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5章 一脚踩没一生富贵(二)
书名:江湖瞎记作者名:野渡拾荒人本章字数:2251更新时间:2025-03-02 17:51:54
2022/11/20 云南蒙自市/天气多云
现在是上午十点半,云南这边检查站也不少。刚刚发生了点小插曲,在文山苗族自治州的麻栗坡县有个比较大的检查站,十几个一身黑的检查人员,一个带头的说话还挺豪横。看到我们的行程码走的地方多,要隔离我们,还拿走了廆哥的身份证。
这些小孩大概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说话声越来越大,有个小姑娘指着身后的地上警告我们“敢闹事,就是这个下场。”
我顺着她指的地方看了过去,一个老爷们儿被通明胶带绑的跟木乃伊似的躺在地上,嘴上也被胶带粘上了,身体一挺一挺的翻滚着,像是刚钓上来的鱼。
廆哥开门下车向岗亭走了过去,几个离我们近的小崽子见状拿出防爆叉就冲上来了,廆哥手也真快几下将叉子夺下后扔在地上。我怕廆哥吃亏,也跳下车跟着冲了上去。
这时岗亭里的帽子叔叔走了出来,脸色铁青的看着我们。之前那个小头头模样的小崽子凑到他身边,开始哔哔扯扯的告我们壮,只是说的啥我们也听不懂。帽子叔叔走过来,有些不耐烦的跟我们解释说,我们行程的地方有些多,需要在当地自费隔离14天,还希望我们理解之类的。
廆哥掏出手机,开始念最新的防疫政策,念完后又递给帽子叔叔一张工作证。帽子叔叔先是有些错愕地盯着我们,接过证件仔细看了看,态度顿时缓和了不少,堆着笑改口说:“误会,误会了。”说完就放我们过去了。
晚上七点左右我们来到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的蒙自市,廆哥找个能露营的地方。我用导航定位查了一下准确的位置,位置显示是滇南绿洲生态园东侧的红河书院,这地方有个大型停车场真不错,可能是我们来的晚,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很肃静。
我们停车的北面隔着一条马路就热闹多了,吃饭买东西都很方便。
七点半左右,廆哥将大笨锁在车里,带着我穿小路来到滇南中心医院和绿洲康园小区夹着的街道上,这里很热闹各种饭店小吃。
我们随便选了一家小饭店,饭店老板是个女的。听她说,她是壮族人,但老公也是东北人,只是没去过东北。
廆哥点了三个菜,一份炒牛肉、一盘青菜和一盘凉菜。还点了几瓶当地的“雪鹿啤酒”。我是没见过,不过喝起来很爽口。
“你下一步什么打算?”廆哥拿起杯跟我撞了一下。
“廆哥,我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啥。在北海这段时间,通讯录已经打爆了,人都得罪光了。家里的房子也押给大飞了,还找亲戚朋友借六七万块钱。唉~弄的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我心里特别郁闷,未来根本看不到希望。这种感觉,去过北海干传销的,应该都能深有感触。
“不瞒廆哥说,现在想死的心都有。要不是廆哥,我现在还被关在小黑屋里呢。唉~谢谢廆哥啊”我越说越感到无助,拿起杯敬了廆哥一杯后,起身走向厕所。
在厕所我脱下裤子,拿出我妈给我缝在裤衩子里的两千块钱。回来后,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将钱递给了廆哥:“哥,这是我临出门前,我妈给我藏的两千块钱。你帮我这么多,我也拿不出更多的报答你,这个你先收下吧。以后兄弟有能耐了在孝敬你。”
“钱,你自己留着吧,你欠我的果慢慢还!”廆哥把钱推了我。
之后廆哥跟我瞎聊起来,我知道廆哥是在分散我的注意力,让我别去钻牛角尖。聊着聊着我心情也确实好了很多。
可能是这个地方比较偏吧,九点多大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街道上的其他小店也都熄灯关门了。可就在这时饭店里进来四个男的,其中有两个很显眼,年纪大概二十岁,长的很瘦但透着一股狠劲,看着不像中国人。另外两个年纪大些,都是四五十岁的样子,看穿着应该是内地人。
四个人在一个比较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一个年纪大点说话口音像是河北承德话的方言,就是那种带着点京片子味的河北话,他都没看菜单,轻车熟路的点了一些当地的家常菜和一种叫水果煮土烧的酒。这让我们很好奇,于是叫来了服务员,准备也点这个酒尝尝。
服务员告诉我们这种酒外地人可能喝不惯,而且一次最少要煮5斤,15块钱一斤。我也好奇,问老板娘能不能帮忙给我们带出多一斤?老板娘也确实好说话,很爽快的答应了。
在等酒的工夫,我竖起耳朵偷听他们几个聊天,这是我开饭馆养出来的毛病。可我一句也听不懂,感觉特别像越南话。因为我们在德天瀑布那会儿听过,景区厕所里还有小贴士,上面写了几句越南话给游客学,下边还用拼音标着。
等了十几分钟酒拿上来了,我尝了一口好悬没吐了,确实喝不惯,有白酒味,有水果味,还有药草味各种味道掺杂在一起。
“老板娘,这帮人不是中国人吧?”我没见过越南人,纯粹是好奇瞎打听。
“越南的,这儿离河口口岸不远,常有越南人过来。”老板娘也是后来搬到这儿的,多的她也不清楚,不过她能听懂他们说话。
“他们在说啥?啥是黑马井?”我刚听到“黑马井”这词儿提了好几回。
“黑妈井,他们说的是黑妈井。”老板娘还真给我们翻译了一下。
“黑妈井是啥玩意?他们还说啥了?”我更好奇了。
“是个地名,离我们这不远,听说以前考古队在那边发现过文物。至于他们还说什么了,我也没注意啊,再说他们说话还是跟我们有区别的,有一些我也听不懂。”可能是老板娘不愿意多事,估计在应付我。
这四个人好像听到我和老板娘在说他们了,眼睛齐齐的看向我们,眼神中带着一股戾气。廆哥看着他们点点头一笑拿起酒杯,晃了晃,意思敬他们一杯,接着一句:“哈啦嗖”。
听到廆哥的问候,我差点把嘴里的菜喷了出来“我草,廆哥真能逗,跟越南人说俄语。”
还别说场面顿时缓和了下来,对方同样举起杯,笑呵呵的说道:“新枣,新枣”。这句我知道,在德天瀑布的厕所里见过,是越南话您好的意思。我也陪着笑拿起杯“新枣,新枣。”
之后我们也就没什么交流了,吃完饭我们回到停车场开始搭帐篷准备休息。
临睡前廆哥来到我帐篷外说道:“兄弟,好好想想下一步干什么。如果想回去,明天一早我送你到市里的火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