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连狗都不如

柳闲眯起眼，目光从他那条断臂扫到脸上。

他冷笑一声，语气慢悠悠的：“不知道？那你抖啥？怕我吃了你？”

中年乞丐被他这话吓得更慌了，猛地往后一缩，差点撞到墙上。

他低着头，声音颤抖：“公……公子，我真啥也不知道！求您放过我吧！”

柳闲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眉头微微一皱。

他注意到，街角那几个乞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作变得僵硬起来。

那个腿断的小乞丐，低着头，手忙脚乱地收拾地上的破碗，像是急着要走。

那个瞎了一只眼的老乞丐，拄着木棍，慌慌张张地往巷子口挪，步子踉跄，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那个断了手的年轻乞丐，更是直接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往人群里钻，像是怕被人抓住。

“殿下，他们……”苏瑶也注意到了这些乞丐的异样。

忍不住拉住柳闲的袖子，声音压低，“他们咋都跑了？”

柳闲哼笑一声，目光如鹰，盯着那些乞丐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玩味：“跑？跑得掉吗？他们这是怕了。”

苏瑶愣了愣，眨了眨眼，声音有点疑惑：“怕了？殿下，你是说……他们知道你在查他们？”

柳闲挑眉，嘴角一勾：“不是知道，是感觉到了。这些乞丐，十有八九被人控制，背后的人肯定交代过，不能惹麻烦。我一问，他们就慌了，说明心虚。”

苏瑶瞪大眼，捂住嘴，小声惊呼：“殿下，那咱们追上去问问？”

柳闲瞥了她一眼，哼笑：“追？追上去问，他们能说实话？这些人，吓成这样，嘴硬得很。”

苏瑶皱起眉，声音有点急：“那咋办？殿下，咱们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这些人太可怜了，被人弄残了扔到街上，还要被打骂……”

柳闲目光一沉，盯着那几个乞丐消失的方向，眼底的寒光更深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冷笑：“算了？苏瑶，你啥时候见我做事半途而废？这些人，我迟早挖出来。”

苏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殿下，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

柳闲斜了她一眼，语气痞痞的：“别给我戴高帽，我可不是啥好人。我就是看不惯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玩这些下三滥的把戏。”

两人站在街头，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巷子里的阴冷。

柳闲目光扫过街头，眼底的冷光渐渐敛去，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转头看苏瑶，语气低沉：“走吧，回王府。”

苏瑶愣了愣，赶紧跟上他的步子，声音有点疑惑：“殿下，咱们不查了？”

柳闲哼笑一声，步子不快。

目光却锐利如刀：“查？现在查，查不出啥。这些乞丐跑了，背后的人肯定会收敛。咱们得换个法子。”

两人说着话，已经走到了王府门前。

另一边，姜国都城的一处隐秘角落。

阴冷潮湿的巷子深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和血腥的味道。

巷子两侧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地面满是泥泞污垢，阳光几乎照不进来。

只剩几缕微弱的光从巷口漏入，映出一片模糊的阴影。

巷子尽头，一座破败的院子大门紧闭。

门板上满是裂痕，门前的石阶上沾着干涸的血迹。

院子里，几棵枯树伸出光秃秃的枝桠。

像一只只怪手抓向天空，风吹过，发出“呜呜”的低鸣，像是鬼哭狼嚎。

院子中央，几名乞丐被粗暴地推搡着挤进来。

他们脸上满是惊恐，手里的破碗早已被抢走，铜钱散落一地。

那个腿断的小乞丐缩在墙角，瘦小的身子抖得像筛子，脸上满是泥污泪痕。

那个瞎了一只眼的老乞丐拄着木棍，低着头，浑浊的独眼里满是绝望。

那个断了手的年轻乞丐跪在地上，手掌撑着泥地，牙关咬得死紧，眼神却透着一丝不甘。

中年乞丐瘫在一旁，断臂上的伤口渗出血迹，脸色白得像纸。

几个壮汉围着他们，脸上满是狰狞的笑。

手里拿着木棒皮鞭，骂骂咧咧地吼道：“你们这帮废物，今天就讨了这么点钱？想饿死老子？”

小乞丐吓得一哆嗦，低声哀求：“大爷，我……我尽力了！真没讨到多少……”

“尽力？”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冷笑一声。

猛地一脚踢在小乞丐身上，小乞丐惨叫一声，滚到墙角，抱着头缩成一团。

壮汉啐了一口，骂道：“尽力个屁！老子养你们是让你们赚钱的，不是让你们在这儿装可怜！”

老乞丐颤巍巍地抬起头，声音沙哑：“大爷，街上……街上今天来了个公子，问了些怪问题，我们怕惹麻烦，就赶紧回来了……”

“怪问题？”另一个瘦高个壮汉眯起眼，手里的皮鞭“啪”地抽在地上。

溅起一片泥水，“问了啥？你们说了啥？”

中年乞丐抖着声音，低头道：“没……没说啥！那公子问我胳膊咋断的，我说不知道，他就盯着我看，吓得我啥也不敢说……”

“盯着你看？”瘦高个壮汉冷笑一声。

走过去，一脚踩在中年乞丐的断臂上，中年乞丐疼得惨叫一声，额头冷汗直往下滴。

壮汉俯下身，声音低得像毒蛇吐信：“你们最好给我老实点！要是敢乱说话，老子让你们连命都没了！”

年轻乞丐咬着牙，忍不住低声嘀咕：“我们……我们只是想活命……”

“活命？”满脸横肉的壮汉猛地回头，眼神凶狠。

猛地一棒砸在年轻乞丐背上，年轻乞丐闷哼一声，趴在地上，嘴角渗出血丝。

壮汉狞笑：“活命？老子让你们活命，你们就得听话！想跑？想告密？门都没有！”

院子角落里，一堆破布和稻草堆里，传来几声低低的呜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几个壮汉对视一眼，脸上露出阴险的笑，瘦高个壮汉冷声道：“行了，把今天的钱交出来！少一枚铜钱，老子打断你们另一条腿！”

乞丐们吓得赶紧从怀里掏出仅剩的几枚铜钱，抖着手递过去。

院子里的殴打持续了一会儿，几个壮汉终于停下手。

喘着粗气，满脸横肉的壮汉啐了一口，骂道：“你们这帮废物，给我记住了！老老实实讨钱，别动歪心思！想跑？老子让你们连狗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