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等到天明

柳闲嘿了一声，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懒散道：“别高兴太早，锦绣书院那帮家伙不好对付。到时候别指望我一个人扛。”

陆松哈哈一笑，满不在乎道：“有你在，我怕啥？柳兄你这脑子，比他们那堆书都管用！”

陆松醉得脚步有点晃，可脸上还是挂着得意的笑，手里拎着个酒壶，边走边嘀咕：“柳兄，今儿这顿吃得痛快！走，咱现在就去锦绣书院，我倒要看看那帮家伙还敢不敢嚣张！”

柳闲懒洋洋地跟在他后面，一身灰布衣皱得像抹布，头发随便扎着。

眼底却闪着几分玩味。

他踢了踢路边的石子，慢悠悠道：“现在就去？你这酒还没醒呢，别到时候站都站不稳。”

陆松嘿嘿一笑，拍着胸脯：“没事！我这酒量，喝这点儿算啥？柳兄你跟着我，保准今晚能让他们吃瘪！我早想收拾那帮混账了，有你在，我心里有底！”

他越说越兴奋，步子迈得更大，差点撞上路边的摊子。

柳闲瞅着他这模样，嘴角一勾，没吭声，只是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锦绣书院坐落在京城西郊，一座三进的院落。

青砖灰瓦，门口立着块鎏金大匾，上书“锦绣书院”四个大字，笔锋苍劲有力。

月光洒在院前的石狮子上，映得那对狮子眼冒寒光。

书院周围种着几排老槐树，枝叶茂密，风一吹，树影晃动，像一群鬼影在跳舞。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读书声，断断续续，透着股书卷气。

陆松带着柳闲走到书院门口，站定脚步，回头冲柳闲挤了挤眼：“柳兄，到了！这地儿看着挺气派吧？可里头那帮家伙，一个比一个会装！我今儿非得让他们知道，我陆松不是好惹的！”

柳闲懒散地靠在旁边的槐树上，手揣在袖子里。

眯着眼打量书院门口：“嗯，看着是不错。可你这大半夜的，人家都睡了吧？你咋找场子？”

陆松一愣，挠了挠头，嘿嘿道：“睡了更好！咱在这儿等，天一亮他们出来，我第一个堵住他们！柳兄你脑子好，到时候随便说两句，保准让他们下不来台！”

他拍着胸脯，满脸得意，像是已经看到那帮书院子弟被羞得满脸通红的模样。

月光洒在他青袍上，映得他那张醉脸多了几分嚣张。

柳闲挑了挑眉，没搭腔，只是懒洋洋地靠着树干，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他心里清楚，陆松这家伙就是个莽撞性子，真要找场子，八成得吃亏。

可他也没点破，反正今晚闲着没事，来看看热闹也行。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书院大门“吱呀”一声开了，几个穿着儒衫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

他们腰间挂着玉佩，手里拿着书卷，个个眉眼间透着股傲气。

领头的是个高瘦的家伙，脸白得像刷了粉，眼角上挑，看着就不好惹。

陆松一见人出来，立马来了劲，挺直了腰杆，大步迎上去，嚷嚷道：“哟，这不是张大才子吗？今儿起得挺早啊！”

那高瘦男子停下脚步，皱眉瞅了陆松一眼，冷哼道：“陆松？你跑这儿来干嘛？一身铜臭味，别熏脏了我们书院的地儿！”

他声音不大，却尖酸刻薄，带着几分不屑。

身后几个儒生跟着哄笑起来，有人低声道：“这家伙，又来丢人现眼了。”

月光还没完全散去，晨雾笼罩着书院门口，衬得这帮家伙的笑声格外刺耳。

陆松脸一红，拳头攥得咯咯响，瞪着眼道：“张文远，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我今儿就是来找场子的，你上次在酒肆笑话我没文化，今儿我让你看看，我陆松也不是好欺负的！”

张文远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他一眼，嗤笑道：“找场子？就凭你？一个满身铜臭的商贾，也配跟我们锦绣书院的读书人叫板？你那两首破诗，谁不知道是抄来的？还在这儿装啥才子？”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儒生笑得更欢了，有人捂着嘴，有人指着陆松窃窃私语。

晨雾飘过来，空气里多了几分凉意，陆松气得脸都涨紫了。

猛地往前一步，指着张文远吼道：“姓张的，你有种再说一遍！老子今儿非得让你闭嘴！”

张文远冷笑一声，抱着胳膊，懒懒道：“哟，急了？商贾就是商贾，急了也只会耍横。可惜啊，这儿是锦绣书院，不是你撒野的地儿。有本事，你倒是拿出点真才实学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陆松被噎得一滞，脸红脖子粗，转头冲柳闲喊道：“柳兄！你快来！这帮家伙太嚣张了，你帮我说两句！”

柳闲慢悠悠地从树下走过来，一身灰布衣破得像叫花子，手揣在袖子里，脸上挂着懒散的笑。

他瞅了张文远一眼，懒洋洋道：“哟，这么热闹啊？一大早吵啥呢？”

张文远皱眉打量他，见他这副寒酸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冷哼道：“你又是哪儿来的？陆松，这你找的帮手？瞧这穷酸样，怕是连书院的门槛都迈不进来吧？”

身后几个儒生哄笑起来，有人低声道：“这家伙，怕是陆松从哪儿捡来的乞丐吧？”

晨雾渐渐散开，阳光洒在书院门口，映得张文远那张白脸多了几分倨傲。

陆松气得牙痒痒，猛地一拍大腿，转头冲张文远嚷道：“姓张的，你少瞧不起人！我告诉你，我身边这位，可是五皇子！你们有种再笑一个试试！”

这话一出，空气顿时静了。张文远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僵住，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身后几个儒生也傻了眼，笑声戛然而止，面面相觑，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柳闲站在那儿，懒散地挠了挠头，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他瞅了陆松一眼，低声道：“陆松，你这张嘴，真是管不住啊。”

张文远回过神，脸色一变，赶紧上前一步，拱手道：“五……五皇子殿下？学生张文远，刚才多有冒犯，还请殿下恕罪！”

他声音有点抖，腰弯得低低的，额头上冒出几滴冷汗。

身后几个儒生也慌了，忙不迭地跟着行礼，齐声道：“参见五皇子殿下！”声音整齐得像排练过，可那语气里，满是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