自己当班主任快当成半拉子心理咨询师。有天中午，方慕瑶睡得正酣，一个学生打电话给她。

“老师，救救我，很难受。”

方慕瑶吓得跳起来，“怎么了？什么情况？！”

“我在你门口，可不可以——开门？”

方慕瑶简单拾掇下出来，她是不会让学生来自己房间的。边界，校长大人反复强调的边界一定要把握。

她疑惑地看着学生，现在是要怎样？

学生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地说不然我们去下面的树林里说吧，隔音效果好。

不会是要和我表白吧？慕瑶自恋地想，拒绝一定要委婉，不能太决绝，要保护那棵少男心不能受伤。

“老师，”学生咽了咽口水，“我很痛苦，很厌恶自己，睡觉的时候——”

“嗯？”

“我好像手淫了，可是我只是撸了撸，没有碰到里面的头。我现在特别讨厌自己，特别。我只是用手抓住那根。。。。。。”方慕瑶差点没背过气去，大中午拉我到小树林说这个。虽然从没有见过那神物，但他的描述极具画面感，那东西的形象立刻栩栩如生起来。慕瑶本想随口骂他，卧槽，你逗老娘玩呢，还是给老娘科普？不过看到学生满脸的愧疚、紧张与自责，还有握紧的拳头，慕瑶定了定神，尽管自己也觉得脸红，但不能表现出来，不然会加重学生的罪恶感。

“嗯，细节你就不要再描述了，这事也没你想得那么不堪。那什么，你着重表达下现在的感受和心情。”

。。。。。。。

方慕瑶拿出宽慰童庆庆失恋的本领，不断地倾听、共情，好歹算是把他哄去上课了。回去后，方慕瑶赶紧百度下那神物，咦，这样的哦。看来人们把他比喻成黄瓜呀香蕉啊，还真是传神啊。她顿了下，自己这会不是正在吃香蕉吗，像触电似的赶紧扔垃圾桶。

还有一次，天气骤冷。有个女生衣服穿得不够，冻得发抖。这边孩子中午都没有回家，所以还要熬一下午。慕瑶准备打电话给家长，那女生犹豫着不愿意，说他爸爸不会送来的，还很抱歉地说爸爸的口头禅是“你干什么不去死”，叫她不要介意。

“您好，我是吴小亦的班主任，”电话那头传来麻将声。

“嗯，怎么啦？”可以感觉对方是用肩膀夹着手机接听的。

“天气降温，请你给小亦送些保暖的衣服过来。”

“你干什么，哦，她干什么不去死，这么大的人衣服都不知道穿？”

“天气变化，我们大人都很难把握呢。”

“我没空，冻死她！”

慕瑶正要说话，那个女生马上抢过手机，流着眼泪吼道“你干什么不去死，送点衣服会死吗？打麻将那么重要吗？怎么不把你打死？怎么不把你打死啊？”

方慕瑶惊呆了，那么内向腼腆的女生，此刻说出这样的话，内心是受了多大的刺激！方慕瑶抚了抚女生的头发，回宿舍给她拿了件外套。想想自己，老方真是捧在掌心里。话说，自己也很久没有打电话给老爸和老妈了。打开手机和他们视频，慕瑶说想他们了，说着说着自己却流泪了。老方夫妻两心疼死了，赶紧打电话给童妈妈，让她了解情况。

现在的孩子的确不怎么爱学习。像熊二那样，除了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还会拿奥赛题自我折磨的学生少之又少。有部分学生沉迷网络，家校配合也没有用。有的家长长期压抑孩子的需求，有的家长没时间管孩子，有的家长两地分居只有母亲照看孩子，母亲把自己的分离焦虑和婚姻上的情绪传递给孩子。。。。。。。现在看来，江南在少年庭工作，未成年人犯罪见太多了，所以比较关注家庭教育，那天才会教训她吧。唉，总之，应了那句话，有问题的孩子后面一定是一个有问题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