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逞英雄

"那...那你呢？"陈瑶颤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别管我！"林妄声音冷了下来，"一个废物拖后腿就够了，别让我后悔救你！"

陈瑶咬住嘴唇，点了点头。

"一，二，三！"林妄突然大喊一声，猛地冲向那群黑影，短刀带着神蚀吞噬的力量，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金光。

趁着黑影被吸引的空档，陈瑶急忙爬上锅炉，手脚并用往通风窗挪去。林妄在下面与黑影缠斗，每一刀都带着狠劲，拼了命地吸引火力。

可黑影太多了，像无底洞一样源源不断涌出。林妄很快陷入了围攻，身上多了好几道爪痕，血顺着他的手臂滴在地上，形成了一小滩暗红色的水洼。

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神蚀吞噬的力量所剩无几，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声尖利的嚎叫从他背后传来。他猛地回头，看见一只黑影抓住了陈瑶的脚踝，将她从通风窗口拽了下来。

"该死！"林妄咬牙切齿，硬是挣开几只按着他的黑影，冲向陈瑶。

他一刀斩下那只黑影的爪子，拉起陈瑶就往门口冲。可更多的黑影挡在了他们面前，密密麻麻的，几乎看不到一丝空隙。

林妄咬紧牙关，额头上的冷汗流进了眼睛，他抹了一把，手上全是血。他知道，他们被包围了，这次恐怕真的走不了了。

就在这时，锅炉房的另一扇门突然被猛地踹开，一个身影冲了进来，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掀翻了几只黑影。

"操他妈的，我找你半天，你小子死哪去了！？"

徐晚的声音在锅炉房里回荡，带着一股子火气和焦躁。她一脚踢飞一只扑上来的黑影，脸上全是灰和血，眼睛却亮得惊人。

"你不是跑了吗？"林妄愣了一下，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出来。

"我要是跑了，你俩早成肉饼了！"徐晚骂骂咧咧地冲到他们身边，顺手拎起一根铁棍，挥舞得虎虎生风，"别愣着，往那边冲！"

林妄没废话，拉着陈瑶跟在徐晚后面，三人硬是在黑影的包围中杀出一条血路。徐晚像个疯婆子，手中的铁棍砸得那些黑影嗷嗷直叫，直接开辟出一条通道。

他们冲出锅炉房，进入一条昏暗的走廊。墙壁上的霉斑在微光下显得格外恐怖，像是扭曲的脸孔在盯着他们。

毒雾在走廊里翻滚，能见度不足三米，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像是鬼魂的低语。

林妄的腿几乎抬不起来，每走一步都像灌了铅，可他咬紧牙关，硬撑着没倒下。

破幻之眼扫过四周，发现那些黑影并没有追上来，似乎是在重整队伍。

"你不是跑了吗？"他再次问道，声音低得像耳语。

徐晚哼了一声，铁棍杵在地上，眼神飘向别处："我是跑到安全地方了，可看见这么多鬼东西冲你那边去，想着你小子肯定扛不住，就回来了。"

林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冷笑一声："怕了？"

"怕你个头！"徐晚瞪他一眼，声音却没了平时的嚣张，"我只是怕欠你人情，以后还不够还的！"

林妄没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眼神却柔和了一些。

他们三人躲在走廊尽头的一个杂物间里，勉强喘了口气。陈瑶靠在墙角，抱着膝盖，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脸上还挂着泪痕。徐晚倚在门边，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手里的铁棍随时准备砸向任何接近的东西。

林妄靠着墙，滑坐在地上，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肩膀上的爪痕像火烧一样疼。他闭上眼，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的一幕幕：那些黑影的来历，联邦的态度，神明的尸体，还有母亲的笔记...所有的线索像一团乱麻，却隐约指向一个更大的阴谋。

杂物间里的灰尘在稀薄的光线下飘浮，像微型的毒雾粒子。角落里堆满了废弃的教学用品，破旧的桌椅，发黄的教科书，仿佛这里是被遗忘的角落。温度低得异常，每个人呼出的气都在空中形成白雾，又很快被周围的毒雾吞噬。

"林妄，你脸白得跟鬼似的。"徐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声音里罕见地带了点担忧，"那胳膊，是不是又开始闹腾了？"

林妄艰难地睁开眼，破幻之眼扫过自己的伤口——神蚀的余毒和鲜血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黑红色，像是在他皮肤下蠕动。他咬了咬牙，摇摇头："没事，死不了。"

"死不了就行。"徐晚哼了一声，眼神却没了平时的戏谑，"咱们得赶紧想办法出去，这鬼地方不是久留之处。"

"嗯。"林妄简短地应了一声，破幻之眼扫过杂物间的每个角落，试图找到一条出路，可除了他们进来的那扇门，再无其他出口。

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隆"声，像是建筑物在塌陷，随后是几声惨叫，很快又归于寂静。毒雾在窗外翻滚，形成诡异的漩涡，像是某种生物的眼睛在窥视。

"他们越来越近了。"林妄低声道，痛苦地站起身，短刀在手中翻转，"得赶紧走，否则就被包围了。"

"走哪儿？"徐晚咬了咬牙，铁棍杵在地上，"这破学校都成屠宰场了，哪儿都是那些怪物。"

林妄沉默了片刻，突然道："去食堂。"

"食堂？"徐晚皱眉，"那不是送死吗？空旷地方最容易被围攻。"

"不，食堂地下有个地下室，通往学校外面。"林妄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我之前无意中发现的，一直没告诉别人。那可能是咱们唯一的出路。"

徐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咧嘴一笑："行，那就赌一把！反正我也没别的选择了！"

他们轻手轻脚地打开杂物间的门，林妄探头看了看外面——走廊上弥漫着厚重的毒雾，能见度不足五米，远处偶尔传来"咯咯"的骨头撞击声，但目前没有黑影靠近。

"走廊尽头左转，穿过教学楼后门，就能到食堂。"林妄压低声音，"徐晚，你在前面，我断后。陈瑶，跟在中间，别掉队。"

"又是我打头阵？"徐晚翻了个白眼，可还是咬牙点头，铁棍握在手里，"行吧，都这时候了，还计较这些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