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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患难夫妻
书名:天灾逃荒:带着房车穿古代作者名:椰奶酥本章字数:2082更新时间:2025-01-14 17:52:54
夜色渐深,前厅的油灯依旧亮着。夫妻俩低声细语,商议着未来的计划。窗外,蝉鸣声此起彼伏,仿佛在为这对患难夫妻伴奏。
晏守诚突然想起什么,轻声问道:"对了,你刚才说有事要跟我说,就是这个吗?"
冷欣然微微一怔,随即笑道:"是啊,怎么,你还期待有别的?"
晏守诚讪讪一笑,"没有,就是觉得你刚才那么神秘,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
冷欣然轻轻捶了他一下,"这还不算大事?咱们全家的生计都系在这上面呢。"
晏守诚连忙点头,"是是是,我的错。"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咱们真的要走吗?这里毕竟是咱们的家啊。"
冷欣然叹了口气,"我也不想走,可是不走又能怎么办?你看看外头,庄稼都快旱死了,再这么下去,咱们怎么活?"
晏守诚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只是,要怎么跟村里人说呢?"
冷欣然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咱们先准备着,等时机成熟了再说。"
晏守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好,那咱们就先悄悄准备。"
夫妻俩又商议了一会儿,直到油灯快要燃尽,这才依依不舍地躺下。
晏家四叔公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踏入晏家老宅。他浑浊的双眼扫过堂屋,落在晏家子孙身上,空气顿时凝滞。
"四叔公来了!"晏德高急忙起身相迎。
老人摆摆手,自顾自地坐进主位圈椅。"你们在议论守诚的事?"他开门见山地问。
晏守远猛地站起,面红耳赤地道:"四叔公,守诚太不像话了!"
"哦?怎么个不像话法?"四叔公眯起眼睛。
晏守远咬牙切齿地数落起来:"他六亲不认、无情无义,把我们兄弟的脸面都踩在脚下!四叔公,您说,他是不是疯了?"
四叔公静静地听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他转向晏守明,"守明,你怎么说?"
晏守明低垂着头,声音哽咽:"四叔公,我、我实在没脸见人了..."
四叔公不置可否,又问晏守仁。
晏守仁一脸愤懑:"四叔公,三哥那么一闹,就是置我们所有兄弟的颜面于不顾,我心里实在难以释怀。"
老人轻叹一声,目光落在晏守礼身上。年轻书生局促不安,欲言又止。
"守礼,你也跟你大哥、二哥、四哥一个态度?"四叔公问道。
晏守礼刚要开口,晏德山便打断道:"守礼,这事不用你操心。你只管读你的书,争取早日考取功名,为晏家争光。"
四叔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紧盯着晏德山:"德山,你是怎么想的?"
晏德山故作姿态:"四叔在此,侄儿自当听您的。"
老人冷哼一声,转向晏德高。
晏德高沉吟片刻:"事出必有因,光想着如何平事儿,却不想咋解决因果……不过是白折腾,徒惹旁人再笑话一场罢了。"
四叔公欣慰地点点头:"总算还有个明白人。也得亏你是族长......"
这话一出,其他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晏德山更是如芒在背,老脸火辣辣的。
"德山,你知道当初为啥选你大哥当族长,而不是你吗?"四叔公目光如炬,"你真觉得只是因为他年长?"
众人噤若寒蝉,不敢作声。
四叔公缓缓道:"守诚那孩子,从小就心思剔透,做事有分寸。他若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必有缘由。"
晏守远还想辩驳,却被四叔公一个眼神制止。
"你们可曾想过,为何他会如此愤怒?"老人的话如一盆冷水,浇灭了众人心中的怒火。
堂屋内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
四叔公"做错事的,未必是守诚。"
四叔公的目光如刀,在堂内众人脸上逡巡。晏德山额头沁出冷汗,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晏守远低垂着头,眼神躲闪。晏守明和晏守礼如木雕泥塑,一动不动。
"你们当真以为我老糊涂了?"四叔公冷笑一声,嗓音沙哑却不失威严。
众人噤若寒蝉。四叔公拄着拐杖,缓步走到晏德山面前。
"德山,"他叹息道,"你可曾想过,为何守诚会走到这一步?"
晏德山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四叔公眯起眼睛,"那孩子从小就懂事,任劳任怨。你们可曾善待过他?"
晏守远忍不住开口:"四叔公,三弟他——"
"住口!"四叔公厉声打断,目光如电。
晏守远缩了缩脖子,赶紧低下头去。
四叔公转向晏德山,语气中带着几分失望。"你身为人父,竟将亲生儿子卖与人为婿。良心何在?"
晏德山面如土色,额头上的汗珠滚落。"那是...那是为了全家..."他结结巴巴地辩解。
"为了全家?"四叔公冷哼一声,"守诚一片赤诚,换来的却是无情无义!"
晏守礼终于跪倒在地:"四叔公,我们知错了..."
四叔公抬手示意他起来。"知错?晚矣!伤害已成,如何弥补?"
晏守礼小心翼翼地问:"四叔公,您的意思是..."
四叔公环视众人,目光中闪过一丝悲凉。"从今日起,晏家与守诚再无瓜葛。"
此言一出,堂内哗然。晏德山踉跄几步,扶住桌角才勉强站稳。
"四伯公,这...这不可啊!"他声音嘶哑,带着祈求。
四叔公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可?你们早就将他推出晏家,如今何必假惺惺?"
晏守远终于按捺不住,扑通跪地:"都是侄孙的错,求四叔公开恩!"
四叔公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守远啊,你本是聪明人,为何总是钻牛角尖?"
晏守远抬头,眼中满是茫然。
四叔公继续道:"你与守诚本是同胞,何必如此针锋相对?"
晏守远低下头,喉结滚动,却说不出话来。
四叔公转向晏德山,语气稍缓:"德山,你可还记得当年的誓言?"
晏德山一愣,随即面露惭愧之色。
"兄弟和睦,一家亲善,这难道只是空话吗?"
晏德山低声道:"侄儿不孝,辜负了四伯叔的期望..."
四叔公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失望。"不是辜负我,是辜负了守诚那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