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章 受的窝囊气
书名:我,玄学小仙女,香火证道斩四方作者名:芙云本章字数:2060更新时间:2025-03-11 15:03:54
“给脸不要脸。”吴承岐额角青筋暴起,袖中突然窜出九枚铜钱悬在半空,“既然敬酒不吃,休怪道爷使些手段。”
铜钱突然化作锁链缠住少女四肢,正要施搜魂术时,整座山涧突然剧烈震颤。
远处土地庙方向卷来滔天气浪,震得方圆十里松针簌簌如雨落。
吴承岐心头突突乱跳,抬头只见天幕裂开道金痕。
那道金虹转瞬即至,落地时掀起的气浪竟将他震退三步。
待尘烟散尽,白袍翻卷的姜阙负手而立,周身萦绕的煞气凝成实质,在她脚下结出寸许厚的冰霜。
“敢动本座的猫。”山神抬手时霜刃凭空凝结,说话呵出的白气都带着冰碴,“你这道士是嫌三魂七魄太齐全了?”
吴承岐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怀中罗盘指针疯转不休,分明感应到对方修为比三日前暴涨数倍。
他慌忙掐诀召出雷纹剑,剑身噼啪炸开的电光却只能照亮身前丈许。
他攥紧剑柄强压住慌乱,眼珠子死死钉在姜阙身上,从牙缝里挤出冷笑:“都说山神有通天本事,今儿算见识了,怪不得我师弟栽跟头。可要觉着能拿捏我?门儿都没有!”
姜阙压根不接话茬,整个人跟离弦箭似的“嗖”地就窜到吴承岐鼻子跟前。
那把金灿灿的宝剑带起冷飕飕的剑风,眼瞅着就要戳穿他喉咙管。
这杀招来得又急又凶,快得人眼皮都来不及眨。吴承岐后脊梁直冒冷汗,慌手慌脚把铁剑横在当胸。
只听“锵啷”一声脆响,震得人耳朵发麻,两把家伙什磕碰出的火星子溅得老高。
排山倒海的巨力震得吴承岐虎口发烫,青铜剑在掌中震颤着几乎脱手。他踉跄着倒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这山神之力远超他的估算!
借着岩壁反冲的力道,吴承岐突然旋身错步,指间暗扣的玄天观符印青光大盛。口中密咒急催,正是师门禁术“吞海诀”,刹那间竟在两人之间扯出道道墨色气旋。
姜阙突然踉跄半步,惊觉经脉中热流倒卷。但他反手将金纹剑插进地面,剑身游走的龙纹骤然睁眼。
随着清脆的龙吟,七道金芒顺着剑柄没入他掌心,正是《守心录》记载的“破妄刺”。
正要催动气旋吞噬的吴承岐突然僵住,瞳孔里映出千百道金线。
他感觉有柄烧红的铁锥正顺着天灵盖往里钻,耳边炸开连绵不断的钟鸣。
当啷一声,青铜剑坠地时溅起的火星,正映出他七窍渗血的惨状。
“停……停下!”吴承岐蜷缩成团疯狂抓挠头皮,指甲缝里全是带血的碎发。
他此刻才明白,那些关于山神的传闻,竟比道听途说的还要可怖十倍。
姜阙却已转身走向岩柱,袖中飞出的银光精准切断黑猫精腕间的锁龙绳。
黑猫精跌进她臂弯时,闻到他衣襟沾染的檀香混着血腥气:“可有伤着经脉?”
黑猫精轻轻摇头,睫毛沾着泪珠轻声道:“不打紧的,多亏婆婆护着我。”
姜阙微微颔首,寒潭似的目光转向蜷缩在地的吴承岐,眸中泛起凛冽霜色。
“滚!”她声如沉钟震得山林簌簌作响,“再敢踏进长华山半步……”
后半句未竟的杀意凝成实质,压得吴承岐脊骨咯咯作响。
玄天观弟子强撑着想站起来,膝盖却像折了的芦苇般发颤,十指抠进泥土里抓出五道血痕。
他仰头死死盯着姜阙,将那张冷若冰霜的面容烙进眼底,终于拖着残躯往山下挪。
道袍被荆棘勾得稀烂,每走三步就要扶着枯树呕口血沫,活似被扒了皮的野狗。
山风卷着砂砾抽在脸上,吴承岐攥着心口衣襟跌进灌木丛。
喉头腥甜翻涌的不只是内伤,更多是滔天恨意。
他明白此刻若回宗门搬救兵,别说炼化姜阙内丹的盘算要落空,连获得百姓香火香火之力也会消失。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快掐进掌心,心里咬牙发誓非要找个机会,把今天受的窝囊气十倍百倍讨回来。
眼下他故意藏着本事不露,成天像影子似的跟着姜阙转悠,就等着哪天对方露出破绽,好一把将那股山神之力全攥到自己手心里。
说到那粒“人丹”,那可是他翻身的指望。
他盘算着只要炼成了这宝贝疙瘩,把姜阙镇山的本事都吸过来,到时候别说姜阙了,整片山头都得听他吆喝。
光想着那场面,他嘴角就止不住往上翘。
要说长华山那场架,现在十里八村都传疯了。
大柏村的老少爷们蹲在墙根晒太阳时,总爱比划着学姜阙打秃鹫精的架势:“嚯!当时姜山神就这么一抬手……”茶碗里的水都给比划洒了。
打从姜阙救了全村,土地庙门槛都快被踩平了,青石台阶上天天落着新香灰。
庙里头烟雾缭绕的,新糊的窗纸都熏黄了。
来上香的人一茬接一茬,有求家里母猪下崽的,有盼着开春雨水足的,还有个老太太颤巍巍地要给她家孙媳妇求个双胞胎。
姜阙坐在神龛里,看着香火气往身上钻,浑身骨头都轻了三两,可心里头总像压着块石头。
那个叫吴承岐的跑得没影儿,倒比杵在跟前更让人心慌。
姜阙摩挲着供桌上的裂缝,扭头对边上整理供果的黑猫精轻声说:“没吓着你吧?”
黑猫精眼眶泛红,轻声回答:“能为土地婆效力,莫儿愿赴汤蹈火。”
姜阙被这份赤诚触动心弦,指尖轻轻拂过少女如墨青丝:“且在这庙宇静修月余,莫要随意走动。”
见黑猫精垂首应下,她便盘坐在蒲团上,借着静心法诀汲取庙中袅袅升腾的香火愿力。
金红气息入体流转,姜阙能清晰感受到地脉之力在经脉中翻腾不息,仿佛青竹遇雨节节攀升。
与此同时,山脚下村落却不得安宁。
村头那口滋养了数代人的老井,忽然泛起了浑浊的泥浆,打水的王阿婆望着吊桶里泛着腥气的浊水,布满皱纹的手掌颤抖着抚上井沿:“作孽啊,这井水怎就这样了呢?”
就在这时候,井水突然咕嘟咕嘟翻腾得厉害,就像灶台上烧开的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