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将此贼乱棍打死

“这不过是成瀚一时糊涂，为了取得些东西才出此下策——”

柳闲打断他，语气如皑皑寒霜：“怕不是成瀚糊涂。赵家在这个城里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你当真自己心里没点数？身为府尹，窃名窃利、贪墨欺民，还用这般龌龊的法子对付手无寸铁的老人和小孩。偏偏你还有脸冠以所谓的‘下策’，赵府尹，你良心还在吗？”

这一声质问，不急不缓，却如一柄利剑，斩破了赵清好不容易维系的平静。

赵清的表情彻底僵了一瞬，他的目光愈发阴冷。

指尖在袖内微微蜷了蜷，可很快，他便冷笑出声：“柳公子，这世道从来都不是你说的那么清明。你口口声声说我错，可知道这几年来，我赵家为这座城付出了多少？百姓依我而活，城内安静稳定，我的政绩更是名列优首，你又凭什么居高临下指责我的‘手段’？”

柳闲挑了挑眉，眼底浮起一丝冷笑，“原来赵府尹已经连是非黑白都懒得掩饰了？你的意思是，只要政绩好，贪污索贿、欺压良民这些事就可以一笔揭过？”

赵清大袖一甩，眸中隐隐透出几分锋锐。“政绩才是王道！”

他的声音低沉却不失威势，“凡事都要分个轻重缓急。只要我稳住局势，至于牺牲些无关紧要的人或事，又算得了什么？”

他说到最后，目光甚至多了几分不屑。

似是笃定柳闲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废物，绝对无法对赵家构成任何威胁。

柳闲看着赵清那副理直气壮的嘴脸，反而笑了。

赵清冷笑着站在那里，立于众人间，仿佛俯瞰一切的胜利者。

但他眼底的杀意却怎么藏都藏不住。

柳闲却只是勾了勾嘴角，笑意不达眼底。

他倚靠在砖堆旁，嘴角懒散地翘起，眼神却愈发锋利。

“政绩优首？”

柳闲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赵府尹，我看你满嘴说的不过是些自欺欺人的鬼话罢了。你真以为，百姓依你而活，城中一片繁荣景象？”

赵清眸光微滞，显然没料到对方会这么说。

他冷哼一声，脸色微沉：“柳公子，你手无实据，空口白牙，就敢污蔑我赵家？百姓感念，背后传颂的，可是赵家的名声！”

柳闲笑得更轻，仿佛听到什么可笑的笑话，“名声？赵府尹，您最好亲自下去走一走，看看那些人过的日子。‘政绩’下堆叠的是塌陷的青砖草舍，杯水车薪的赋税，还有被你捏扁搓圆的小民性命。诚然，你的名声传颂得挺响亮，只是那所谓的感念，有多少是真话？”

赵清脸庞微微抽搐了一下，却强自镇定：“……那些百姓爱如何议论，与我何干？大局安定，我便问心无愧。”

柳闲摇摇头，语气却彻底冷了下来，“问心？看来，你连良心都懒得装了。”

赵清听得眉头猛跳，眼底的怒火几乎压制不住。

他忽然一挥衣袖，声音低沉冷厉：“柳公子，我好言好语与你商量，可你连句体面话都没有？若你敬酒不吃，那就别怪我赵家用强了！”

此话一出，四周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赵成瀚闻言，眼睛一亮，立刻站直了身子，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

他早看柳闲不顺眼，此刻巴不得舅舅一声令下，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拿下。

周围的赵家刀手也再次缓缓靠近，刀光在余晖中散发着刺眼的寒光，弯弯如月牙。

他们虽然面露迟疑，却一步步收紧包围圈，宛若一张缓缓合上的网。

“动手？赵府尹，这话你可得想明白了再说。”

柳闲忽然轻笑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

赵清冷冷盯着柳闲，皱眉道：“柳公子，既然如此，那便没得商量了。”

柳闲依旧懒懒散散的态度，但他的下一句话，却让赵清心底猛然一沉，“我说，你们真能动得了我吗？赵府尹，向皇子动手，是谁也担不起的后果。你觉得呢？”

赵清的脸色在瞬息间变了又变，阴晴不定，难以琢磨。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柳闲，目光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却难掩心底的不安。

“皇子……”赵清低声呢喃了一句，却又瞬间反应过来。

他猛地一甩袖，强行压下内心的惊骇。

再开口时，语气已经迅速冷厉了许多：“不可能！皇子？柳闲，你不过是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无名小卒，真以为几句话就能唬住本府尹？”

柳闲微微扬眉，片刻后缓缓扯起嘴角，“我骗你？赵府尹，这世上还真有人敢在你这位大周府尹面前，冒充皇室中人么？不信，你尽管试试，看看后果是什么。”

赵清闻言，心底顿时掀起惊涛骇浪，脚步竟微微退了一步。

“柳闲！”赵清厉声喝道，似想用气势压制住心底的慌乱。

他并未转头，却随手指向一侧的赵成瀚，“你方才说什么来着？他口口声声称自己是皇子，可有半分证据？他若真是皇子，我倒想知道，那一直出现在我赵家上下的又是何人！”

一句话甩出，赵清只觉得脑中一片乱麻。

赵清想起这些日子以来，那位自称五皇子的“陈和”频繁出现在赵家，还隐隐透出对自己拉拢之意。

可奇怪的是，每次见面，对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从来不谈正事，甚至连字迹印玺也极少相露。

一时间，他心慌意乱，却又无法将这纷杂的疑惑拼凑成完整的画面。

赵府尹双拳紧攥，手心已是冷汗涔涔，但他毕竟老练，瞬间便压下了那抹慌乱。

既然真相尚未完全揭开，那就只有一个办法，干脆将眼前这疑似皇子的人直接铲除！

想到这儿，赵清的眼神骤然变得凶厉起来。

他目光再次落在柳闲身上，阴沉冷笑：“柳闲，冒充皇子的罪过，你知道是什么下场吗？”

柳闲不为所动，似笑非笑地看着赵清，“赵府尹，你这是打算杀我灭口？”

“灭口？”赵清冷嗤一声，手轻轻抬起，示意身后的刀手上前。

“不过是清君侧罢了！若真有皇子身份，又怎会藏头露尾，三言两语不经考证？你敢壶中无酒硬称千杯？大胆冒充皇室中人，罪加一等！来人，将此贼乱棍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