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7章 多延三尺
书名:我,玄学小仙女,香火证道斩四方作者名:芙云本章字数:2063更新时间:2025-03-20 15:04:14
这股毒气渗进泥土、污染井水,连后山原本吃冷猪肉的小土地神都给熏魔怔了。
原本就香火稀薄的泥胎像被怨气一泡,硬生生给泡成了吃人的邪神。
邪神摸透了村民重男轻女的心思,化作送子观音的模样接受香火。
这孽障靠吞噬女婴怨气维持力量,村民越是虔诚跪拜,它的妖力就越发强横。
所谓送子其实是把溺毙女婴的亡魂硬塞进孕妇肚子,生出来的男娃多半病怏怏的,眼神发直不说,还总躲着亲娘不肯吃奶。
“总算弄明白了。”姜阙听完老村长的哭诉,拳头攥得咔咔响。
突然她脑海里响起一道系统的声音。
【叮!救出被邪神祸害的村民,事成给+1000香火钱外带500香火分。】
姜阙踹开条凳就往外走,冲缩在墙角的老头扬了扬下巴:“带路,去你们扔女娃的野地。”
村长缩着脖子应了声,赶忙在前头带路。
姜阙跟着穿过几垄麦田,绕过村西头二里地外的土坡,眼前豁然现出片荒滩。
半人高的蒿草东倒西歪,碎石块胡乱堆成小山包,西北风打着卷儿往人领口里钻,后脖颈的汗毛都被吹得竖起来了。
“就、就这儿……”村长指着草窠里块焦黑的土疙瘩地,手指头直打哆嗦。
姜阙刚往前踏了半步,腥臭的腐土味混着铁锈气息直冲脑门,呛得她喉头发紧。
她闭眼凝神,掌心暗掐法诀,四周景象骤然在识海中铺开。
凛冽的风声突然变得刺耳,打着旋儿掀起枯草,砂砾噼里啪啦砸在脸上。
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像是几十个奶娃子同时扯着嗓子哭,哭腔里还夹杂着指甲挠木板的吱嘎声。
阴霾压得天空低垂,整片荒野像是被扣在铁锅里。
冷得人骨头疼的空气中,总飘着股烂肉混着臭水沟的气味,熏得人直犯恶心。
半空里飘着密密麻麻的婴灵,活像被鱼线勾住翅膀的麻雀,时不时抽搐着翻个身。
那些模糊的小脸像被水泡过的墨迹,扭曲的四肢打着死结,只有眼眶里两簇绿莹莹的火苗,烧得人心慌。
姜阙刚踩上这片焦土,寒气就顺着脊椎窜上天灵盖。
原本死气沉沉的婴灵突然躁动起来,像是闻到血腥的鲨鱼群,黑压压围过来。
没有声音的哭嚎在脑子里炸开,无数双小手扯着她的衣角往地缝里拽。
她咬破舌尖稳住心神,十指紧扣开始诵经。
刚开始几个音节虚得发飘,刚出口就被北风撕得稀碎。
渐渐地,咒文在齿间凝成金石之声,每个字都震得衣襟簌簌作响。
姜阙闭目诵咒时,周身忽然泛起金芒。
刚开始只是像萤火虫似的星星点点,转眼间竟膨胀成耀眼的光球,把整片荒野都染成了银白色。
可这圣洁景象只维持了片刻。
七八个浑身黑雾的女鬼突然冲破光幕,她们扭曲的指甲暴涨三尺,嘶吼声像指甲刮黑板般刺耳。
姜阙身前的护体金光被撕扯得忽明忽暗,冷汗顺着她发青的脸颊往下淌。
“噗”的一声,姜阙突然咬破舌尖,带血的唾沫星子溅在胸前古玉上。原本青白色的玉佩突然发出“咔嚓”脆响,迸发出刺目的红光,硬生生把扑到眼前的鬼爪烧成了青烟。
“执迷不悟的东西,还不收手!”姜阙这声暴喝震得地面砂石乱跳。
那些张牙舞爪的女鬼,猩红的眼睛渐渐褪色,半透明的身体开始像晨雾般消散在月光里。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不出三日就传遍了方圆几十个村子。
当大家说起姜阙砸毁那座吃人的邪庙时,总要拍着大腿讲她如何单枪匹马杀进香火殿,又是怎样用三尺青锋劈碎了泥胎神像。
更有眼尖的村民赌咒发誓,说亲眼看见黑血顺着神像眼眶往外淌,足足流了半柱香功夫才停。
自此“土地神”的名号不胫而走,连三岁孩童都知道后山住着位专治邪祟的活神仙。
如今谁家起新屋,定要请画匠在门楣描个持剑青年的轮廓,逢年过节还要供上三颗沾着晨露的野山枣。
天刚蒙蒙亮,太阳才露出半边脸,院子里已经铺满了金灿灿的阳光。
姜阙穿着单衣在空地上耍剑,后脖颈渗出的汗珠在晨光里微微发亮。
长剑在她手里翻飞,带起的风声呼呼作响。忽然一个鹞子翻身,剑尖斜斜刺出,惊得树梢的麻雀扑棱棱全飞了。
蔺浮御趴在窗沿看得入神,连手里攥着的绣绷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心中暗道:小土地神练起剑来倒是有模有样的。
晨露顺着剑脊滑落时,姜阙收势回腕的动作突然凝滞。她耳尖微动,剑锋已转向檐角斜挑而去:“看够了就出来。”
瓦片轻响,蔺浮御广袖翻飞间稳稳落在庭中青石上,腰间墨玉坠子都没晃半分。他指节拂过袖口褶皱,笑得温润:“土地神好耳力。”
姜阙反手挽了个剑花,剑尖垂地:“蔺公子莫不是想偷师?”
“偷师谈不上。”蔺浮御解下缠在腕间的玄色剑鞘,青铜吞口处暗纹流转,“你方才那招回风揽月,若能在第七步时压半寸腕,剑气当可多延三尺。”
话音未落,苍澜剑已挟着破空声直指咽喉。
蔺浮御足尖轻点倒掠三丈,腰间软剑铮然出鞘时似龙吟九霄。
剑锋相交迸出火星,惊得檐下铜铃叮当乱响。
姜阙瞳孔微缩。这看似文弱的世家公子起手竟是沧溟十三剑的杀招,剑气掠过老槐树时,枝头新发的嫩芽齐刷刷断成两截。
“好个深藏不露!”她旋身避开横扫腰腹的银芒,靴底在石凳借力腾空,剑走游龙直取对方肩井穴。
却见蔺浮御剑势突变,软剑竟如灵蛇缠上苍澜剑脊,黏劲一带险些令她脱手。
两人从庭中斗至屋顶,瓦片在足下碎裂成蝶。
蔺浮御剑招看似绵软,偏能在毫厘间化开杀机。
姜阙越战越心惊,这人身法竟与昨夜黑袍人的鬼魅残影有七分相似。
“当心!”
软剑突然擦着姜阙耳畔掠过,削断几缕飞扬的发丝。
她后仰避过横劈,却见蔺浮御剑锋急转,将偷袭的黑影钉在梁柱,竟是昨夜逃脱的骷髅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