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大概良心还没有完全泯灭，记得我也是个学生。

但他默许陈主任把我拖到陈晓雨面前，强迫我下跪道歉。

我拒绝了。

我没有错，凭什么要我道歉？

该跪下认错的是陈晓雨才对。

陈主任狠狠踢向我的膝盖，揪着我的头发强迫我低头。

"李默默，你发什么疯？装什么清高？以为自己是受害者吗？真正被欺负的是晓雨！给我跪下道歉！"

"你要是敢反抗，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这辈子都只能跪着！"

他的狠话还没说完，我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我瘫倒在地，意识开始模糊。

恍惚中，我看到校长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他推开陈主任，把我抱起来。

这是我十几年来第一次被他这样抱在怀里。

可笑的是，这个怀抱现在只让我感到恶心。

我忍不住又吐了一口血，正好吐在他的衣服上。

等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学校医务室的病床上。

比那些被遗弃在医院的孤儿还要凄凉。

耳边只有系统冰冷的声音：【醒了？别再自怨自艾了，那毫无意义。振作起来，专心学习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我默默点头。

经历大起大落后，内心反而平静了下来。

似乎只有学习，才能填补内心的空虚。

我拔掉输液的针头，刚走出医务室就被护士拦住。

"你这孩子，还发着烧呢，快回去躺着！你家长也真是，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我摇摇头，拒绝了她的好意。

我要回教室。

我要好好学习。

我不能再做个差生了。

回到教室后，我发现自己的课桌被搬到最角落。

抽屉里塞满垃圾，还有一包用纸包着的粪便。

我强忍着恶心，一言不发地清理干净。

耳边充斥着同学们的窃窃私语：

"听说她在校长办公室打了陈晓雨，还想勾引校长？"

"真不要脸，一个靠助学金念书的穷鬼，居然敢对校长的女儿动手？"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也配和陈晓雨比？"

"就该把她赶出学校，省得污染我们的校园。"

"可不是吗？我们学校的档次都被她拉低了。"

我充耳不闻，专心看书。

虽然还在发烧，头昏脑涨，但我逼着自己集中精力。

系统说：【别急，你还有三年时间。慢慢来，一定要稳住。】

没错，我才高一，即使现在成绩很差，也有足够的时间追赶。

但我必须小心谨慎。

绝不能被察觉到我在暗中发力。

我曾经试图控制分数，考得比陈晓雨略低一些。

但很快就被陈主任发现了。

他警告我："别自作聪明，当我是傻子吗？"

"我要你从里到外，从身到心，都烂到骨子里。这辈子都别想跟晓雨争。"

"你要是敢耍花招，我就把你的手指一根根剪断。看你还怎么拿笔！"

我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左手小指。

那根手指已经废了，是陈主任亲手折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