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啥也不知道

柳闲挑眉，没接茬，目光随意扫过街头。

路边一棵老槐树下，几只麻雀跳来跳去，啄着地上的碎米粒。

两人走着走着，苏瑶突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街角的一个小乞丐身上。

那乞丐年纪不大，十来岁的样子，衣服破得像块烂布，脸上脏兮兮的。

露出来的胳膊瘦得像竹竿，最显眼的是他的一条腿，膝盖以下空荡荡的，像是被人硬生生砍断。

他缩在墙角，低着头，声音沙哑地喊着：“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苏瑶眉头一皱，心疼地看了他一眼。

转身拉住柳闲的袖子：“殿下，这孩子好可怜，腿都没了，咱们给点钱吧？”

柳闲低头看了眼那小乞丐，眉头微微一挑，没急着说话。

他目光扫过乞丐那条断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苏瑶见他没吭声，以为他不愿意，急忙又拉了拉他的袖子：“殿下，行行好吧，他一个孩子，日子得多苦啊！”

柳闲哼了一声，从袖子里掏出几枚铜钱。

随手扔进乞丐的破碗里，语气懒洋洋的：“行了，别拉了，再拉我袖子就破了。”

铜钱落在碗里，发出“叮当”一声脆响。

小乞丐猛地抬头，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声音哆嗦着：“谢……谢谢公子！谢谢小姐！”

苏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殿下，你心肠还是好的。”

柳闲斜了她一眼，哼笑：“好？别给我戴高帽，我就是懒得听你唠叨。”

两人继续往前走，苏瑶心情好了不少，步子都轻快了几分。

街边的景象依旧热闹，卖糖人的老汉捏出一个龙头，引得几个小孩围着拍手叫好。

可柳闲却没心思看这些。

他的目光不时扫过街头，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没走多远，又一个乞丐出现在路边。

这乞丐年纪稍大些，二十出头的样子，脸上满是泥污。

一只手没了，袖子空荡荡地垂下来。

另一只手撑着根木棍，声音沙哑地喊着：“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苏瑶又停下脚步，眉头皱得更紧了：“殿下，这儿怎么这么多乞丐？这个也断了手，好可怜啊！”

柳闲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乞丐身上，盯着他那只空荡荡的袖子看了一会儿，眼底的冷光更深了。

他没说话，又从袖子里掏出几枚铜钱扔过去，语气随意：“给，拿着。”

乞丐连忙点头，声音颤抖：“谢谢公子！谢谢小姐！”

苏瑶叹了口气，转头看柳闲：“殿下，这都城里怎么这么多残疾的乞丐？日子得多难过啊。”

柳闲没接茬，目光却变得锐利起来。

他带着苏瑶继续往前走，步子不快，眼睛却像鹰一样扫视着四周。

没走多远，又一个乞丐出现在街角。

这次是个老乞丐，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深得像沟，一只眼睛瞎了，另一只眼睛浑浊不堪。

腿上绑着块破布，露出来的地方满是血痕，像是被人打断了骨头。

苏瑶看得眼眶一红，忍不住拉住柳闲：“殿下，这个更可怜，咱们再给点吧？”

柳闲这次没急着掏钱，而是蹲下来，盯着那老乞丐看了半天。

老乞丐被他看得发毛，低着头不敢吭声，手里的破碗抖得厉害。

柳闲的目光从他那条伤腿扫到脸上，眼底闪过一抹冷笑。

他站起身，随手扔了几枚铜钱，语气冷淡：“拿着吧。”

老乞丐连忙磕头，声音沙哑：“谢……谢谢公子！”

苏瑶看着柳闲，觉得他神色有点不对，忍不住问：“殿下，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

柳闲没回答，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街头的景象依旧热闹，可他的目光却越发锐利，像是在找什么线索。

没走多远，又一个乞丐出现在路边。

这次是个中年男人，一条胳膊断了，脸上满是淤青，像是被人揍过。

他手里捧着个破碗，低声哀求：“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苏瑶刚想开口，柳闲却突然停下脚步。

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乞丐，眼底的冷光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蹲下来，盯着那乞丐的断臂看了一会儿，突然冷笑一声：“这条胳膊，断得挺整齐啊。”

中年乞丐被他看得一哆嗦，低头不敢吭声，手里的破碗抖得更厉害了。

柳闲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眼底闪过一抹玩味。

他转头看苏瑶，语气低沉：“苏瑶，你不觉得有点不对劲？”

苏瑶一愣，眨了眨眼：“不对劲？殿下，你说啥？”

柳闲哼笑一声，目光扫过街头。

指了指那几个乞丐：“你没发现吗？这条街上，乞丐不少，而且个个都有残疾。腿断的，手断的，眼瞎的，伤得还都挺整齐。”

苏瑶愣住了，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

她皱起眉，声音有点疑惑：“殿下，你是说……这些乞丐有问题？”

柳闲挑眉，嘴角一勾：“问题大了去了。你看他们的伤，像是意外弄出来的吗？断得那么整齐，像是被人故意弄断的。”

苏瑶瞪大眼，捂住嘴，小声惊呼：“殿下，你是说……有人故意弄残他们？”

柳闲点点头，眼底闪过一抹寒光：“八成是这样。这些乞丐，十有八九是被人控制的，弄残了扔到街上乞讨，赚的钱还得交给背后的人。”

苏瑶听得头皮发麻，忍不住拉住柳闲的袖子：“殿下，这也太狠了吧？谁干得出这种事？”

柳闲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街头。

他目光如刀，重新落在那中年乞丐身上。

嘴角一勾，语气低沉：“喂，你这条胳膊，咋断的？说说看。”

中年乞丐一听这话，脸色瞬间煞白。

手里的破碗抖得更厉害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低着头，声音哆嗦：“公……公子，我……我不记得了，就是……就是摔断了。”

“摔断了？”柳闲挑眉，哼笑一声。

蹲下来，目光死死地盯着他，“摔断的胳膊，能断得这么整齐？骨头茬子都平得跟刀切似的，你当我瞎？”

中年乞丐吓得一哆嗦，破碗“啪”地掉在地上，铜钱滚了一地。

他慌忙去捡，可手抖得厉害，捡了几次都没捡起来。

他抬头看了柳闲一眼，眼底满是惊恐，声音几乎带了哭腔：“公子，我……我真不知道！我就是个乞丐，啥也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