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好好把握

但所有人都未曾察觉，在这座东宫之外。

一双冷漠的眼睛，早已将一切尽收眼底。

东宫之外，一道黑影悄然隐入夜色。

穿梭在京城的暗巷之中，身形快如鬼魅，不发出一丝声响。

片刻后，他来到一座寻常无比的宅院，敲了敲门。

“咚，咚，咚——”

三长一短，极有规律。

门内立刻有人应声，推门而出。

一名穿着飞鱼服的男子出现在门口，腰间绣春刀隐在夜色之中，锋利无匹。

来人单膝跪地，低声道：“大人，东宫传来消息，太子已决意谋反。”

飞鱼服男子微微点头，眸色幽深：“说。”

来人不敢迟疑，将东宫密谈之事一一复述，不敢遗漏半点。

飞鱼服男子听完，眯起眼睛，低声道：“继续盯紧，一有异动，立刻回报。”

来人领命，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而这座宅院，其实是大周锦衣卫的秘密据点之一。

更无人知晓的是，这处据点的设立，正是奉了柳闲的命令。

其实早在鬼市一事之后，柳闲便隐隐察觉到，太子与其他皇子之间的斗争已经白热化。

虽然当时他没有确切证据证明这些皇子会做出什么举动。

但他清楚，一旦有人尝到权力的甜头，便绝不会轻易收手。

而最重要的是。

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姜云！

所以，他早在暗中派遣了锦衣卫。

安排了一批锦衣卫潜入京城各处，专门盯着这些皇子的一举一动。

如今，这张网终于收紧。

公主府内，夜色深沉，灯火微晃，映照出姜云冷峻的面容。

她手中紧握着刚送来的密报，指节微微泛白，眉头紧蹙，眼底满是愤怒。

“他竟然敢……”

她抬眸，眸光凌厉地看向柳闲，语气压抑着怒意：“他竟然要谋反？！”

柳闲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神色淡然：“准确来说，还没开始。”

姜云冷声道：“此事必须立刻告诉父皇！”

她无法容忍，太子竟然真的走到了这一步。

柳闲微微勾唇，懒懒道：“告诉他当然没问题，但王妃，你认为……单凭这封密报，就能定太子的罪？”

姜云微微一顿，眉心皱得更深。

柳闲晃了晃手中的茶盏，语气轻缓却透着几分深意：“仅凭几个谋士的密谈，还不足以让太子彻底倒下。就算父皇信了，太子也能推得一干二净。”

他抬眸，眸色幽深：“想要真正解决太子……得让他自己跳出来。”

姜云沉默片刻，眼神微微一变：“你是说……引蛇出洞？”

柳闲嘴角微微勾起，语气漫不经心：“否则呢？就算父皇现在废了他，他也还有残余势力，未必不会东山再起。倒不如……让他亲手把自己的退路毁干净。”

姜云看着他，忽然轻叹了一口气，目光复杂：“殿下，你总是这般沉得住气。”

柳闲笑了笑：“活得久了，总得多想想。”

姜云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多言，而是直接起身：“走吧，去见父皇。”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姜震天坐在龙案后。

脸色阴沉，手中的奏折被狠狠地拍在桌上。

“逆子！他竟敢如此放肆？！”

他猛地站起身，衣袖扫过案几，连茶盏都震落在地。

殿内寂静无声，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回荡。

姜云单膝跪地，语气冷然：“父皇，太子如今已经走上绝路，若不趁早处理，后果难料。”

姜震天神色阴沉，拳头缓缓攥紧，眼底杀机涌动。

柳闲站在一旁，懒洋洋地开口：“皇上，直接动手不是不行，只是……证据不足，朝臣也不会全然信服。”

姜震天眸光微动，看向他：“你的意思是？”

柳闲微微一笑，语气轻缓：“太子已经没有退路，必然会孤注一掷。与其现在动手，不如……顺势放长线，让他自己把罪证送上门来。”

姜震天沉思片刻，眸中怒意渐渐被冷静取代，最终缓缓点头。

“朕明白了。”

他抬眸，声音低沉：“就让他继续筹谋，朕倒要看看，他能折腾出什么来！”

姜云深深皱眉，似乎有些犹豫：“父皇，若真让大哥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他还有回头的机会吗？”

姜震天沉默片刻，目光幽深，缓缓道：“朕再给他一次机会。”

姜云抬头，神色微微一动。

姜震天继续道：“若他最终悬崖勒马，什么都不做，朕便既往不咎，让他做个闲散王爷，安度余生。”

他顿了顿，眼底划过一抹寒意：“但若他执意谋反……就贬为庶民，囚禁一辈子！”

姜云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低声道：“多谢父皇。”

她终究不愿亲人相残，若大哥能识时务，至少还能留一条命。

三日后，宫中传出旨意，春猎照常举行。

太子府内，姜逸风站在窗前，负手而立，眼神阴沉地盯着外头的天色。

“他竟然还敢照常围猎？”

他缓缓转身，看向刘慎等幕僚，语气低沉：“父皇这是没察觉，还是故意如此？”

刘慎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殿下，陛下既未废储，又未追究，这说明……他仍在观望。”

钱承附和道：“陛下若真不放心您，定会带着京中所有兵力离开，可如今却只是按惯例安排……看来，他并未察觉。”

姜逸风皱起眉头，眼中带着几分怀疑，但这三日以来，确实没有任何风声。

沉默片刻，他冷哼一声：“无论如何，既然他给了本宫机会，本宫便要好好把握。”

刘慎低声道：“殿下，如今已没有退路，此局，成则称帝，败则万劫不复。”

姜逸风眯了眯眼，缓缓点头：“本宫知道。”

皇宫，乾和殿内。

朝中重臣齐聚一堂，等待着皇帝的旨意。

姜震天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在众臣间缓缓扫过，最终沉声道：

“今年春猎，朕照旧前往猎场，随行之人已列入名册，众卿家若无异议，便即刻安排。”

底下的大臣纷纷拱手应下。

有人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太子殿下……”

姜震天面色不变，语气淡淡：“太子之前屡犯过错，尚在东宫闭门思过，这次便不必随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