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变故

陆松瞥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柳兄，你就不担心吗？那画的事情...”

“担心什么？”柳闲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拍拍陆松的肩，“画都烧了，他能把灰拼回去？再说了，我这废物五皇子，身上就一副破骨头，他还能怎么样我？”

陆松被他这轻描淡写的态度噎了一下，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行吧，你小心点。姜国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派人捎信回来就是。”

柳闲眯起眼睛，笑得格外灿烂：“就知道你靠得住！等我回来，请你喝酒！”

院子另一头，姜云已经穿戴整齐，一袭紫衣，发间簪着几枚银钗，端庄而高贵。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仆人们将最后的行李放上马车，神色平静如水，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这时，一个小丫鬟跑过来，急急忙忙地向姜云行礼：“王妃，都准备好了。”

姜云轻轻点头，目光越过院子，落在正和陆松说笑的柳闲身上。

阳光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一个瘦削却挺拔的轮廓。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眼睛，此刻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殿下，”姜云开口，声音清冷，“可以出发了。”

柳闲回头，冲她咧嘴一笑，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王妃等急了？我这就来！”

陆松跟在他身后，目送两人登上马车。

车帘放下前，柳闲探出头来，冲陆松挤了挤眼：“老兄，替我看家，别让人钻空子！”

陆松无奈地摆摆手：“知道了，你们路上小心。”

马车缓缓驶出柳府大门，沿着石板路，向城门方向驶去。

车内，柳闲靠在软垫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姜云坐在对面，神色冷淡，手指轻叩着膝盖，像是在思考什么。

“王妃，”柳闲突然开口，“那乱石谷的事情，你真觉得不着急？”

姜云瞥了他一眼，唇角微扬：“殿下是在担心宝藏被人捷足先登？”

“宝藏？”柳闲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那丫头的话，十句有九句是编的。什么宝藏，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他神色一正，声音低了下来：“这事儿背后，有人在算计。与其瞎猫碰死耗子地去找什么宝藏，不如先看看是谁在下棋。”

姜云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赞赏：“殿下果然聪明。”

“哎，说实话，”柳闲抓了抓头发，神色有些无奈，“三皇子那么急着要画，多半是被人当枪使。有人想要借他的手，试探我。”

姜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殿下当场烧了画，断了他们的念想。”

“没错！”柳闲打了个响指，笑得狡黠，“让他们白忙活一场，我看他们怎么收场。”

马车在石板路上颠簸前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混合着马蹄声，在清晨的城中回荡。

柳闲靠在车窗边，眼神悠远，像是在思索什么。

姜云看他这模样，忍不住问：“殿下在想什么？”

“我在想，”柳闲慵懒地靠着软垫，眼里却闪着精明的光，“那个蒙面人是谁。能知道画的秘密，还专门安排人送到我手上，肯定不简单。”

姜云冷哼一声：“无非是想借殿下之手，挖出宝藏罢了。”

“借我的手？”柳闲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嘲讽，“我这废物五皇子，哪里值得人家这么大费周章？这里面，一定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姜云看他笑得前仰后合，眼底闪过一丝柔和：“殿下，姜国离这里有些远，路上怕是要颠簸几日。”

柳闲摆摆手，满不在乎：“没事，我这身子骨硬着呢！再说了，”他眼睛一亮，语气轻快，“去王妃的老家，我可是期待很久了！”

姜云唇角微扬，却很快恢复平静：“我离开姜国已经很久，许多事情恐怕都变了。”

“变？”柳闲眯起眼睛，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的深意，“王妃，你是在担心什么吗？”

姜云沉默片刻，目光落在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上，声音淡淡：“殿下不必多问，到了姜国自然知晓。”

柳闲挑了挑眉，也不追问，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马车内安静下来，只余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阳光透过车窗的缝隙洒进来，在车内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正当两人各怀心思之际，马车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随后是熟悉的呼喊。

“五殿下！王妃！请等一等！”

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焦急。

柳闲掀开车帘，就见一匹白马如箭般疾驰而来，马背上的少女一袭淡粉色衣裙，发丝被风吹得凌乱。

“苏瑶？”柳闲眼睛一亮，招手示意车夫停下。

马车缓缓停在路边，白马也随之停下。

苏瑶从马背上轻巧地跃下，小跑到马车旁，俏脸因奔跑而微微泛红，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芒。

“殿下，我听说您要出远门？”苏瑶气息微喘，昂着小脸望向柳闲，“陆松哥哥刚才告诉我的。”

柳闲跳下马车，笑着点头：“没错，要去姜国一趟。怎么，你找我有事？”

苏瑶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姜国？就是王妃的家乡？”

她兴奋地拍了拍手，“殿下，我能跟着一起去吗？我从小就听说姜国风景如画，一直想去看看！”

柳闲被她这副天真模样逗笑了，正要开口，马车内的姜云却先出了声。

“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长途跋涉不太方便。”姜云的声音冷淡，车帘后的身影依旧端庄高贵。

苏瑶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眼神黯淡下来，像个霜打的茄子，可怜巴巴地看着柳闲：“殿下...”

柳闲看她这样子，心一软，转头对马车内的姜云道：“王妃，让她跟着吧。苏瑶从小没出过远门，正好开开眼界。再说...”

他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多个人也多份照应，万一路上有什么变故呢？”

车厢内沉默了片刻，姜云才淡淡道：“殿下做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