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有点奇怪

虽然语气不太好，但厨娘端来一碟小菜，随手放在了阿圆面前：“这里没人跟你计较，吃饱了再去收拾东西。这院子里，规矩不算严，但手脚得勤快，知道吧？”

阿圆点点头，眼睛看着碗里，低声道：“谢谢大娘。我会努力的。”

厨娘摆摆手，倒也没有太多敌意：“努力不努力，咱不看这个，看是不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你呀，好歹是王妃心软留了你，别叫人后悔。”

她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搓着面团，余光扫过阿圆。

看她瘦小的身板，脸上多了几分不忍，“成吧成吧，吃饱了跟着苏瑶去吧，她在管府里的大部分事情，平时活不太累，正巧适合你哪儿哪儿都伤着的样子。”

门外，苏瑶正探头探脑地张望。

听到这话，赶紧跳了出来：“走吧，我给你换过一个地方干活。不过你放心，我帮你找。”

阿圆连忙谢过，把粥吃得干干净净，然后站起来，轻声问：“我……可以先做点事么？我身子好得差不多了，不想闲着。”

“有劲还是没劲，你自己知道，可别还没干活人就倒了。”

厨娘撇着嘴，又笑了笑，“但这话说得好，愿意干就对了，府里人也疼你。”

阿圆低低应下，姿态越发谦卑。

阿圆被分到了后院花圃，发现原来她要做的更多是些杂事。

苏瑶指了指边上的水缸，又指了指长满杂草的花坛：“你看这些，花是夫人爱看的，不能碰，但旁边这些草嘛，就得除掉。浇水简单，有时间再学怎么修剪就成啦。”

阿圆蹲在花圃边，双手沾满了泥。

杂草顽强，她扯得有些吃力，没干一会儿，额头上就见了汗。

苏瑶回头看了她一会儿，忍不住放下手里的水壶，跑过来帮忙：“诶，别急别急，别扯坏了夫人最喜欢的那棵兰花，回头九叔又该骂我了。”

阿圆抬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问：“兰花……很值钱吧？”

苏瑶摆摆手，满脸无所谓：“值钱是值钱，可咱府里的人看得比它值钱的多了去。不过这花算王妃的心头好，咱伺候这点小事还不容易？”

两人干了一会儿，花圃东边来了一些婆子。

阿圆已经累得满头是汗，袖口沾了泥，但她每一动作都很认真，生怕漏掉什么地方。

旁边的几个嬷嬷站着看了一会儿，对着苏瑶点点头：“丫头，倒是真勤快。”

苏瑶拍拍阿圆的肩膀，笑着说：“你看，我就说咱府里人都挺好吧？”

阿圆擦擦额头的汗，小声说：“谢谢你们。留下真是我的福气。”

这天晚上，柳闲正在书房内，陆松带了一坛酒推门进来。

他没有了往日大大咧咧的神情，反倒多了几分凝重。

“柳兄，大家白天又找到些线索了。”

陆松直接将一封写满线索的折纸拍在桌上，语气低沉，“后街巷口发现了死尸，三具，全是昨晚潜入的贼。”

柳闲放下茶杯，微微挑眉，语气依旧悠闲：“人竟然死了？说来听听，死得怎么个怪法？”

陆松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三人死因未明。看不出刀伤、毒发，也没有内伤或者外部痕迹……直接摔倒在巷口。”

柳闲盯着桌上的折纸，嘴角轻轻一勾，拿起纸展开仔细看了一遍。“无伤痕，无挣扎痕迹……你确定不是几个胆子小的家伙，看见谁吓住了？”

他声音带着些调侃，却没有真正的轻视。

陆松摇摇头，脸色严肃：“谁知道呢，可越是这样，越蹊跷。咱不是才刚守住东西，转眼人就断气了，京城的水深，连我堂堂宰相之子，也搞不清楚状况。我就是怕这事儿牵扯到你。”

柳闲慢慢将那纸合上，似笑非笑：“怕牵扯我？呵，陆松，你瞧见我这府上有什么值钱的？穷到如今，也就几本书，几句闲话罢了。”

陆松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柳兄，你这话就不诚恳了！我来找你，是因为你府上的事从来不简单。”

他压低声音，“你别笑，咱们低调点处理这事，别再被有心人盯上了。”

柳闲摇了摇手中的折扇，没有再接话，只是靠在椅背上，眉宇间依旧透着宁静。

他挥挥手，示意陆松从桌上的酒坛子里倒点。

“行了，人死了就是死了，尸体交给衙门管。我这命，暂时还在你柳兄自己手里，你别操这么多闲心。”

柳闲喝了一口酒，眼底的暗光却一闪而过。

“怕是有人坐不住了啊……”他低声，像是喃喃自语一般，连陆松也没有听清。

回到房中，柳闲关上门，目光落在案几上摆好的那幅画上。

画的封线已经被解开，露出一角老旧泛黄的宣纸。

上面隐隐见得几笔淡墨，看似几株疏竹。

他随手拿过画轴，卷起袖子，将画彻底展开，然后摊平在案上。

画上的墨迹细腻，仿佛随了春风般灵动。

画的是寥寥几竿斜竹，竹影婆娑，似在月光下摇摆。

整个画面干净雅致，没有过多雕琢，也无奇怪之处。

柳闲用折扇轻轻敲了敲桌边，嘴角微微上翘，眼神泛着冷意：“就这么一幅画，得让人命丧当场？这到底值不值千里迢迢折腾？”

他低头盯着那幅画，形似随意，实则极为专注。

他在画上来回扫视了一阵，甚至将画轴翻了个面，连背后都细细检查了一遍。

但画里画外，没有藏着什么暗线，也没有毒药或残留的诡异气味。

“无毒，无杀机，无图案藏密……”

柳闲喃喃低语，眉头微皱，又抬眼望着画作，“一幅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画，到底能掀什么风浪？”

他自言自语了一阵，懒散地将画重新整理好，再次卷轴封线，轻轻放回案桌上。

眸中摆出不经意的神色，却莫名多了一点隐藏极深的戒备。

“东西没有异样，但……不代表人没问题。”

柳闲低声说道，声音不轻，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伸手端起案上的一盏凉茶，一边缓缓走到窗边。

窗缝透进些许晨间初阳，淡淡的光洒在他的身上，将整个人映得更加显得幽深莫测。

他的眼神幽幽看向窗外，只喃喃自语了一句：“王妃会怎么看呢？她那副聪明样，没准比我想得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