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9章 造孽
书名:我,玄学小仙女,香火证道斩四方作者名:芙云本章字数:2084更新时间:2025-03-17 12:04:15
恶灵凄厉嘶吼中,锁链如蛟龙绞杀,邪祟化作青烟消散。
厢房内,襁褓中的女婴睫毛轻颤,终于沉入安眠。
年轻夫妇颤抖着跪地叩首,泪珠砸在地面溅起细小尘埃。
檐角铜铃无风自动,将捷报传遍四野。
黎明时分,赵家村祠堂挤满了闻讯而来的乡民。
赵老汉粗糙的手掌紧攥着李天霸:“天霸兄弟,这回可多亏你牵线搭桥!”
他布满血丝的眼角还挂着泪痕,“明儿就请匠人重塑土地婆金身!”
当夜,姜阙在神识中听着李天霸禀报,突然看见对方欲言又止的神色:“土地神婆明鉴。”猎户喉结滚动,“村子里已有二十年未见活女婴了。”
香案烛火骤然晃动。
姜阙凝视着龟甲上浮现的裂纹,寒毛倒竖,但凡怀女胎必遭血光之灾,即便勉强落地也活不过三日。
这潭浑水,怕是比恶灵凶煞百倍。
“新任务触发:营救柳溪村女婴,奖励:香火值+2000。”
金属质感的嗓音在姜阙耳膜上震颤时,她正盯着桌角那截快要烧到底的白蜡烛。
她的手指在桌面敲出急促的哒哒声,忽然抬眼看着弯腰候在堂屋门口的猎户:“在破晓前那阵最黑的时候动身,迟半柱香都不行。”
李天霸攥着别在裤腰带上的砍柴刀,糙得跟树皮似的手心直发潮。
天边还泛着蟹壳青,两道黑影已经蹿上了羊肠小道。
姜阙深青色的衣摆像鹰翅般翻卷,可系在腰上的铜铃铛愣是没丁点声响。
转过最后那个长满野栗子树的山包,本该飘着早饭香的村子静得瘆人,连早起的鸟雀都不敢吱声。
“就……就这家。”李天霸指着青条石砌的门头,脖子上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把后脖颈窜起来的凉气硬咽回肚子里。
门环上暗红痕迹让他想起三日前见过的血祭现场。
襁褓中的婴儿安静得反常,脸颊泛着诡异的嫣红。
姜阙并指划过婴孩眉心,一缕黑气突然窜出,却在触及她腕间檀木珠时发出尖啸。
后院枯树下,青年瞳孔骤然收缩。本该镇邪的桃木此刻枝干扭曲如痉挛的人手,树皮上密密麻麻刻着倒写的梵文。
当她凝神望去,那些字符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
“果然如此。”姜阙冷笑,从袖中抖出张泛黄符纸。系统仓库里刚兑换的破邪符还带着朱砂余温,却在触及树皮的瞬间腾起青烟。
地底传来沉闷嘶吼,整棵树突然剧烈震颤,腐殖土中赫然露出半截森白骨爪!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咒文刚起,暴起的阴风就撕开了她的束发带。
姜阙咬破舌尖,混着血沫将最后半句真言吼出:“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耀目金芒炸裂的瞬间,三十里外某处密室中,青铜灯盏突然爆出火星,正在结印的枯瘦身影猛地喷出口黑血。
血色月光下,枯桃枝桠如鬼爪般颤动。姜阙掌中符纸刚触及树干,地底突然窜出墨色雾气,将黄符绞成蚕茧状。
她呼吸骤停,指诀翻飞间咬破舌尖,喷出的血雾在咒文催动下凝成赤色锁链。
符箓表面裂开蛛网金纹,却只渗出萤火微光。
院中腐臭未减反增,树皮缝隙里刚抽出的新芽突然发黑蜷缩,仿佛被无形火焰炙烤。
厢房传来瓷器碎裂声,婴孩啼哭像钢针刺进耳膜,年轻父母踉跄着扑跪在地,母亲染丹蔻的指甲在青砖上划出数道血痕。
姜阙喉间泛起血腥味,颈后汗毛突然竖立,地砖缝隙渗出沥青般的黏液,转眼吞噬了符纸残片。
她旋身撞开房门,榻上襁褓正被黑雾托至半空,婴儿眉心却闪烁着米粒大小的银斑。
“先天灵窍!”姜阙瞳孔收缩,扯断腕间五帝钱掷向空中。
铜钱与银斑共鸣的刹那,黑雾中炸开细碎金芒,宛若黑暗剧场里突然亮起的追光灯。
姜阙趁机咬破中指,在婴儿额头画出倒悬莲花,血色纹路竟与银斑完美嵌合。
姜阙用双臂环成摇篮,像护着易碎的琉璃般托起啼哭的婴孩。
桃木枝在地面划出浅浅凹痕时,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在终南山巅接住的那捧初雪,此刻怀中小生命远比冰雪易逝。
当她将襁褓轻置于桃树虬根处,枝头飘落的残叶恰好悬停在婴儿眉心,竟凝成半枚血色符文。
“天地借法!”随着咒诀震荡,符纸无风自燃。
突如其来的反震力道让姜阙踉跄着撞上院墙,剧痛炸开在胸腔,喉间泛起铁锈味。
余光看见女婴母亲死死咬住手背压抑呜咽,殷红血珠正顺着指缝坠落,在青石板上绽成朵朵红梅。
七次失败后,姜阙扯开染血的衣襟,以指代笔在胸口画出残缺的星斗阵。
这是师父临终前用米汤写在馊馒头上的禁术,此刻她蘸着自己嘴角溢出的血,竟觉出几分荒谬的甜腥。
当第八道雷火符升空时,整个庭院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桃树枯枝迸发新芽的脆响惊醒了所有人。
女婴睫毛上凝结的霜晶在阳光下化作七彩光晕,年轻的父亲突然腿软跪地,额头触地的闷响惊飞了檐下避寒的麻雀。
“李村长受累跑一趟吧。”姜阙把半块银角子按在李天霸汗津津的手心里,“麻烦把赵家村的里正找来,就说土地庙供桌底下埋的老黄酒到年头该喝了。”
她靠着重新抽芽的桃树喘气,手指头无意蹭到树干上新裂开的纹路,那痕迹跟女婴脖子后头的红斑长得一模一样。
半刻钟后,赵老汉两腿打着飘蹭到姜阙跟前,作揖时袖子抖得像筛糠:“不知土地神婆喊我这把老骨头……”
“这二十年里,你们村有丫头片子能活过百天么?”姜阙劈头这一问,惊得老头往后直退。
赵老汉眼珠子猛地一缩,树皮似的老手把衣襟揪得死紧:“这都是老祖宗作的孽啊!”
“作孽?”姜阙嗓子眼里滚出个冷笑,听着像掺了冰碴子,“怕不是你们自己造孽吧?”她指节敲在石桌上当当响,每声都震得老头心口直颤。
老者喉结上下滚动,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当年邻村大旱三载,龟裂的土地上连草根都被啃尽。
某个暴雨夜,披着蓑衣的术士蛊惑村民供奉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