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缘由

柳闲抬头瞥了他一眼，语气淡得跟没事人似的：“值多少？三哥，你这么激动干啥？难不成你知道里面有啥秘密？”

这话戳得柳暝一滞，脸上的怒气僵了僵。

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咬牙硬撑：“我……我哪知道啥秘密！我就是觉得你这么糟蹋东西，太……太浪费了！”

“浪费？”柳闲嗤笑一声，扇子敲了敲手心，“三哥，我这废物五皇子没钱没势，留着这画也是个祸害。烧了它，我睡得踏实，你不也少点麻烦？多好。”

火光映在柳闲脸上，衬得他那双眯起来的眼越发幽深。

姜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火苗吞噬画卷，手指轻轻抚过袖口，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她瞥了眼柳暝，低声对柳闲道：“殿下，三皇子这脸色，可不太好看。”

柳闲回头冲她一笑，语气带了几分揶揄：“王妃，他脸色不好看，那就让他回去歇歇。我这人好心，烧了画就是不想他操心。”

柳暝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吱响，眼底的怒火像是能喷出来。

他狠狠瞪了柳闲一眼，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好！五弟，你有种！这事儿咱们没完！”

说完，他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就走，墨绿锦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俩护卫赶紧跟上，脚步急得像后面有鬼追。

巷子里火光渐弱，画卷已经烧成一堆黑灰，被风一吹，散得满地都是。

柳闲蹲下身，拿扇子拨了拨灰，确认没啥剩下来。

才慢悠悠站起身，拍拍手，转头看向那瘦削男子。

那家伙被陆松绑得跟粽子似的，歪在地上，脸肿得跟猪头一样，眼神却还硬得跟石头似的。

“喂，看够了吧？”柳闲蹲下身，扇子点了点他肩膀，语气冷了下来，“画没了，你的主子也跑了。说吧，谁让你来的？别跟我玩硬气，这画我都能烧，你这条命我也不在乎。”

瘦削男子咬紧牙关，瞪着柳闲，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杀了我吧！我啥也不会说！”

“哟，还挺忠心。”柳闲冷笑一声，站起身，冲陆松使了个眼色，“陆松，这几个家伙留着没用了，解决掉。别脏了这巷子，找个偏僻地方扔了。”

陆松咧嘴一笑，拍拍手上的灰：“得嘞，柳兄你发话，这事儿包我身上！”

他一把拎起瘦削男子，像拖麻袋似的往巷子外走，另两个黑衣人也一块儿被拖走。

那瘦削男子挣扎了两下，可手脚被绑得死死的，只能哼哼两声，眼底闪过一抹绝望。

柳闲看着陆松拖人离开，慢悠悠收起来，转头看向姜云：“王妃，这事儿算完了吧？画没了，人也收拾了，咱们回去喝口茶？”

姜云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透着点揶揄：“殿下，你这手玩得漂亮。不过三皇子那眼神，怕是恨死你了。”

“恨我？”柳闲耸耸肩，笑得一脸无所谓，“王妃，我这废物五皇子啥也没有，他恨我也没辙。顶多气得睡不着，我可不怕。”

他顿了顿，低声嘀咕：“再说，我这身子骨硬着呢，他真敢动手，我还能多涨点实力。”

这会儿他烧了画，断了念想，柳暝气得跳脚，却拿他没办法。

陆松这会儿拖着人去处理，动作麻利得跟干惯了似的。

巷子里的风越刮越大，卷着灰烬四散，月光洒下来，照得柳闲的背影透着一股子从容，像是啥都没发生过。

姜云闻言，哼了一声，紫裙一摆，慢悠悠跟上他：“殿下，你不怕就不怕吧。走，回去喝茶，别让我熬药就行。”

柳闲回头冲她咧嘴一笑：“得嘞，王妃你发话，我保准不让你操心！”

两人并肩往巷外走，火堆的余温渐渐散去，巷子里只剩下一片死寂，和那堆被风吹散的黑灰。

柳闲和姜云并肩往外走，阿圆低着头，跟在两人身后，脚步拖沓，像丢了魂似的。

她膝盖上的血迹已经干涸，衣摆被夜风吹得微微晃荡，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柳府的正厅里，灯火昏黄，烛光摇曳，映得墙上的影子晃来晃去。

屋外夜色浓重，偶尔有几声虫鸣从院子里飘进来，显得格外安静。

柳闲随意地靠在椅子上，手里的折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懒散却透着一丝锐利。

姜云坐在一旁，端着茶盏，目光冷淡地扫过阿圆。

阿圆站在厅中央，低垂着头，手指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像是在纠结什么。

“殿下……”阿圆终于抬起头。

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迟疑，“你为啥放过我？我偷了你的画，还差点害了你，你不该……不该杀了我吗？”

柳闲闻言，扇子停在半空，挑眉看了她一眼，语气轻飘飘的：“杀你？啧，杀你对我有啥好处？你又不是故意冲我来的，不过是被逼无奈，偷个画罢了。对我来说，这点小事翻不起啥浪。”

阿圆愣住，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她咬了咬唇，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殿下，我……我知道那画的秘密。我全都告诉你吧。”

这话一出，厅里的空气像是凝住了。姜云的手顿了顿，茶盏轻轻搁在桌上，目光微眯，看向阿圆。

柳闲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坐直了身子，扇子一合，“哦？秘密？说来听听。”

阿圆咽了口唾沫，声音低得像在耳语：“那画……其实真是藏宝图。我知道怎么看，也知道宝藏在哪儿。”

柳闲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语气却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调：“藏宝图？啧，刚才烧的那张明明啥也没有。你这丫头，不会是忽悠我吧？”

“不，不是忽悠！”阿圆急忙摆手，声音大了些，“殿下，那张是假的！真的画……藏着法子。表面上看是白的，可用火烤，上面会显出字迹和地图。我爹……我爹当年画的这张图，藏了宝藏的线索。”

厅里的烛光跳了跳，映得阿圆的脸忽明忽暗。

她低头攥紧拳头，眼眶又红了，继续道：“我爹是个画师，后来不知怎么惹了人，画被抢走了。我弟弟被抓，他们威胁我，要我说出秘密。我爹不让我告诉任何人，我就骗他们说秘密在画上。后来我被逼着来你这儿当卧底，偷画回去换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