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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初探

第5章 初探

书名:极默之渊作者名:东月本章字数:2861更新时间:2025-02-23 10:52:44

听到郭尚武公然威胁要穿小鞋,可见事态确实严峻,警员们顿时动容,精神面貌为之一振,连司永铭也用力掐了把大腿内侧的嫩肉,往喉中灌了几大口浓茶,竖起耳朵重新将目光聚焦到写满时间线和符号的白板上。

通报案情的是张劲松,他是城南派出所的主办民警,根据介绍,失踪律师安平,目前在本市一家中等规模的律所里担任合伙人,一个月前,即五月十三日,安平向律所通报,要出外勤为一宗潜在诉讼案搜集材料,一周后安平没有按计划回到律所,经过多方寻找,律所于二十四日确认安平失联,便向城南派出所报了失踪案。

郑晨把U盘插入电脑,打开几份文件后,投影到张劲松背后的幕布上,后者用激光笔指在一份备忘录上说道,“安平与我们所之前的几宗治安案件都有接触,所以律所报案后,所里非常重视,当天就安排警力调查,一是通过律所协助筛查安平近期受理的案件,二是排查安平五月十三日前后的行动轨迹和通讯信息,三是根据安平的社会关系进行查访。”

司永铭点了点头,显然对派出所处理失踪案的思路颇为认同。

张劲松指着几张照片又道:“目前查证情况是这样的,安平通报潜在诉讼案的具体案情,并没有告诉律所,也没有将案件信息上传到共享云盘,手机和工作电脑他随身携带,目前也未查获;从安平个人情况看,他七年前于雾江法学院毕业,至今单身,圈内的几位朋友也接受了走访,确认安平近期没有为新代理案件与他们沟通过,我们又联系上他在雾江的几个同学,甚至通过他们将电话打到了安平的老家,都无法确定其行踪。”

他打开一张电子地图,放大到合适比例后,用激光笔自东向西一扫,“经授权后,我们通过中国电信调出了安平失踪前后一个月的通话纪录,排除了六个未知通话来源,其他通话人证实,他们与安平沟通的都是旧案。因此,我们估计这起潜在诉讼案的委托人,可能是安平的熟人,两人通过微信语音、文字或网络电话联络,从而没有留下传统方式的通话纪录。”

 “不过,通过调阅监控,追踪安平通勤车辆(经典款马自达6)的轨迹,我们发现五月十四日上午十点零三分,安平驾车从其寓所出发,沿龙腾大道西行至西郊的明途高等专科学校,十点四十八分,他泊车在学校门口的咖啡店旁,在店里独自待了近一小时二十分钟,期间多次到店外张望,并拨打了数次手机(预计使用的是网络电话,未在电信系统里找到对应时间的拨号信息),十二点十三分,安平离开咖啡店,背着携有笔记本电脑和工作笔记的双肩包(该处信息由咖啡店主证实),步行至明途高等专科学校后门的美食街,十二点五十分左右,他从就餐的兰州牛肉面馆走出,绕行至美食街西头的河滩方向后,脱离了视频监控范围。我们在交管协助下,已经在学校门口找到那辆停放至今的马自达,结合以上信息,大概可以判断,安平极有可能美食街后的河滩附近失踪。

听闻安平失踪地点锁定,又找到他的通勤车,司永铭冲张劲松竖了竖拇指,谁知后者见状未喜,反而露出一丝苦笑。

“龙腾大道到明途学校沿途的监控点都在图中,我昨天下午带人已到现场勘察过,美食街西头监控损坏,右拐到雾江北岸这一段是片不折不扣的监控死角,防洪堤后面是一片望不到头的芦苇荡和碎石滩,滩上有两条搁浅弃用的捞沙船。我们带警犬沿河堤搜寻了整整四个小时,一无所获!”

