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章 别打草惊蛇
书名:我,玄学小仙女,香火证道斩四方作者名:芙云本章字数:2116更新时间:2025-03-10 10:34:14
姜阙指尖轻点眉心,霎时如有清泉灌顶,无数玄妙咒诀自然流淌于心。
夜风穿堂而过时,她已然化作千万缕神识,细细查看百姓的心愿。
东头王寡妇正梦见亡夫在麦田里笑,西边张铁匠的鼾声里都是新打的犁头。
这些零碎画面里,姜阙听见最熨帖的人间烟火:老母亲咳嗽轻些,谷仓里的麦子能堆到房梁,娃娃们能在学堂多识几个字。
待到五更鸡鸣,姜阙收拢神识睁眼,案头香炉积了寸许香灰。
她掸了掸衣襟起身,望着窗外泛起鱼肚白的天际,嘴角噙着温润笑意。
在梦境中,她开始向村民们施以祝福,解决他们遇到的问题。
比如当王婶梦见儿子高烧不退时,姜阙就在梦中递给她一株发光的药草,孩子第二天竟真的退了热。
张伯梦见自家麦田爬满黑甲虫,姜阙便在梦里放出百只彩羽鸟,隔天田里果然散落着被啄食的虫壳。
连丢了三只羊的刘叔在梦中跟着姜阙走到后山坳,当真在乱石堆后找到了走失的羊群。
村民们清晨醒来发现难题迎刃而解,又惊又喜地朝着土地庙方向作揖。
消息传开后,庙前青石阶被踏得发亮,供桌上的香炉终日青烟袅袅,连檐角铜铃都沾满了香灰。
【恭喜宿主,已积攒整整100点香火。】
系统的声音在心底响起时,姜阙看着殿内虔诚跪拜的百姓,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日复一日回应着乡亲们的祈愿,姜阙能感觉到体内流转的气息愈发浑厚,举手投足间似有清风相随。
直到某个秋雨绵绵的清晨,大柏村的老村长踉跄着冲进庙门,膝盖重重砸在蒲团上哭喊:“土地神,求您显显灵,咱们村要遭大难了啊!”
姜阙定定看着他:“出啥大事了?瞧你慌成这样。”
老村长抹着眼泪直跺脚:“土地神婆显灵啊!咱们村被土匪盯上快三个月了,那些挨千刀的见人就砍,还逼着我们每个月交一袋子白面、一头肥猪,外加……加一个大活人。”
他说到这儿突然哽住,手指头掐进掌心掐出血印子,“不照办就要把全村老小都杀光哇!”
原来离大柏村五十里地的老林子里,藏着帮杀人不眨眼的恶棍。
领头的使一把九环大刀,前些日子把邻村王铁匠的右手剁下来当酒菜吃。
村里后生气不过去理论,第二天全被吊死在村口歪脖子树上。
姜阙听得胸口发闷,手里攥着的山核桃“咔嚓”捏得粉碎。
碎末子顺着指缝簌簌往下掉,混着老村长砸在地上的泪珠子。
望着大柏村的村长,姜阙攥紧拳头说:“老丈人把心搁肚子里,我肯定帮乡亲们收拾了那帮祸害。”
村长激动得胡子直颤,扑通就跪在地上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山神爷显灵,咱村有救咧!”
姜阙连忙扶起老人:“您先回村候着,我收拾停当就带人过去。”见老人又要下跪,她赶紧托住胳膊肘,“使不得使不得,您老路上慢着点。”
目送村长佝偻的背影转过山坳,姜阙搓着下巴琢磨开了。那帮流寇敢在自个儿地界撒野,怕不是寻常毛贼。
前些日子听巡山的小妖说,西边山头新聚了百十号人,个个挎着明晃晃的钢刀。
她转身朝林子里吹了声口哨,树梢扑棱棱落下个黑影。
裹着黑斗篷的黑猫精单膝点地,兜帽里支棱出两只毛茸茸的尖耳朵。
“莫莫,带几个腿脚麻利的去大柏村摸摸底。记着,别打草惊蛇。”姜阙从腰间解下块青玉牌扔过去,“遇上扎手的,亮这个保命。”
黑猫精接住令牌往怀里一揣,眨眼就没了踪影。
在此期间,姜阙整日待在庙里一门心思修炼。
她盘算着要趁着太平日子多长些本事,毕竟当山神的要是没两把刷子,往后怎么护得住山脚下的百姓?
过了几日光景,那黑猫精又蹿回庙里。
这回它比划着山匪头子长啥模样,还有大柏村周边的山道水沟。
姜阙蹲在青石台阶上,就着月光把麻布铺展开,手指头顺着墨迹描画,忽然眼睛一亮,东边老松林那条野径,可不正是请君入瓮的好地方?
她摸着下巴盘算,要是冒冒失失跑下山收拾山匪,庙里香火断了可了不得。
倒不如耍个计谋,让那贼头自己送上门来。
于是她安排黑猫精再去大柏村挑事,故意激怒那帮土匪,把他们的头目引到长华山来。
黑猫精领了任务就往大柏村赶。
她摸到土匪们的老窝门口,叉着腰扯开嗓子就骂。
藏在屋里的七八个土匪哪受得了这个气,抄起家伙就冲了出来。
黑猫精不慌不忙掐了个诀,手掌翻飞间冲在最前头的两个壮汉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后面五六个举着砍刀正要扑上来,被她甩出的金光符咒震得满地打滚。
剩下三四个喽啰吓得腿肚子转筋,连滚带爬跑回山寨报信。
土匪头子正在喝酒呢,听说被个小姑娘端了场子,气得摔了酒碗,带着二十几号人骑马就追下山。
黑猫精假装招架不住,边打边往山路上撤,硬是把这群人引到了长华山里。
那头目抡着鬼头刀追红了眼,压根没注意已经钻进了埋伏圈。
他仰头望着直插云霄的长华山,山顶那间庙宇金瓦反着日头,晃得人眼睛发酸。
这山他从前常走,可从未听说过上头有这般气派的庙。
虽然心里直犯嘀咕,到底还是咬咬牙,领着弟兄们顺着羊肠子山路往上爬。
黑猫精故意落在后头,压着步子好让那群人慢慢靠近庙门。
等土匪头子喘着粗气走到庙前石阶时,早有个女子抱着胳膊候在那儿。
那人眼神扫过来,像腊月里刮过松树枝的北风,刺得人脊梁骨发凉。
“你就是那伙劫道的头儿?”姜阙开口跟淬了冰碴子似的,土匪头子后脖颈的汗毛唰地竖了起来。
他混江湖二十年,头回见着这么邪乎的后生,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可到底是刀口舔血的主儿,土匪头子梗着脖子冷笑:“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是谁?”
“山脚下十三村的老少都管我叫守山神。”姜阙踏前半步,青布鞋碾碎颗石子,“你们在长华山地界犯下这么多恶事,该有个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