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警察很快就出警,踹开了紧闭的大门。

我紧随其后,内心满是愤怒和屈辱。

环视四周,到处是凌乱散落的衣物。

齐若的银色高跟鞋歪倒在玄关,黑色网袜胡乱地缠在沙发上,粉红兔耳发箍无辜地躺在地毯中央,被撕坏的情趣内衣东一块西一块。

看到这些,我几乎要当场发飙。

可以想象这几个小时，是有多激烈。

卧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迎面就看到孟舟和齐若赤裸地抱在一起,孟舟还保持着跪姿。

看到闯入的警察和我,齐若尖叫一声,慌忙拉过被子遮挡春光。

"你们......你们怎么进来的!这是非法入侵!我要报警!"孟舟叫嚣着,眼神凶狠地瞪着我，声音不再温柔动人。

我冷笑一声,"报警?警察不就在你跟前?"

孟舟气急败坏,恨不得要扑上来揍我。

齐若一把拉住他,轻蔑地看着我:

"我乱搞?呵,你不也在外面找了个心理医生当情人?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那不一样!"我忍无可忍地吼道,"孟倩和我没发生什么,我对你从未变心!是你,是你背叛了我们的婚姻!"

齐若耸耸肩,满不在乎:"那又如何?我爱的本来就是阿舟。和你在一起,不过是逢场作戏。现在他回来了,我干嘛还要委屈自己?"

这番话如一记重拳,打得我头晕目眩。

我颓然倒退两步,不敢相信眼前的女人就是我朝夕相处了十年的妻子。

"这位先生,您是要撤案还是立案?"警察看不下去了,上前询问。

我死死盯着面前依偎在一起的奸夫淫妇,狠狠道:"立案!我要告他们通奸,毁坏婚姻关系。我还要起诉离婚,齐若这个出轨的女人,一分钱都别想拿!"

"凭什么!"齐若跳了起来,"房子是你我共同财产,你休想独吞!"

"哦,对了。"我环顾四周,视线落在一个被砸碎的花瓶上。

那可是一个价值连城的古董,"这花瓶你也得赔。还有那些裱框,一并算在你头上。"

我捡起地上的婚纱照碎片,轻蔑地丢进垃圾桶。

曾经我视若珍宝的定情之物,如今也不过是一堆破烂。

就像这段我珍而重之的婚姻,早已面目全非。

我头也不回地下楼。

身后是齐若撕心裂肺的叫骂声,楼道里回荡着孟舟的咒骂。

我置若罔闻,只觉得无比疲惫。

刚刚走到楼下,一个人影冲上来,用力揪住了我的衣领。

定睛一看,竟是衣衫不整的齐若。

"梅隶简!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涨红着脸,表情狰狞可怖。

"我当然知道。"我冷漠地推开她,整了整被弄皱的西装,"齐若,我们离婚吧。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既然你执意要毁掉它,我也没必要再勉强自己。"

"你休想!"齐若拦在我面前,癫狂地尖叫,"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你的公司能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全靠了我!现在你想甩掉我?门都没有!"

我不屑地勾起嘴角:"少自以为是了。没了你,我照样活得很好。你心心念念的孟舟回来了，此刻你应该比我更开心啊，老婆。"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跑上来拽住我的手，表情很是愤怒：“梅隶简，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

我很清醒。

这辈子都没有这样清醒过。