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左芹婉被打

左瑶兮没想将此事闹大，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传出去对谁都不好，然而梅锦良的一番话，却让她改变了主意。

她决定要将此事说个清楚，不能再任由旁人随意践踏她的尊严。

正在此时，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丫鬟们略显慌乱的行礼声：“老爷。”

原来是左清城回府了，他似乎听到了院中的响动，便径直寻了过来，还没等开口询问，便听到了刚刚那一幕对话，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知晓皇后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这么多年，皇后没有强大的母族作为依靠，唯一的皇子又早早夭折，若是旁人，早就被新人取代，可皇后依然稳坐中宫之位，无人敢撼动半分，这足以说明皇后的不简单和皇上对皇后的情深义重。

现在听闻左瑶兮揽下给皇后养花一事，后怕不已说道：“瑶儿啊，你真是糊涂啊！你怎敢揽下这等差事？你可知道，宫里的花可不是寻常的花，那是皇后的心头好！你要是养好了，那是锦上添花，可你要是养坏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啊！”

“你爹我虽然襄阳侯爷,,可我也知道伴君如伴虎的道理，这宫里的事，咱们是万万沾惹不得的啊！”

左芹婉眼见左清城的指责，又要故技重施，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预备将一肚子委屈哭诉出来，博取同情。

“啪——”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捂着脸颊不可置信地望着左清城，泪水夺眶而出。“父亲，您打我？您竟然为了她打我？！”

她指着左瑶兮，尖锐的嗓音在正堂回荡，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不甘。

梅锦良也愣住了，又看看捂着脸颊哭泣的左芹婉，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你还敢顶嘴！皇后娘娘面前，你竟然敢在春日宴破坏‘琉璃盏’的，你这是嫌命长了不成，以下犯上，冲撞嫡姐，目无尊卑，成何体统！你将侯府的颜面置于何地？”左清城怒气冲冲，指着她厉声道。

左芹婉一瞬间被骂懵了，鼻头微微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委屈和震惊交织在一起，却不敢哭出声来，颤抖着声音，一遍遍重复的问道：“父亲，你，你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不孝女，你胆子太大了，不知道天高地厚，你竟然忤逆父母之命，离家出走，进宫之前，我怎么给你交代的。”左清城指着她继续生气道。

她咬着唇，哭得更加厉害，断断续续地辩解道：“我……我没有……是不小心……是不……”

她哽咽着解释，试图用孝心来打动左清城。

左清城指着院中的花，斥责道：“住口！你还有脸狡辩，花本就娇贵，稍有不慎就会枯萎，皇后娘娘又对其珍爱异常，你让我如何向皇上交代？到时候我们襄阳侯府家满门都要跟着你遭殃！”

“还有皇后娘娘面前，你对嫡姐出言不逊，以下犯上，证据确凿！今日若不是瑶儿顾全大局，替你求情，皇后娘娘岂能轻饶了你！你不知感恩，反而变本加厉地污蔑嫡姐，简直是罪加一等！”

左芹婉吓得浑身一颤，她从未见过左清城如此生气，也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女儿知错了，求父亲饶恕，女儿以后再也不敢了……”

梅锦良见状，心疼地将她扶起来，柔声劝道：“老爷，婉儿也是知道错了，她年纪小不懂事，您就别再责怪她了。”

看着她这副模样，左清城心中怒火稍减，语气也缓和了一些，“婉儿，今日之事，以后你要万事都要以侯府为先，侯府的荣耀，也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你切不可再感情行事，做出有损侯府名声的事情，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再敢如此莽撞，我定不轻饶！”

他说完，又看向一旁的左瑶兮，语气缓和了许多，“瑶儿，你妹妹不懂事，这次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处理吧。”

“父亲放心，女儿会尽力弥补婉儿的过失，不让左家受牵连。”左瑶兮微微颔首，平静地说道。

左清城欣慰地点了点头，知道她一向稳重，有她在，他也放心不少，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左芹婉，沉声道：“来人，将二小姐带下去，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府半步！”

管家立刻上前，不容分说地将还在啜泣的左芹婉带了下去。

屋内出奇的安静，安静到连窗台上飞蛾煽动翅膀的声响，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瑶儿，为父知道你受委屈了。”左清城她的面前，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温和了许多。

左瑶兮摇了摇头，柔声道：“女儿不委屈，为了侯府，女儿做什么都愿意。”

“好孩子，你放心，爹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等日后你夫君金榜题名，便是你扬眉吐气之时。”左清城欣慰地笑了笑。

她垂下眼帘，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明白左清城的意思，他是在用祝云墨的前程来给她画饼，让她对这桩婚事更加期待。

“父亲，祝公子能否高中还尚未可知，但女儿相信他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岳父大人厚望。”左要兮恭敬地回敬，谦逊道。

送走左清城后，她无力地拖着步子回到房间，靠在门板上，深深地吸了口气，像是要将胸腔中郁结的浊气全部排出，用力甩了甩头，想要把那些声音从脑海中驱赶出去。

香玉一边帮她卸去沉重的头饰，一边不解地问道：“小姐，老爷今日明明护着您，怎么您还闷闷不乐的？”

左瑶兮无力地挥了挥手，示意不要再说了，可香玉是个实心眼的丫头，今日之事在她看来，是小姐赢得了左清城的偏爱，是天大的好事，自然不明白为何高兴不起来。

她闭上眼睛，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香玉，你不懂，今日之事，错在左婉，父亲护着我，我自然高兴。可你想过没有，如果今日错的是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