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临时鬼域覆盖

青铜罗盘突然迸发出刺目红光，整个街道的空间开始剧烈震颤。

黎州感觉脚下的地面正在虚化，某种冰冷的力量正在侵蚀现实。当他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正站在正常的人行道上，路灯完好无损，空气里飘着夜市烧烤的香气。

肉球和裂痕都消失了，仿佛刚才的恐怖场景只是集体幻觉。只有顾寒手中断刀滴落的黑色黏液，证明发生过什么。

“临时鬼域覆盖。”顾寒甩了甩刀尖，那些黏液在半空就蒸发殆尽，“总部的新技术，能把B级以下的灵异事件暂时封存在另一层空间。”

夏晴扶着脸色惨白的陆千秋，后者右眼蒙着一层白翳。黎州伸手想查看，被顾寒用刀鞘挡住。

“别碰，他中了影食鬼的诅咒。”顾寒从风衣内袋掏出个玻璃瓶，里面泡着颗布满血丝的眼球，“用这个看。”

黎州接过瓶子时，鬼镜碎片突然变得滚烫。透过畸变的玻璃，他看到陆千秋太阳穴处趴着只指甲盖大小的蜘蛛——那东西长着人脸，八条腿都是细长的手指。

“寄生型诅咒。”顾寒的刀尖精准挑破陆千秋的皮肤，蜘蛛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

当它想要逃窜时，断刀已经将它钉在地上。刀身上的锈迹突然活过来似的，眨眼间就把蜘蛛吞噬得干干净净。

陆千秋突然弯腰干呕，吐出一团纠缠着黑发的黏液。

黎州注意到顾寒握刀的手背浮现出尸斑，但转瞬即逝。

顾寒收回断刀时，黎州注意到他风衣下摆沾着暗红色血渍。那些血渍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磷光，像是某种活物在缓缓蠕动。

“上车。”顾寒拉开车门，皮质座椅突然渗出粘稠液体。黎州伸手拦住要上车的夏晴，鬼镜碎片对准座椅——镜面里根本不是轿车，而是口刷着红漆的棺材。

陆千秋突然指着天空：“月亮...月亮在流血！”

血珠顺着月牙尖滴落，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膨胀成拳头大小的血泡。顾寒啧了一声，甩出三张黄符贴在车顶。符纸上的朱砂纹路突然活过来似的，化作三条赤蛇将血泡尽数吞食。

“临时鬼域撑不了太久。”顾寒敲了敲仪表盘，数字“44”开始疯狂跳动，“等齐承的人找到这里，你们连骨灰都留不下。”

听到这个名字，夏晴突然抖了一下。

黎州想起三天前见过的那个男人——齐承的西装永远笔挺如刀，金丝眼镜后的瞳孔是罕见的重瞳。

当时他正在处决叛逃的御鬼者，用钢笔插进对方太阳穴时，嘴角还挂着温和的笑。

“海市灵异局现在是他当家？”黎州握着鬼笔的指节发白。鬼镜碎片突然发出蜂鸣，镜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丝。

顾寒猛打方向盘躲过坠落的血泡，车轮碾过的地方留下沥青融化的焦痕：“十天前总部例行联络中断，昨天收容科在地下三层发现七具干尸——都穿着局长的制服。”

后视镜突然炸裂，玻璃碎片中伸出只长满绿毛的手。陆千秋刚要尖叫，就见顾寒反手将断刀插进镜框。刀刃与鬼手相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锈迹顺着伤口蔓延，那鬼手瞬间化作黑灰。

“坐稳。”

轿车突然加速冲进浓雾，挡风玻璃上浮现出无数掌印。

黎州看到雾中有人影在奔跑，那些人的膝盖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弯曲，脖颈拧转一百八十度盯着车辆。

夏晴突然捂住嘴——跑在最前面的“人”穿着她三天前失踪的同事的外套。那件米色风衣的后背破了个大洞，脊椎骨从缺口支棱出来，每节骨头上都长着惨白的眼球。

“别看。”黎州用鬼镜碎片挡住她的视线，“都是幻觉。”

话音未落，整辆车突然腾空而起。黎州看到雾霭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无数双苍白的手臂正向上抓挠。顾寒左手罗盘迸发青光，轿车竟在虚空中轧出两道燃烧的车辙。

当轮胎重新接触地面时，众人已置身于老式居民楼的天台。锈蚀的储水罐上贴满黄符，夜风卷起符纸时露出下面干涸的血手印。

“安全屋。”顾寒甩上车门，指间夹着的烟头自动点燃，“能扛住A级鬼域冲击，不过...”他突然露出古怪的笑容，“最近总听到墙里有哭声。”

陆千秋刚要开口，突然盯着顾寒的影子倒吸冷气——

月光下七个上吊的人影正在融合，最中间那个的脖颈突然伸长，对着他吐出猩红的舌头。

“别大惊小怪。”顾寒弹了弹烟灰，“去年处理哭坟鬼落下的后遗症。”他踹开天台铁门时，门轴发出垂死般的呻吟，“记住，在这里看到的任何异常，都是安全屋在呼吸。”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每盏灯罩里都蜷缩着团黑影。

经过三楼时，夏晴突然抓住黎州胳膊——402室的门缝正在渗出黑色粘液，猫眼变成颗浑浊的眼球在转动。

“不用管。”顾寒摸出青铜钥匙插进501室门锁，“上周刚处决的寄生者，怨气还没散干净。”

门开的瞬间，浓烈的线香味扑面而来。

黎州看到客厅墙上挂满民国风格的老照片，每张照片里的人都穿着寿衣。

供桌上的青铜香炉冒着青烟，三根供香燃烧的速度完全不同——最左侧的已经烧到根部，最右侧的却只燃了三分之一。

“坐。”顾寒从冰箱拿出瓶暗红色液体，“喝点山楂汁？”

陆千秋刚要去接，黎州的鬼笔突然震颤示警。鬼镜碎片映出瓶身标签的真实模样——泛黄的人皮上，用血写着“忌日：1999.4.4”。

“不用了。”黎州按住陆千秋的手，“说说齐承的事。”

顾寒仰头灌下半瓶液体，喉结滚动时发出粘稠的吞咽声。当他放下瓶子时，嘴角残留的红色液体竟在自行蠕动。

“七天前，齐承从鬼公交下来后就变了。”

他转动左手戒指，青铜戒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刻痕，“现在海市所有御鬼者都要定期去他办公室'体检'，上周失踪的四个新人...都在他书柜的玻璃罐里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