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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究竟忘了什么
书名:退婚嫁给皇叔,太子他真后悔了作者名:枕山栖谷本章字数:2169更新时间:2025-01-21 11:59:14
我皱着眉,他的话倒叫我有些听不懂了。
见我不语,萧瑾辰急切道:“阿姐,这些日子你都不回我的信,也不理我,在人前装装样子罢了,如今这屋外所有人都让我放倒了,你不必继续演戏了。”
他语气真诚,和之前逼我割肉喂血、伤我辱我之人毫不相关。
看着他的样子,我脑中嗡嗡作响,一个巨大的真相仿佛就在嘴边,我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萧瑾辰继续道:“阿姐,我们的预料不错,萧淮安那厮果然狼子野心,利用腿疾掩人耳目,我知你厌烦他,可只需在忍耐片刻,只要掌握了他谋反的证据,我们就可以将这贼子及其党羽一网打尽……”
“将来事成,我会给阿姐换个身份,他与你有了肌肤之亲,这件事却是意外,我不会介怀,也无人敢追究,阿姐永远是大盛的皇后……”
他的话如晴天霹雳,让我瞬间愣在原地,我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什么意思?”
“明明只是做戏,阿姐难不成真对他动心了?”
我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你是说,嫁给萧淮安,是我同你早就计划好的?”
萧瑾辰似乎才察觉到了不对,脸色一分分冷了下去:
“……自然,阿姐,你怎么了,起初我只是怀疑,难道真的都不记得了?”
夜色如水,王府主屋的房顶上,伏着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王爷,真不用去阻止吗?”
“无妨,总要他亲耳听到,真的死心才行。”
季风撇了撇嘴:“王爷总是这么自以为是……”
他总觉得,自家王爷一遇到王妃,脑子就有些不够用了。
“什么?”萧淮安专注着盯着瓦片透出的空隙,只瞧见萧瑾辰那小子又抓了自家王妃的手臂,心里顿感不悦。
“属下说,王爷永远那么英明神武……”
萧淮安抬头,正瞅见季风没翻回来的白眼:“季风,本王瞅着怎么觉得你好像有什么意见的样子?”
“王爷定是看错了,属下怎么会……”
啪的一声,瓦片松动。
屋内两人一惊,下一瞬,男子便翻窗离开。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我望向大开的窗叶和没了声响的屋顶。
陷入沉思。
萧瑾辰的话让我久久不能回神。
若不是被打断,我实在不知如何继续下去这个话题。
只有手里的书信,提醒我刚刚萧瑾辰的到来不是梦境。
那是他临走时塞给我的。
见我并不相信他所言,便将我与他联系的书信留下了。
“阿姐,这一定是萧淮安那厮搞的鬼,阿姐一定要信我!”
我翻着皱巴巴的书信,只见上面娟秀的簪花小楷写满绵绵的情话,一笔一划都透着执笔之人细腻的心思。
赫然便是我的字迹。
最后一封,日期停留在十月初十,除了情话,还有“依计行事”等语句。
若我没记错,那日我本应该处在昏迷中,又怎会给他回信?
我细观信上字迹,字里行间皆是我用笔的习惯,我性子急,字写快了总是掉笔画,还有很多无人知晓的小细节,却都能和这封信一一对上。
信笺为真,萧瑾辰没有骗我。
顺着信笺时间往前翻了些,果真看到萧瑾辰的来信:
“卿卿阿姊,令尊及令兄新丧,吾实悲痛欲绝。然时事有急有缓,适逢此变,吾得以借此与阿姊断绝,吾等筹谋良久,旨在倾覆信王。此乃亲近信王之最佳时机,阿姊其信我。吾心唯阿姊是念,无论何为,皆为我二人未来计也。”
这么看,我确实曾与萧瑾辰合谋,甘愿以身入局,接近信王,助他成事。
可我却对此毫无印象。
想到这,一股锐利的刺痛从头顶直冲而下,仿佛正有一把无形的匕首正在割裂我的颅骨。
为什么又开始头痛?
自从服下草芝,我的身体已经被调养修复完好,很久不曾有过这样熟悉的痛感了。
我究竟忘了什么?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紫菱探进脑袋:“小姐,被褥被退回来了,书房门口的侍卫说,王爷说明日他就回房住了,不必这么大张旗鼓的。”
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我的神色,见我没有不悦,才敢进来继续铺床。
痛感散去,我将书信收好,思绪如乱麻一般,随口问了句:“紫菱,你说,有没有可能,有人能模仿我的字迹?”
紫菱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来浅浅一笑,只思考了片刻:
“小姐为何这样问?小姐的字自小便写的极好,又独具特色,常人应当很难模仿吧。”
紫菱的语气真挚,可在我听来却如同一道惊雷。
我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紫菱是我小时候在花楼前救下的。
那时她瘦瘦小小的一点,被父亲抵了赌债卖给琼华楼,恰好遇到了我,于是出二十两银子将其救下,随后就一直留在我身边。
我本不是出自京城的闺秀,字最初写的如鸡爪一般,还是兄长说:“小妹如今也是正儿八经的官家小姐了,字写成这样属实说不过去。”
后来父亲才专门请了先生教我琴棋书画,其他三样我都学的一塌糊涂,只有书法还略有点进益。
紫菱从小跟在我身边,这件事她不可能不知道。
我忍不住颤抖,意识到这背后隐藏着一个精心编制的巨大骗局。
“紫菱”以为我觉得冷了,上前为我披上外衫,又忙去关窗,语气里的担忧与关心不似作假:“什么时候这窗户吹开了。”
待她回头时,纤细的脖颈处紧紧抵着一只锋利的发簪,只要我微微用力,就可以戳破她的喉咙。
她的语气惶恐不安:“小姐,您这是做什么?是奴婢哪里做错了吗?”
我眯了眯眼,攥紧了手中的簪子:“别装了,说!你到底是谁?”
我打量着她光洁无暇的脖颈,和紧致服帖的肌肤,心中不免感叹易容技术的高超:“你扮做我的贴身侍女,究竟有何意图,真正的紫菱去哪了?”
“紫菱”还是不明所以,作势就要转过身来跪下去。
长簪的尖端,立刻在她光滑的脖颈处留下一道血痕。
我本无意伤人,被她的举动惊到,下意识收了手。
“紫菱”轻笑了声,摆脱了我的控制,却并没有反过来钳制我,她是真真切切的跪在我面前请罪:“小姐说的话,奴婢听不懂。”
“小姐若对女婢有什么不满,要打要罚奴婢都认了。”
她表情淡然,丝毫没有刚才的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