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没点底气

柳闲眯着眼盯着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阳光洒在他脸上，映得他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能看穿人心似的。

他慢悠悠地开口：“没关系？可我翻那账簿的时候，好像看到‘柳暝’两个字了啊，三哥，你说这是咋回事？”

“什么？！”柳暝一听这话，脸刷地白了，手都抖了一下。

他猛地往前一步，急声道，“五弟，你可别胡说！我啥时候跟赵清那狗东西扯上关系了？他那是栽赃！你别信啊！”

他的声音里满是慌乱，额头上甚至渗出几滴冷汗。

旁边的两个侍卫对视一眼，低头不敢吭声，显然也察觉到自家主子的不对劲。

柳闲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连椅子都晃了两下。

他拍着大腿，喘着气道：“哎哟，三哥，你这反应也太好玩了！我逗你呢，那账簿上哪有你的名字啊？你咋还当真了？”

柳暝愣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咬了咬牙，硬挤出一抹笑：“五弟，你这玩笑开得……可真是吓人。”

“吓人吗？”柳闲收了笑，懒洋洋地靠回椅子上。

语气轻飘飘的，“三哥，你要是心里没鬼，至于吓成这样？我就是随便一说，你倒好，差点把自己卖了。”

柳暝被这话噎得一滞，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他干咳两声，掩饰尴尬：“五弟你误会了，我哪有什么鬼？我就是……就是怕你误会我跟赵清有啥牵连。”

“误会？”柳闲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三哥，我这人眼瞎心不瞎，谁跟谁有猫腻，我看得清清楚楚。你放心，赵清那账簿上还真没你名字，不然我还能在这儿跟你聊天？”

柳暝松了一口气，可那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又被柳闲下一句话堵了回去。

“不过……”柳闲拖长了音，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三哥你这反应，倒是让我有点好奇了。你说，要是我真翻出点啥，你会不会吓得直接跑了？”

“五弟！”柳暝急了，声音都高了几度，“你别瞎猜！我跟赵清那家伙，八竿子打不着！你可别冤枉我！”

“行了行了。”柳闲摆摆手，懒得再逗他，“三哥你放心，我没那闲工夫挖你老底。赵清的事儿我已经办完了，账簿也交给父皇了，你爱干啥干啥去吧。”

柳暝闻言，脸色总算缓和了些。

他干笑两声，拱了拱手：“那就好，那就好。五弟你忙，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是怕柳闲再开口。

两个侍卫赶紧跟上，三人匆匆出了院子，连门都没关好。

柳暝一出院子，脸色就沉了下来。

他大步往前走，锦袍的下摆被风吹得乱晃，两个侍卫低着头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宫里的小路弯弯绕绕，两旁是斑驳的高墙，阳光从墙头洒下来，照得地面一片明暗交错。

远处有宫人扫地的声音，沙沙作响，却更衬得这气氛压抑。

“三殿下？”一个侍卫壮着胆子开口，声音小心翼翼，“您这是……生气了？”

柳暝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神冷得像刀子。

他咬着牙，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生气？何止是生气！我看他柳闲就是故意耍我！”

侍卫一愣，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低声道：“可他不是说那账簿上没您的名字吗？”

柳暝冷笑一声，“没名字？”

脸色阴沉得能滴水，“他那是拿话诈我！那小子看着吊儿郎当，心眼比谁都多！我差点就让他套进去了！”

他越说越气，额头上青筋都蹦了出来。

阳光照在他脸上，映得他那张倨傲的脸多了几分狰狞。

他猛地一甩袖子，锦袍上的金丝绣纹晃得人眼花，语气里满是火气：“他一个没钱没势的废物，凭什么在我面前抖机灵？我堂堂三皇子，被他这么个东西戏耍，传出去我还有什么脸面？”

另一个侍卫赶紧低头劝道：“三爷，您别气。柳公子兴许就是随口一说，没别的意思。”

“随口一说？”柳暝瞪了他一眼，声音拔高了几分，“你懂个屁！他那笑眯眯的样子，分明是拿我当猴耍！我看他就是故意的，账簿的事儿八成是他编出来的，就等着看我出丑！”

他气得来回踱了两步，靴子踩在石板上咔咔作响。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眯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远处宫墙上的乌鸦叫了两声，声音刺耳，更添了几分烦躁。

“三爷，您消消气。”第一个侍卫硬着头皮道，“柳公子那人，看着不靠谱，可也没真抓着您的把柄。要不就算了？”

“算了？”柳暝猛地转头，眼神凶得像要吃人，“你让我咽下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他柳闲算个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摆谱？我非得找个机会收拾他不可！”

侍卫对视一眼，都不敢再吭声，低着头缩在一边。柳暝站在那儿，胸口起伏得厉害，显然气还没消。他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嘴里低骂道：“好你个柳闲，给我等着。这梁子结下了，看我以后怎么弄你！”

风越吹越大，卷着沙尘扑面而来，柳暝的锦袍被吹得鼓了起来。

他冷哼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步子踩得又重又快，像是要把地踩出个窟窿。

两个侍卫赶紧跟上，低着头不敢抬头，生怕再惹他不痛快。

另一头，柳暝的怒气还没散尽。

他带着两个侍卫出了那条小道，拐进了一片宽敞的宫苑。

远处有几个宫女提着水桶走过，低声说笑着，声音轻得像风里的呢喃。

柳暝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眼天，太阳已经偏西，火红的光染了半边天。

他眯着眼，脸色还是黑得吓人。

两个侍卫站在他身后，头低得恨不得埋进胸口，连呼吸都放轻了。

“你们说。”柳暝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柳闲那小子，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

侍卫一愣，第一个硬着头皮回道：“三爷，柳公子看着不像有那么多心眼。他那性子，懒散得很，兴许真是随口逗您玩儿。”

“逗我玩儿？”柳暝嘴角一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那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我看他就是故意让我下不来台！账簿的事儿，他要是没点底气，敢随便拿出来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