会议室中顿时响起交头结耳的讨论声,司永铭咳了两声,把躁动压了下去。张劲松又打开一段视频,画面清晰度有限,且光线偏暗,显然是晚间拍摄,时间是四月二十九日晚八点。

“勘察过芦苇滩后,我们又详细问询了咖啡店老板,根据他的回忆我们将监控时间向前追溯,发现上个月二十九号晚间,安平曾在咖啡店出现过,并与露天卡座对面的女子长时间交谈。因天色已暗,该女子长头披肩,加上咖啡店灯牌漫射的影响,监控始终无法捕捉到她的面部细节,九点一刻,该女子提前离席,从槐树边离开监控范围,十分钟后安平也驾车离开。”

“就是说,这名女性极有可能就是安平的潜在委托人?五月十四日,咖啡店没能赴约的也是她?劲松,有没有让技术中心协助处理图像,分辨出她的局部影像细节?”司永铭回过味来,凑到投影幕前仔细观察。

张劲松又是苦笑,“司队,我们一早就找到技术中心了,画面像素低、要件缺失,技术中心研究了半天也无法可施!至此所有线索都中断了,所里资源和警力有限,只能把失踪案报到总局来了。”

司永铭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说道:“安平身份特殊,又是在接洽诉讼案件过程中失踪,不能排除因案件牵涉到的利益关系,遭到人身胁迫或非法拘禁,这案子我们接了!这样,我大致指派一下任务,劲松带人联络城西派出所,让他们协助在明途学校周边走访,排摸委托人身份信息;郑晨带人去美食街和芦苇荡,现场再去看一遍,午饭后立即行动。”

众警员听司永铭发了话,当即起身离开会议室,纷纷着手准备任务。

午后的龙腾大道极是闷热,此时已近六月下旬,明途高等专科学校刚刚放了暑假,前门的咖啡店和超市、奶茶店门可罗雀,生意很是清淡。

这所学校占地面积不小,建有两幢教学楼、两幢宿舍楼和一幢行政楼,体育场和综合活动中心在校区中心,主要招收十六岁以上年龄段的学生,教授医护、营养膳食和厨艺、汽修等应用性技术,在雾江市颇具声名。

司永铭从咖啡店露天卡座里站起身,踱到槐树旁停下脚步,注视着路灯上方的摄像头,他又移步到灯杆下,坐回视频中女子的位置,向槐树东侧望去,见有一所公共厕所矗立在商铺后方,他随即信步踱向公厕,观察周边特征后,沿公厕后的小道边走边琢磨,又从咖啡店后门绕到墙角处,抬眼去瞧,恰好正对着那一排大刺槐树下的铁质卡座,而此时脚下的空地上,分布着凌乱的车辙痕迹,司永多顺手拍下几张照片,绕回店前与众警员汇合。

沿途随访得知,尽管学校明令禁止学生们不得擅自翻越河堤,发生意外则后果自负,但每年三月到五月,是雾江枯水期,美食街后的河滩露出大片空地,芦苇丛也刚刚抽出穗花,景色是相当宜人的,少年人玩性又重,对学校的警告多是左耳进右耳出,喜欢偷摸绕到河滩上玩闹的、谈恋爱的不在少数。

不过从五月下旬起,雾江逐渐进入汛期,芦苇也长得密密匝匝,那片河滩被节节上涨的河水与芦苇荡包围起来,这片地界就开始人迹罕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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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段时间,骆鸿老梦见乔云突然就消失了,是永远的消失,他会在梦里惊醒,抚着通通乱跳的胸口后怕不已。

好在尽管事务缠身,乔云一直通过电话和信件和骆鸿联络,每个月雷打不动,准时将捐助款打到福利院的账户上。

得知骆鸿顺利考上高中后,乔云挤出时间,抱着刚刚两岁的女儿坐上长途客车,在福利院见到了骆鸿,这时骆鸿已经十八岁,按规定不能再住福利院,而“希望工程”办公室的新任领导,认为当初与乔云签的协议不妥,不愿再为成年的骆鸿支付高中阶段的费用,乔云得知后也不多话,直接将三万元塞到骆鸿手里,拖着女儿帮忙收拾福利院里的行李,蚂蚁搬家似地挪回他小姑家中。

骆鸿知道不恩无需言谢,将乔云请进门后,嗵嗵嗵朝她磕了三个响头。

到了高三下学期,乔云的信件和电话突然变少了,骆鸿从福利院熟人那儿打听到,原来乔云的丈夫,在一次野外作业时不慎触电身亡,对她造成严重的精神创伤,一边需要悉心照顾的五岁女儿,一边还要面对考核严苛的教学工作,这些都让乔云殚精竭虑,整个人身心俱疲,灰暗和无奈写满了她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